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排队回号!”
放风时间结束的哨声响起,值日员吆喝响起。
众人陆续往监室走,我混在人群中,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马老八。
他跟那个瘦高个和矮胖子走在最后面,三人头凑在一起低声嘀咕,时不时朝我这边瞥几眼。
“哐当!”
刚踏进监室,铁门沉重的关上。
马老八立马朝我逼近两步,双手攥得咯咯响,显然是想动手。
“规矩点!”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值日员旁边挪了挪,值日员抬眼扫了马老八一下,淡淡吐出仨字。
马老八只能悻悻停住脚步,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摔坐在自己的铺位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接下来的一整个傍晚,表面上还算风平浪静。
众人要么静坐思过,要么听管教隔着铁门讲纪律条例,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闹事。
可我心明白,马老八指定在憋什么坏屁。
我没敢放松警惕,不管是吃饭、喝水还是活动,都尽量靠着墙角,时刻准备着应对他的偷袭。
果然,晚饭时分,麻烦就找上门了。
食堂送来的饭菜是寡淡的白菜豆腐配糙米饭,我刚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瘦高个就故意端着碗撞了过来,碗里的菜汤溅了我一裤子。
“哎呀,没站稳!不好意思啊!”
他脸上挂着好像被人踩中前列腺的假笑,眼中满是挑衅。
“不好意思的事情少做!”
我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平息几秒才压下去火气,默默擦拭着裤子上的污渍。
可还没等我擦干净,马老八就走了过来,一脚踢在我的饭盆上,糙米饭混着菜汤瞬间溅了我满脸。
“新来的小崽子,眼睛长后脑勺上了?故意拿饭盒绊我是吧!”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别太过分,有时有晌哈。”
我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菜汤,却没敢先动手。
我是虎,但特么不傻!
号里人多眼杂,一旦闹大被管教发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过分?我还没开始呢。”
马老八狞笑一声,抬脚就想踹我,矮胖子也跟着往前凑,伸手就要推我肩膀。
“报告!管教!”
我见状,立马扯开嗓子就喊。
马老八顿时像被点穴一样,恶狠狠的骂了句“滚刀肉”,终究没敢真动手,只能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的离开。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扒饭,没人敢多看一眼,显然谁也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晚饭过后,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很快结束,管教查完房,关掉了监室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勉强能看清人影轮廓。
众人陆续躺下,没过多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我躺在铺位上,眼睛睁得溜圆,一点睡意都没有。
窝囊气在胸口盘旋,马老八的挑衅像根倒刺扎在心里。
我清楚,对付他这种人,一味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就算干不过,也得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与其等着他明天又想招刁难我,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我强打着精神,竖着耳朵听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确定大部分人都睡熟了,马老八的呼噜声更是打得震天响,才慢慢从铺位上爬起来。
动作轻得像猫,光起脚丫踮在地面,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马老八的铺位旁,他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口水。
“曹尼玛!”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朝着他的大脑袋玩命凿了下去。
“唔..”
马老八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眸子里全是惊愕。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又朝着他的胸口捶了两拳。
可马老八毕竟身强体壮,反应也快,马上清醒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死死箍着。
“兔崽子,你敢偷袭我?”
他压低声音,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了一下。
我疼的蜷缩在地上,却没想着退缩,挣扎着爬起来,又奔他的腿扑了过去,想把他拽下床。
可他的力气比我大太多,一把就将我推开,我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着地,眼前开始冒起了小星星。
马老八从铺位上蹦下来,照着我连踹好几脚,嘴里压低声音骂着,却不敢喊出声,怕引来管教。
我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躲闪,时不时抓住机会反击两下,可每次都被他轻易化解,反而还会挨更多拳脚。
旁边的瘦高个和矮胖子也被吵醒了,却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没敢上前帮忙,显然是怕事情闹大。
我心里清楚,硬拼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就是不肯服软,哪怕被打得浑身疼,也依旧挣扎着反抗。
我瞅准一个机会,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马老八的眼珠子就抠了过去,他下意识侧头躲开,我的指甲只是在他脸上留了几道血痕。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马老八,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墙上撞去。
“嘭!”
我脑袋立时间嗡嗡作响,鼻子里立马流出了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趁他不备,我低头朝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妈的,属狗啊!长的就像个啮齿类动物,操的!”
马老八松开抓着我头发的手,同时抬腿一记窝心脚正中我胸脯子。
“呼..呼...”
我被打的有点岔气,蹲在地上费劲巴拉的喘息,拿出最快的速度恢复,以免再次中招。
“踏踏踏...”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应该是管教巡逻。
“呸,废物!”
马老八没敢再继续,鄙夷的撇了我一眼,随后转身返回自己的铺上。
“曹尼玛,你等着!”
我使劲揉搓自己的胸口,艰难的站了起来。
“我等你兔崽子,给你时间发育,整不服你,我特么这些年白混了,纯鸡脖滚刀肉!”
马老八哼了一声,拉起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很快再次发出骑摩托似的粗重呼噜声。
“请叫我滚刀小王子,老鸡脖嘚儿!”
我挑衅一般冲着他使劲擤了一把鼻涕,随后又悄咪咪的抹到他的枕头套上,以此测试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