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安被逗得哈哈笑了,眉眼间皆染了笑意,
“怎么不算是呢?”
商姈君抬眸望向他,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她在心里轻轻一叹,
不过几日未见,她还怪惦记他的,这几天身边没有他陪着,竟然觉得空落落,很不自在。
虽然人在盛京,但是心却早就飞到了城外。
不管是和她一体双魂的霍川,还是占了谢宴安身子的霍川,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有些离不开他了……
不过,她可不会跟他说,不然,这个人要得意上天了!
商姈君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川川,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在京中露面了,这已经七八日了,眼瞧着,我们应该是成功了。”
谢宴安的身子微顿,有些惊喜地反手抱紧了她,以前总是他死皮赖脸缠着她,这是商姈君少见的主动,他甚至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多亏有你,你…想让我现在露面吗?”
商姈君从他怀里挣出来,沉吟说道:
“怎么说呢?你要是成功复活,满盛京不知道该有多羡慕我呢,这个好的丈夫,偏让我捡了漏。
但是呢,随之而来也会有麻烦,比方说你见到的人多了,就会容易说错话,比方说不认识谢宴安曾经的朋友……”
商姈君也是很纠结,
“但是呢……这样藏着掖着,其实也不是长久之计,哎呀……”
她很无奈地看他,
“反正怎么都会有担心。”
谢宴安的唇线动了动,欲言又止。
“阿媞,我带你出去散散步吧。”
他想,散步的时候告诉她真相,他就是谢宴安的真相。
既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就没有理由继续瞒着她了,她早晚都会知道,还是早说为好。
“好啊!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里风景不错。”
商姈君笑得眉眼弯弯。
但她又顿了顿,说:
“要不还是骑马吧,可能是坐马车坐久了,身上没什么力气。”
“好。”
谢宴安很自然地牵起了商姈君的手,要带她出去玩儿,他先来了几天,这里风景是很好,阿媞一定会喜欢。
“哎……不行,你不能就这么出门,好歹得易容一下。”
商姈君一向小心。
“这里没人,不会有人看到的。”他说。
商姈君还是摇头,
“别忘了,你刚斩了萧靖的一条手臂,官府正四处搜查凶手呢,要是让外人知道你醒了,而且隐而不宣,多少会引人疑心,还是谨慎一些最好。”
几日来,商姈君也没听到萧家那边的动静,估计萧靖应该是没死,如果死了的话,早就来谢家报丧来了。
但,官府一直在查案,还是谨慎为上。
闻言,谢宴安也觉有理,
“那好,都听夫人的。”
商姈君娇嗔他一眼。
……
二人一人一马,马蹄轻踏青地,散步于缓坡之上。
缓坡上野菊点点,不远处还有一片枫树林,红枫簌簌,美景如画。
“对了。”
商姈君想起一件事情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城北草原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对老人?”
原先她都没想起来,又和谢宴安一同骑马散步,她突然就想起来了。
那老太太的真实身份,魏老太君已经查明。
“记得,怎么了?”
谢宴安心不在焉的,还在想怎么开口。
他以前种种都是撒谎骗她,身份是假的,从始至终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她在凌风院里度日,
甚至她想要孩子的时候,他还给她出主意。
她要是知道了他就是谢宴安本人,一定会又恼又窘。
而且,他们之间在一起做过太多太多事情了。
她知道后不会生气吧?
生气肯定会生气,那会生多大的气?
还会原谅他吗?
谢宴安心里没底。
他太在意她了,在意到还没说出真相呢,就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哄她原谅的法子。
商姈君没看出谢宴安神色上的异常,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稀罕事儿,
“你不知道!那个木屋里的老头就是慕容家的老太公,是刁老太太的丈夫啊!”
“是吗?”
谢宴安有些心不在焉。
“是啊!而且我跟你说,他身边的老太太可不是刁老太太,你猜她是谁?”
商姈君一副你绝对想不到的表情。
“谁?”
谢宴安也很配合。
“是慕容老太公的表妹!”
商姈君的眸光亮晶晶的,一顿啧啧感慨,
“没想到吧?这些老一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年轻的时候玩的可真花。”
“我那狼心狗肺的公爹呢…心里惦念着他的表妹,表妹的丈夫呢…心心念念的也是她的表妹……”
跟套娃似的。
商姈君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觉得颇为好笑,
“你说他们既然都这么喜欢表妹,那为什么不直接娶表妹呢?干嘛祸害别人?”
商姈君看向谢宴安,唇角微微勾起,用玩笑的语气说:
“你说谢宴安有没有什么表妹?”
“没有!”
谢宴安脱口而出,神色无比认真,其实也有,但只是表妹,亲戚而已。
他的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酝酿许久,眼神温柔又笃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之色,
“阿媞……我……”
“你怎么知道啊?”
商姈君笑了。
谢宴安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
“阿媞,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好了,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
见谢宴安如此认真,商姈君微讶,
“你说呗,我听着。”
正当谢宴安想开口坦白一切的时候,一阵踏马声传来,他们二人齐齐循声望去,当看清来人的时候,脸色皆是倏然一变!
只见谢大爷为首,带着一骑精兵,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商姈君檀口微张,眼底写满了惊诧,谢大爷?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
他不是来探望他弟弟谢宴安的,如果是来探望谢宴安的,他该去归云坞,而不是直接找到了她所属的位置!
谢大爷是跟踪她而来?
商姈君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是来捉奸的!
天呐,这是什么鬼热闹?
谢宴安却并不惊慌,
“慌什么?大哥既然发现了,那我提前‘醒来’便是。”
商姈君望去,只见谢大爷骑着马,在他们前面缓缓停下,身后暗卫跟随其后。
谢大爷手牵缰绳,脸上虽纹丝不动,但是那落到商姈君身上的目光,冷冽阴沉,如看死人无异。
他又扫向她身边的陌生男人,面上杀意浮现。
“都杀了吧。”
他已经眼见为实,一句废话都无,张口便是取了这对狗男女的性命。
唰!
暗卫同时把刀,闪着寒光的刀锋直指商姈君和谢宴安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