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又是一阵沉默。
席晋川看着盛廷琛和苏卿之沉默的脸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一起等着。
盛廷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五分钟后。
卢雪便带着李安娜重新回到偏厅。
李安娜走到容姝面前,眼底早已没了先前的愤愤不甘,收敛了所有气焰,低着头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动手。”
方才那股嚣张跋扈,此刻荡然无存。容姝抬眸看向她,目光冷淡,并未应声。
盛廷琛坐在她身旁,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食指一下下轻敲着,神情莫测。
偌大的偏厅鸦雀无声,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辰赫开口:“Evelynn小姐,你想要任何补偿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消气。”
容姝依旧沉默,没有半点反应。
席明珊在一旁看着,对容姝的行为不由升起些不悦,她坐在盛廷琛身旁,仿佛所有人因此都要看她的脸色。
当然她可以理解,毕竟身边有这样两个人护着,她的确有资本如此。
席晋川态度诚恳道,“Evelynn你今天毕竟是在我这里出事,我们也不推脱责任,算我们欠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说。”
席家这边对李安娜的维护,容姝看在眼底,默了一瞬,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没什么需要的。”
说罢。
她便起身,往偏厅外走去。
盛廷琛自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跟着离开。
李辰赫忽然叫住他,道:“廷琛,抱歉。”
盛廷琛停下脚步,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苏卿之也没有多停留。
三人离开后。
客厅内的气氛格外低迷。
盛廷琛和苏卿之始终没有表态,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容姝刚刚的态度显然并未接受李安娜的道歉。
李安娜忽然咬牙切齿地道:“她就是故意的。”
现在冷静下来。
后知后觉,刚刚她明明可以躲开她扔过的茶杯,但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肯定就是为了让苏卿之和盛廷琛心疼她,为她做主。
卢雪道,“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没用,安娜姐以后见到她还是绕着走,你不是Evelynn的对手。”
席明珊赞同道,“雪儿说得没错,安娜你不要忘了五年前因为你的糊涂,你父母是怎么替你收场的。”
想到那时,盛廷琛突然取消和李家合作,李家得知事情的原委,亲自带着李安娜上门道歉,最后还是盛老夫人出面调和。
“盛廷琛和苏卿之现在明显就是护着Evelynn,你现在就安心订婚,收敛好你的性子,不然再惹出什么事来。”
李安娜心底就算再有不甘心,但是她也明白她们的话。
晚上闹得这么一出。
容姝也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
席家这边对她已经有了意见
她也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
原本今天都是要在这里留宿一晚。
盛廷琛让人去带美美下来。
等美美下楼的间隙。
席明珊和席晋川走了过来,再次向他们表示了歉意。
“妈妈。”
美美软糯的声音传来。
容姝一看见美美,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上前牵住她柔软的小手,目光又看向随之而来的傅行舟。
“要走了?”傅行舟问。
容姝嗯了一声。
傅行舟也没多问,只嘱咐道,“路上小心。”
盛廷琛带着容姝和美美上车离开。
苏卿之跟他们道别后,跟着离开。
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傅行舟才收回目光,看向席明珊:“到底出什么事了?”
席明珊简单跟傅行舟解释了一遍,“这件事的确是安娜不对,但倒也没到闹僵的地步,希望行舟你可以和廷琛说说。”
能在盛廷琛面前说话有分量的人,眼下只有傅行舟和秦湛。
秦家隐市,不参与豪门世家的纠纷,但秦家的地位依旧可以盛家和傅家平起平坐。
傅行舟淡淡道:“我说了没用,这事,得看 Evelynn的态度。”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至于苏卿之和容姝之间的关系,他也不清楚。
*
劳斯莱斯缓缓行驶在道路上。
车厢内只有美美说话的声音,她看到了容姝额头上贴着的创可贴,容姝只说自己是不小心磕碰到的。
“美美给妈妈吹吹。”
美美凑上前给妈妈吹额头,嘟着嘴巴小心翼翼地呼气,像是生怕弄疼了妈妈一样。
容姝抱着美美,心底涌上一阵暖意,心情也渐渐地被抚平。
“好了,妈妈不疼了,美美坐好。”
美美乖乖地坐在妈妈怀里。
直到两个小时后。
他们才抵达浅水湾别墅。
美美早已在车上睡着了过去。
盛廷琛抱着她下了车,将她交给了保姆。
晚上他们都没有吃饭。
盛廷琛已经提前让厨师准备好了晚餐。
“先去吃饭吧!”
盛廷琛揽着容姝的肩膀,到了餐厅,
佣人已经备好了晚餐。
坐下后。
盛廷琛问,“李安娜的事,你想怎么做?”
容姝端起汤碗的手一顿,随后浅尝了一口,看向盛廷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你倒也是挺大度。”
盛廷琛目光注视着她,没有应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挨这一下?”容姝继续问道。
盛廷琛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受伤是事实。”
容姝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收敛好神色,目光直视着他,道,“所以你要怎么打算替我出这口气?”
盛廷琛,“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容姝又道,“那当年你又做了什么?”
五年前的那场饭局。
盛廷琛被人下药。
记得当时去找酒店房间找盛廷琛,去的路上同样遇到脸色铁青的女人,只是没等她看清楚人,走廊突然停电。
虽然没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但她的眼神,如今回想起来竟然和李安娜如此相似,尤其是她去找盛廷琛,李安娜当时盯着自己的眼神,那一刻她才恍然。
再想到席明珊的那番话,她更加的可以肯定,当时给盛廷琛下药的人不过是当了替罪羊而已。
盛廷琛也应该很清楚。
但结果又是如何。
李安娜到如今马上要订婚,依旧敢这么做。
最后承担了他怒火的是她和李安娜的替罪羊罢了。
想想他们这样无权无没有背景的人,在他们这些权贵眼底根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