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
距离燕倾与老友们重逢眨眼间便过了小半年。
盛夏时节来临。
这小半年的时间,燕倾在做什么?
自然是一边享受生活,一边研究剧本。
一个越发大胆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
燕倾可以肯定,如果他能成功,这绝对是一件足以轰动整个九霄大陆的大事件!甚至可以用改写历史来形容。
包括荧幕外的观众。
“主线差不多推进到我该出场的时候了。”
燕倾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又一如既往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上水,然后便准备出发了。
在他休息的这小半年时间里面,《武动九霄》第二季已经又播放了好几集。
当然,这几集跟他没什么关系。
即便是再人气的配角,包括主角,也不可能每集都在。
除非燕倾想蹭镜头。
但第二季,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而且,要完成他心中的那个宏大计划,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必须动用所有人的力量。
“出发!”
浇完花花草草以后,燕倾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
落日原。
这是一片横亘在武、文、玄三国交界处的辽阔荒原。
夏日的骄阳似火,炙烤着这片红褐色的土地,热浪扭曲了空气。
武朝边城,镇渊关。
这座雄关依山而建,地势险要。
它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垒砌而成,巍峨高耸,宛如一把插入云霄的黑色巨剑,将那辽阔无垠的落日原硬生生截断。
夕阳如血,将这座孤城染上了一层凄艳的金红。
城主府,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军事沙盘前,围满了身披重甲的将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沙盘上那密密麻麻、如同红色蚁群般逼近的敌军标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砰!”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令箭都在颤抖:“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文朝和玄朝那帮孙子,这次是铁了心要亡我武朝!三百万大军……整整三百万啊!这还没算上后续的粮草辎重部队,他们这是倾举国之力了吗?!”
大厅正上方,端坐着一位女子。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十年的光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丝毫苍老的痕迹,反而洗去了曾经的几分青涩,沉淀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英气。
她身披银色龙鳞甲,红色的披风如烈火般垂在身后,曾经那双清澈的眸子,如今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稳。
正是如今的镇南大将军,武朝三公主——李青璇。
此时的她,虽然看起来年轻,但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威严,却足以压得在场所有骄兵悍将低下头颅。
“慌什么。”
李青璇淡淡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镇渊关这十年来经历的大小战事还少吗?”
“可是将军……”
旁边一名儒将模样的参谋苦涩地摇了摇头,手指颤抖地指着沙盘:“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敌军三百万,而我们……加上城内的老弱病残,满打满算才凑的出五十万兵力。”
“更要命的是,陛下那边传来急报,北方蛮族也在同一时间暴乱,京畿卫戍军根本动弹不得。也就是说……我们没有援军。”
“一个都没有。”
此言一出,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十万对三百万,没有援军。
这在兵法上,叫死地。
“若只是兵力悬殊也就罢了,我武朝儿郎个个以一当十,未尝不敢一战。”
那名络腮胡将军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与不甘:“可最可恨的是……那帮畜生根本就没打算堂堂正正地打!”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青璇,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城主,斥候来报,这次文、玄两朝的先锋军,有些……不对劲。”
“他们一个个力大无穷,不知疼痛,甚至连断了手脚都在疯狂冲锋!据抓到的俘虏交代,那是因为他们服用了奉天教分发的一种‘神药’!”
“奉天教……”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众人的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这个近年来在大陆上如同瘟疫迅速崛起的神秘教派,早已成了无数人的噩梦。
“去他妈的奉天教!”
另一名年轻将领忍不住爆了粗口,恨声骂道:“若不是这群神棍搞出来的什么鬼药,能强行透支生命力、把人变成不知疲倦的怪物……就凭文朝那群软脚虾,怎可能是我武朝铁骑的对手?!”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逼着我们去跟一群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拼命!”
大厅内的抱怨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绝望的情绪,就像是这夏日的瘟疫,在每一个人心头蔓延。
“够了。”
李青璇突然站起身。
甲叶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冷鸣。
她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敌人强如何?有妖术又如何?”
李青璇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声音清冷而决绝:
“诸位莫要忘了,我们身后守着的,不仅仅是一座关隘。”
“而是武朝纵横九万里的锦绣山河,是亿万万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
“镇渊关若破,这落日原便是一马平川。那三百万不人不鬼的怪物便可长驱直入,一路向北!”
“届时,烽烟四起,生灵涂炭,这九万里江山将无险可守,整个武朝都将沦为那奉天教的血食牧场!”
李青璇深吸一口气:“我们已无路可退。”
“这一仗,能打要打,不能打……把命填进去,也要打!”
近年来,奉天教发展迅速。
文、玄二朝都把其奉为国教,只有武朝一直还未被奉天教渗透。
李青璇猜测,这场战争或许正是因奉天教而起,但她除了死守,却并无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满身尘土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议事厅,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启禀大将军!关外驶来一辆黄金战车,只有一人一骑,并未携带兵刃。”
“那人自称是文、玄联军特使,说……”
“说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特来给大将军……指一条‘活路’。”
“他就在关下叫门,说要进城同大将军面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