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走,老夫人可就遭殃了,两人用一根绳子绑在一起,少奶奶一抬腿,睡得正香的老夫人直接从床上被带到地板上。
“哎呦,怎么回事?那谁……不对!”老夫人摔得七荤八素,沉睡的头脑还在晕眩,不过,这巨大的疼痛让她一瞬之间就产生清醒。
“快,快,快来人!”老夫人扯着嗓子大嚷大叫。
房间外,还在昏昏欲睡的丫鬟、粗使婆子立马就是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起身子,转身就往屋里进。
不料,还不等她们进去,倒是少奶奶先出来了,她的身体似乎是铁做的一般,木质的房门,直接被撞倒,身后拖着老夫人就往外走。
“压住她!”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下子,睡醒的,没睡醒,丫鬟婆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死死地钳住少奶奶。
有那眼睛活络的,赶紧就去帮老夫人解绳子。
结果,才刚找到绳子头,少奶奶那边却是突然力大无比,一挥手,一跺脚,丫鬟婆子倒了一大片,少奶奶头也不回,拖着绳子继续走。
这可是苦了老夫人。
另一旁的房间里,范老板和大少爷也纷纷惊醒而起,这个晚上,他们睡觉连衣服都没敢脱,听到动静,带着人就冲了过来。
陈石头也在队伍当中,这一次,他领着几个伙计们拿了一张大网,这大网用粗麻绳编织而成,是白天时候专门从镇上猎户家中买的,大网本来是用作设陷阱捉捕野兽的,这下子,倒是要用在了少奶奶身上。
陈石头指挥,几个伙计眼神一对,忙是站开方位,把那大网顺势一撒,直接罩在了少奶奶身上。
“兜住了,兜住了,快!快!”几个伙计一人握一个角,转着圈开始缠,片刻功夫,就把少奶奶缠得跟粽子一样。
至于老夫人那边,早有大少爷拿着刀切断了连接的绳子,这才是避免一同被缠入其中。
“快,快上人!”
几个粗使婆子顾不得身上伤痛,一窝蜂地涌过来终于把少奶奶扑倒,趁着她使不出力,“嘿咻”一声,顺势扛起,而后,急急忙忙地扛到屋内,就着大网,直接绑在了床上。
这下子,任凭你是妖邪附体,任凭你是力大无穷,可是被网缠着再加上平躺着,使不出力,想走也走不掉。
“啊——”少奶奶放声大叫,又嚎又哭,声音凄惨瘆人,把外边的狗吓得都不敢动。
一直叫了大半夜,等到凌晨时分,外间鸡鸣三声,少奶奶突然止住了哭嚎,而后,表情一冷,一个狠辣的女子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好,陈石头,你坏我好事,我记住你了,你给姑奶奶我等着!”声音阴冷,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恨意滔天。
说完之后,一阵阴风吹过,少奶奶身子一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几个看管大网的粗使婆子胆大,赶忙去探鼻息。
“好像是睡过去了!”
一听这话,不管是里面的女子,还是外间的男子,纷纷都是松了一口气,众人知道,水鬼拿替身这件事,大概率是过去了。
不过,几人也不敢大意,没有马上撤网,而是直等到天边露出太阳之后,这才是解开了少奶奶身上的束缚。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爹在过寿吗,我怎么在床上了?”少奶奶被这解开网子的巨大动作给弄醒了,一脸懵逼的询问。
“少奶奶,您怕是被鬼上身了。”有那婆子嘴快,大家七嘴八舌,就把这白天和晚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个大概。
这个时候,老夫人也进来,看着清醒的儿媳妇,一时间不由得老泪纵横。
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半条命差点丢这上面。
“娘,你是怎么了,怎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少奶奶孝顺,忙是过来搀扶。
鬼上身的事儿,她虽然是当事人,但是这个过程中她啥也不知道,别人描述出来,就长说短,并不会有什么紧张的气氛,所以她是连后怕都没有的,几乎没啥感觉。
“摔的,摔的……”老太太捂着脸,忙是转移话题。
“孩子,这一次啊,全靠陈小哥专程前来报信,咱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
——
大厅内,陈石头被请到了上座,范老板、老夫人、大少爷,以及少奶奶,站在客厅中央,对着陈石头便是下拜感谢。
“使不得,使不得!”陈石头连忙去扶范老板。
“陈小哥急公好义,为我家避免一场祸患,此等大恩,我全家没齿难忘。”范老板抹着眼泪说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还是鬼怪害人,我辈之人,既是遇到了,岂能放任不管。”陈石头说得义正言辞,风骨凛凛。
一家人再次拜谢。
等分别落座之后,老夫人这才是开口问道:“陈小哥,我听柜台掌柜的传话,此水鬼找替身之事,乃是你干爹所碰到,是以让小哥前来示警,不知现下老先生在何处,可否请来,也好让我等聊表心意,也好好的感谢一番?”
“这……”说到这,陈石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毕竟,干爹请肯定是请不过来的,身躯太大,都是泥塑的,没法抬。
“他老人家不太方便。”
“哎呀,是我等唐突了,此等大事,我们当亲往拜谢才是,怎好劳动老人家跑一趟。”范老板一拍大腿,忙说自家疏忽,而后,又问:“不知小哥可否带我们前去拜见?”
“我……我……”磕巴了半天,看着范家人那希冀的眼神,陈石头一咬牙,说道:“实不相瞒,我干爹是土地爷!”
“啊?”
——
土地庙内,林凡正在和岳菁菁在一起整理人口册子,这上面,繁琐的事情太多,而且,有些可能是更新不及时的问题,不少都对不上账。
这就得让他不得不借着夜色,一一走访探查。
这几天,着实是把他俩累得够呛。
“哈——”等又完成一个村子之后,林凡终于是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脑袋,说道:“算算日子,石头那边应该也完事了,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正说着,忽听庙外一阵锣鼓喧天之声由远及近传来,听动静,似乎比那天迁庙还要大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