陆泯微微倾身,像是要用气息把她困住怀里,让她喘不过气。
他这话要是放在之前,苏晚还能单纯地认为在油腔滑调。
如今,她更愿意理解成是在拿她取乐儿,把她的愤怒当成儿戏!
陆泯靠近她的耳畔,声音轻柔带着一半汽音:“这就叫美人嗔怒吧?”
苏晚后退一步,瞬间拉开了那堪称暧昧的距离,
挺直脊背,眼神清明,语气中带着冷意,一字一句道:
“陆二少说笑了,我只知道另一个词,
叫厚、颜、无、耻。”
陆泯嘴角那一抹带着掌控感的笑容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眼底浮现出隐秘的怒火,陆二少,她知道他最讨厌这个称呼。
特别是从她嘴里喊出来的。
陆泯表情微微凝固,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乖乖,你知道我为了什么来的,别让我为难。”
为了苏曼。
这可是这段日子陆泯头一回主动来找她,
讽刺的是,他也是为了苏曼。
苏晚冷笑一声:“陆二少还真是痴情啊。”
陆泯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反而很满意苏晚现在的状态,
那份掌控感似乎又回来了,语气又开始变得暧昧:
“当然,就像我对你一样,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很快就要结束了,我正在准备离婚手续。”
陆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是下一秒,那慌乱被看穿一切的松弛取代:
“别逗我了宝贝,你瞧瞧,离开了我,你都住在什么地方?
还没你在别墅里的衣帽间大,还带着一股子劣质香水味儿。”
苏晚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那是上午苏曼来的时候喷的香水,
结合苏曼说她在陆泯面前多受宠,莫名惹人发笑。
没有再回复他的欲望,低头不断地看着手机,
她跟盛玉的晚餐要迟到了。
陆泯眼神微黯,这是在无视他?
“宝贝,看什么呢?”
苏晚故意刺激他,柔声道:“看时间啊,跟我的新宝贝约会的时间。”
陆泯噎住了。
跟着苏晚的人根本没汇报过苏晚有什么新的艳遇。
可就算是气话,他也不愿听到这种话,沉声道:
“我给你也买一辆跑车就是了,别再说这些了。”
苏晚没有反对,这本来就是她该得的。
“那你记得备注,自愿赠予。”
推开餐厅的门,见到盛玉的时候她穿着十分干练的马甲三件套,
外面还套了一件西服款式的风衣外套,正在餐桌前看文件,
成熟又飒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职场精英的气质。
应该是才从公司下班,苏晚从未见过她这副打扮。
记得大学时候,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未来能成为这样的大人。
可是现在,盛玉成了她梦想中的样子,而她呢?
被困在情感的沼泽里,名利双失。
还真是残忍的对比啊。
苏晚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向那个挺拔的身影走去。
盛玉爽朗一笑:“终于来了?快坐快坐。”
盛玉把菜单给她递过去:“你再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
苏晚的笑容尚未展开,手机就震动了,连续发出了两声消息提示,是陌生来信,
她点进去一看内容,
我女儿不是你能得罪的,剩下的五百万给你转过去了,解决问题。
这种不问是非酒蛮横护短的话语,让她一眼就猜到了这个发信者的身份。
是苏曼的妈妈,谭芸。
那个永远得体精致的贵妇人,将苏曼视为珍宝,不容他人质疑。
曾经谭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想带着苏曼去训练险些受伤。
谭芸直接为了女儿跟谭老爷子闹掰了。
苏晚轻声叹了一口气,羡慕之情油然而生,苏曼真是有个好妈妈。
卢梦琪就从来不会在意她有没有在外面受欺负,
只会在她还手的时候骂她给自己惹麻烦。
即便是..被同龄的小混混毛手毛脚,只要她反抗了,卢梦琪就会加倍数落鞭打她,
就因为她给母亲“惹麻烦了”。
卢梦琪用行动告诉她,反抗是错的,以至于后来,她面对别人的欺负,本能反应就是沉默忍耐,
渐渐地成为了沉默的羔羊。
盛玉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好转移话题道:“先吃饭吧。”
苏晚轻笑着摇了摇头:“是好事,有人送钱来了。”
说罢,她把手机对准桌子上的茶杯,拍了一张照片。
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只是追剧的时候被剧情气到了,大家想多啦。喝口绿茶消消气呀~【绿茶图片】。
盛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这是内涵啊,我说,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要赔偿。”
苏晚点头:“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会闷头吃亏的人了才拿了钱呢。”
盛玉满脸不信:“我还不知道你?
当初都被欺负成那样了,硬是一声不吭。”
苏晚苦笑着摇摇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帖子都被删得干干净净,找不到证据的。”
盛玉心里总是憋着一股子火气,不甘道:
“肯定有人还有截屏,不敢跟苏家对峙罢了。”
苏晚对此并不抱有希望,就算有截屏,也很少有人敢真的站出来,为了一个陌生人,站在苏家的对立面吧?
苏晚沉默片刻,不想破坏今晚的气氛,举起酒杯:
“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是高兴才请客的,庆祝我重获新生?”
盛玉端起酒杯与她干杯,为她送出带着无限美好的祝福:
“那就祝苏晚小姐,前程似锦,万事如意!”
“谢谢”苏晚低声说,将杯中酒饮尽,带着苦涩和淡淡的香甜,将这段日子的委屈尽数咽下。
二人不再聊那些沉重的话题的事情,转而说起了其他趣事,聊到了很晚。
服务员端着两块荔枝蛋糕上来:“这位小姐,你们这桌的单已经有人买了。”
“谁呀?”盛玉惊讶后转为调侃:“不会是有人看我们苏大美人漂亮,才买的吧?”
服务员微笑:“是一位先生结了帐,他还让我把这个给您。”
看到那纸张上的字迹,苏晚吓得酒都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