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寇要被一刀劈成两半,沈寇陡然身形一闪凭空踪迹不见。短刀劈空,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谭处一神识一扫,没有发现沈寇的踪迹,急忙脚尖一点地身子倒射而出。岂知却砰的一下撞到一个人身上,回头一看,沈寇站在他身后,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谭处一手在袖中一抖,刚要有所动作,突然胸口一凉,低头再看,沈寇左手五指如钩插进了他的胸口。谭处一闷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向下堆去。
沈寇的手自前胸掼入,后背穿出,手心里抓着一颗血淋淋地心脏,心脏仍在砰砰跳动。
向阴始终在观察沈寇的一举一动,好借机发力给他致命的一击。可惜沈寇动作太快,向阴眼前一花,睁开眼睛再看,谭处一已变成一具死尸。
向阴当时就懵了,手一哆嗦,险些把一根飞针射出去。与此同时,沈寇五指用力一握,将谭处一的心脏捏爆开来。
弹指间两人身死道消。沈寇面目扭曲,身上脸上沾满斑斑血渍,如凶神恶煞一样。
谭处一是大圆满修士,尚且被一招秒杀,何况他一个八层小修。向阴头皮发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梅道友,饶命。”惜命之心人皆有之,向阴自知难逃一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大家玩的都是弯弯绕,结果如何就看谁玩的好。
“似你这种阴险小人,我若给你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就太便宜你了。”沈寇嗬嗬一笑,样子十分瘆人。
……
顾少聪回到地洞内,一脚踩到什么东西上,噗的一下,那东西爆裂开来。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眼珠子。再看沈寇浑身是血,地上到处是残渣碎肉,顿时眉头一皱。
“梅兄,何必发这么大肝火?”杀两个人而已,没必要把场面搞的这么血腥。
“梅某最恨乌月不过。”沈寇回头向某个方向盯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咬牙切齿道。
“我观梅兄带有一丝北羌口音。”
沈寇观察顾少聪,顾少聪也在观察沈寇,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顾少聪早已猜中七八分。
“梅某在北羌生活了十年。”
至于沈寇因何到北羌,又因何回到乌月,沈寇不会说,顾少聪也不会追问。
两人一齐动手,把地下洞府收拾干净。
刚才的交易还没有完成,沈寇取出玄石抛给顾少陪,随后又拿出一万块玄石作为他的个人酬劳。顾少聪也没客气,收入怀中。正要起身告辞,沈寇又叫住了。
“贤弟,刚才我听你话里有话,莫非北羌形势有变。”沈寇呵呵一笑问道。
“事关军事机密,若是他人询问,小弟断不敢说。梅兄嘛,又另当别论了。”顾少聪略一思忖,道:三日前,汪兴东到了白海郡,带来了两千精锐。”
“平山郡战事吃紧,他到白海郡做甚?”
“奉命督战。”
“平山郡战事如何?”
“早在七个月前,大北关就被攻破了。”
沈寇面色一变。顾少聪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道:“梅兄,莫非你在北羌还有故人?”
沈寇没有应徐,面无表情道:“贤弟,再接着说。”
“小弟所言都是小道消息,真假不定。据说南羌修士进入平山郡,便如泥牛入海,被拖进了泥沼里。”
“青玄门立宗十余万年,底蕴丰厚不说,更是把平山郡经营的像铁桶一样,岂是那么对付的?”
“这只是其一。据说青玄门根本不与南羌修士正面抗衡,而是分成上百股小部队与南羌修士打游击战。南羌修士几次三番想做生死决战都未果。如今半年多过去了,南羌修士早已疲惫不堪,现在不是打仗的问题,而是后勤补给被切断了……”
“正因如此,才应全力消耗南羌修士的实力,以期将其逐出国门,因何以还要发动乌月战争?”
……
第二日下午,合欢宗的郑老祖找到了许老祖头上,告知因北羌修士轮岗,暂时休战。
第七日天刚亮,有大批修士从葫芦峪方向飞来,粗略一数不下五六千之多。飞在最前方的皆黄袍罩体,是栖霞山修士无疑,带队的是老祖袁世均。
乌月联盟规定,三个月一轮值,时间到了,第二批修士准时进入死亡沼泽。
三路军修士早已准备停当,眼看修士大军越来越近,嘴上不说,心里也暗自欢呼不已。
“他们来的到挺准时。”
“许老祖说了,过时不候。”
三更时分,沈寇出了龙虎山。山门前停了十几艘飞船,有的船上站满人,正准备起航,有的空空荡荡……
其中一艘大船的船头上站着一位灰衣老者,身材削瘦,面皮黝黑,颧骨高耸,嘴唇菲薄,脸上镶着一只硕大的蒜头鼻子,正是太合门带队修士蒙括。
沈寇最后一个登船。船上仅有六十七人,包括七名筑基修士,两个内门弟子。
在清风谷这些修士中,左路军占了八层,右路军总共没回来几个,有两个还缺胳膊少腿。
青云宗老祖最讲道理,明知低阶修士进战区是送死,派出的都是高阶修士。天阴宗老祖不管不顾,八层以上修士都往战区里扔,各派弟子死伤惨重。
落凤山死人最多,来了五百人,回去的还不到两百个。以落凤山的实力,按说应派一位老祖坐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落到如今的下场。
沈寇没见到柳禾儿的身影,顿时轻叹一声。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句传音:“柳禾儿被天阴宗的鲁老祖相中了,同意与其为妾,已随鲁老祖去了天阴宗。”
沈寇循声望去,龙舒婕侧身端坐在船舷旁,只是她发髻散乱,气息不稳,似乎受了极重的伤。
以柳禾儿的修为而论,到死亡沼泽必然有来无回。柳洪义深夜拜访沈寇,以一件重宝为酬劳,要求他庇护柳禾儿一二,沈寇出于种种考虑,应允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可以出手相助。
虽说跟了一个糟老头子,辱了身子,但有一位高阶修士做后盾,保住性命不说,日后筑基有望,又何尝不是机缘……
沈寇落了个“遁地鼠”的绰号,被有心人传播开来,右路军修士都探头探脑的向他张望,更有甚者,有两个人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沈寇并不介意,他在船舷席地而坐,取出一坛子酒猛了灌几口,这一把他可赚嗨了!
“蒙师兄,人都到齐了,咱们该出发了。”一位中年男子来到蒙括身边,低声道。
“走松林峪一线。”
“蒙师兄,如此一来岂非要绕一个大弯子?”
“我的老家在西冷,顺路回去省亲。”
蒙括是带队修士,中年男子哪敢不从,急忙回头吩咐一声,大船嗡鸣一声,一头扎进茫茫地夜色中。
因绕路而行,多耽搁了几日,等一行人回到宗门时,天上已飘起了雪花。
刚进宗门,就听到一个消息,第二批修士进入死亡沼泽当天遭到北羌修士突袭。大批北羌修士从地下钻了出来,打了乌月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北羌修士多达七八千人,将乌月人马分割包围,双方一夜混战,最后袁世均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领一千多人逃回葫芦峪。北羌修士紧随而至,一举拿下葫芦峪,目前正向龙虎山发动猛攻。
谢安一边紧急抽调陇西修士进驻龙虎山防守,一边命令第一批修士立即返程。
各宗门的修士都被圈回去了,太合门所行路线十分偏僻,没有接到通知,平平安安回到了太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