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的声音冷冽:“你到现在都没意识到错误,如果意识到错误,就不会来求我原谅。”
不求受害者,反而来求他。
刘佳惠怕是以为他一个男人,会怜香惜玉,不好跟女人计较,而松口放过她这一次。
但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件事是徐稷要求彻查的,他更不可能放过伤害童窈的人。
刘佳惠闻言一愣,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徐稷,触及他冷冽的视线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说也喜欢了徐稷这么久,他就这么不讲情面吗?
童窈是她的老婆,如果他真的发了话原谅她,难道童窈还能说什么吗?
刘佳惠心都凉了,但她真的不能被开除军籍,她目光转向童窈,眼底带着祈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绝对没有下一次!”
童窈淡淡看着她:“是因为我和林微并没有出事,你才可以在这儿求我们放过你,你心里一定觉得,我又没有损失,为什么不能放过你这一次。”
“但我问你,如果我们已经出事了呢?”童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清冷:“那里若是摔下去,不死也丢半条命,万一摔瘸了瘫了,这都关乎我的后半辈子。”
“到那时,根本没有后悔药。”
“所以你想让我放过你,我只能告诉你,我没那么大度,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你是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童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刘佳惠心上。
刘佳惠身上一下像是脱了力,她猛地跌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王秀芹皱眉看着她,挥了挥手吩咐道:“带下去。”
几个士兵上前,把刘佳惠和何慧都带了下去。
刘桃默默朝两人的背影呸了声:“活该!”
心思怎么这么歹毒,还好他嫂子和林微没有出事!
刘桃看向童窈和徐稷二人,瘪着嘴巴:“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稷看他一眼,淡淡道:“告诉了你想怎么样,冲上去把她们打一顿?”
刘桃:“.......”
回家的路上,两人的脚步都放的不快,童窈转头看向徐稷。
察觉到她的视线,徐稷握着她的手紧了些:“怎么了?”
童窈:“你刚刚听到我不能生孩子时,好像一点都没惊讶,也没慌,你就不怕,我真的生不了孩子?”
闻言徐稷的下颌崩紧了些,他转头看向童窈,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沉而稳:“生孩子并不是人生任务。”
“虽然生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但说到底,还是你的付出更大,所以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我都遵循你的意见。”
“至于你说的怕不怕你真生不了孩子。”徐稷看着童窈,很肯定的答:“我不怕,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改变,如果真的生不了,那就我们两个人过。”
“是先有你,才有我们的孩子。”
“而不是先有孩子,才有你。”
徐稷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童窈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童窈愣愣的看着他,眼眶忍不住发热。
虽然她并不认为,她不能生孩子就有什么问题,徐稷也别想以这点来嫌弃她,像方昊对李翠玉那样磋磨她。
但听到徐稷这样说,说不感动是假的。
心底一块地方因为他的话而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柔软。
童窈微扬起头,因为蒙了层水雾的眼底此刻显得格外透亮。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片刻,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道:“我会努力好好调理身体,但如果...那只能说我和孩子没有缘分。”
徐稷握紧她的手,点头:“嗯,放宽心,主要是身体要紧。”
“好。”
徐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了一下。
两人牵着手回家,春日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的背影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院子里的树又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
清水村,童家堂屋。
“什么?你要去京市?”听到童岁的话,乔云的筷子没握住,“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底下。
桌上的其他几人也惊讶的瞪大了眼。
童春朝看向自家妹妹:“岁岁,京市那么远,你一个人去那边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在家里根本不用有压力。”
“咱们家这么多人,难道还能让你饿肚子不成,是不是南木家具厂的活不好干?不好干没关系,不好干咱们就不干了!你回家来,先休息一段时间。”
“对啊对啊,岁岁,要是那里不好干,你就不干了,之前想给你介绍去纺织厂的陈叔你还记得不?”童有才也连忙开口:“听说他现在又升职了,他和爸的关系还不错,要不我又去找找他,让他帮忙给你介绍到纺织厂去?”
“我觉得可以,纺织厂的工作稳定,也没那么大压力。”乔云也开口:“我看着你每天出去跑订单,压力太大了,要不就听你爸的,去你陈叔的纺织厂吧。”
陈小渔没说话,但也看着童岁点了点头。
他们都一致的认为,童岁是在家具厂的压力太大了,毕竟她自从和南木家具厂合作之后,就开始跑订单,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在外面跑,家里人都心疼。
而且还要去邻省,这几个月都不知道往返邻省多少次了,他们看着都累。
童春更是觉得她是不是在家里住的不自在,听到了什么闲话。
说到这点都来气,一个村里就童岁一个离婚的,加上她离婚之后就没闲下来过,三天两头的出远门,这些人聊着聊着就忍不住聊到她。
其中不乏有真的好奇的,更多的是闲下来就没事,聚在一起不知不觉的就说起了东家长李家短的话嘴子。
他们不敢在童家人面前说,但有时候他们一家过路,看着那些人的眼神,就能猜到什么。
就算能堵一个人的嘴,却也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