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红梅道:“都是你嫂子手艺好。”
心里想着,要是能不放那么多油就更好了。
裴小玉一脸向往地道:“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嫂子做的菜就好了。”
方岚早上陪着裴小玉一起搓草绳,姑嫂俩聊了不少,已经熟络起来,裴小玉在她面前也不再害羞得不敢多说话了。
方岚笑着道:“好,以后嫂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丁红梅不赞同地道:“你还要上工呢,天天给她做饭,累坏了怎么办?”
方岚:“妈,不累的,做个饭而已,哪里会累坏?”
裴小玉:“还是嫂子对我好,嘻嘻!”
丁红梅∶“岚丫头你可别惯着她,给她惯出毛病来,有你受的。”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
饭后还是裴昱成收拾洗碗,方岚则说要去后山转转。
“等我收拾好,陪你一起去。”裴昱成道。
方岚:“不用了,我也不走远,就在附近转一转。”
裴昱成目光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再坚持要陪她去,只是道:“早些回来。”
方岚点头答应了,去后山不远处的一棵矮树上,将一只用草绳捆在树上的兔子拎了下来。
“嘿嘿,可以加个餐了。”方岚笑眯眯地道。
这兔子是她昨晚回来的时候捆在这里的,因为不好解释自己大半夜为什么要溜出去,所以她并没有直接把兔子带回去。
而是先将兔子捆在树上,再找机会单独出来取兔子,还好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兔子没被其他野兽叼了去。
拿到兔子后,方岚又在附近随手薅了一把紫苏,就拎着兔子回了家。
正在用劈好的竹子修篱笆院墙的裴昱成见她回来,视线扫过她手中的兔子,眼里并没有意外。
在一旁给他打下手的丁红梅却惊讶地道:“岚丫头,你这是哪来的兔子?”
方岚早就想好了借口,听丁红梅发问,立刻道:“我刚才去后山转悠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只傻兔子冲到树干上撞晕了,就顺手把它捡了回来。”
傻兔子:临死前还要被编排,它的命真苦。
裴昱成:……隐约看到守株待兔的雏形了。
丁红梅丝毫没有怀疑方岚的话,笑着把方岚拉进了屋里,“别叫人看见了。”
这要是被人看见,搞不好就要说他们侵吞公家财产了。
方岚顺着她进了屋,把捆好的兔子扔在厨房里,又把手里的紫苏放在灶台上,“妈,等晚上下工回来,我给您做个紫苏焖兔肉。”
丁红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紫苏焖兔肉啊!一听就好吃。
她这次没有坚持要自己来做,而是笑眯眯地点头道:“好,妈等你回来做。”
儿媳妇的手艺她尝过,比她强很多。
难得捡到只兔子,就让儿媳妇来做好了,省得自己做出来不好吃,浪费了这样的好东西。
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多,等裴昱成把院墙篱笆扎好后,两人就匆匆赶去上工了。
和上午的情况差不多,裴昱成快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来帮方岚。
等帮方岚完成任务、交完工后,时间还很早,大概也就下午4点钟左右。
方岚不由在心中感慨,难怪裴昱成能在上工之余抽出时间进山找好东西去黑市卖钱,这要不是为了帮她,裴昱成老早就能交工回家了。
两人往回走,经过大队卫生室的时候,方岚停下脚步,犹豫一瞬后,对裴昱成道:“我找和平爷有点事,要不你先回去?”
裴昱成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多问,点点头道,“好。”
说完就大步离开。
方岚有些讶异,裴昱成居然什么也没问,这人一点好奇心也没有的吗?
不过也好,给师娘拿药的事,暂时不好让裴昱成知道,他不问,正好省了她还得编谎话搪塞他。
进到卫生室,方岚立马换上了一副柔柔弱弱、西子捧心的模样。
她单手扶着门框,摇摇欲坠,耷拉着眉眼,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两声。
正在桌案后摆弄着几个白色小药瓶的方和平听到动静,抬眼一看,吓了一跳,“哎呀,岚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快步来到方岚面前,一把扶住了她。
呃!好像演的有些过了。
见方和平这么紧张,方岚内心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释怀了,她这也是没有办法,师娘需要用到消炎药,可消炎类的药物属于计划药品,需经医生诊断后开具处方,再凭药票和钱款购买,不能自行随意获取。
师娘身份敏感,她又不能跟人说要帮师娘拿药,只好自己装受伤了。
要是不装的严重一些,怕方和平不给开药。所以她就有些用力过猛了。
这也是不得已,可不是她故意要骗人。
方岚借着方和平的搀扶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和平爷,我昨天不小心掉到河里,被石头划了一道口子,昨天以为没事儿,今天看着好像有点发炎,想在您这儿开点消炎药。”
方岚落水这事儿,大队里都传遍了,方和平自然也听说了,所以对于方岚的话,他丝毫没有怀疑,只是神情紧张地道:“多大的口子?快让我看看,要是口子太大,说不定还要缝针,伤口感染可不是小事。”
“这……有点不方便。”方岚抬手捂着胸口,一脸为难地道。
方和平一看她捂着的位置,眉头蹙了起来。
女同志伤了这个位置,确实不方便让他看。
但他还是仔细地询问道:“你仔细跟我说一下,多大的口子,怎么个发炎法。”
方岚用手比了个大约十厘米的长度,“这么长,大概一指深,伤口周围有些红肿,很疼。”
方和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伤口红肿确实是发炎了,得吃消炎药,但你这伤口要缝针才行啊!”
方岚一脸苦恼,“缝针我倒是不怕,就是这个位置有点……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给我开些药就行,缝针的事我自己来。”
“胡闹,你当这是缝衣服呢?”方和平一脸严肃地道,“医生眼里不分男女,你也不要想那么多,还是我来给你缝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