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张脸,已经不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了。
这大白天真见鬼了啊!?
纪弥质问道:“系统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会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系统一开始还以为纪弥在开玩笑,管理局的任务时间不定,也就意味着在里面待的时间动辄几年起步。
为了让宿主区分任务和现实,不沉迷任务世界,捏脸数据和原身数据都不会和任务世界里的npc重叠,名字也不会更改。
怕就怕撞上了一模一样的人,宿主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会怀疑自己身份的真假。
毕竟之前有过案例,遇到这种事是真的会疯掉的。
结果系统定睛一看,还真的是。
他忙不迭地翻数据库:【等等哦,我检索一下。】
纪弥走到岸边,对船夫道:“大爷,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也要乘船。”
听到她的声音,船上两人都是一愣,而后船夫道:“我们这是要出云墟镇,姑娘,你也去吗?”
和他截然相反的是那个女子的态度。
她眉眼微蹙,一副教训的口吻道:“阿娘不是不许你跟来吗?怎么跟到这里来了?快回去!”
纪弥茫然的听着她的话心里更迷惑了,她现在的剧本是跟她认识?
秉持着少说少错的理念。纪弥没答,只是对船夫道:“算了我不去。”
毕竟她现在的目的是云墟镇,好不容易走了这么多路过来,再出去算怎么个事。
谁知道听了她的话,女子的神情愈发不悦,她让船家靠岸,走到纪弥身前对她道:“谢知,不要再闹小脾气了,你现在年岁还小,不适合出去历练。”
纪弥否认:“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谢知。”
但是那女子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又或者说听见了,但却没回复她说的话:“我知道你想闯出一番自己的业绩,但你目前还太小了,连自己的本命法器也没有,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
她淳淳教诲着,好像面前是一个叛逆的妹妹。
纪弥古怪道:“你是谁?”
女人充耳不闻,脸上又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色:“好吧,那你要紧跟在我身边别乱跑,等出去寻个安稳的落脚地,我会向爹娘解释的。”
说完,她过来牵起了纪弥的手将她往船里拉。
纪弥刚刚还受控制的身体,突然变得不像是自己的,只能如同一具木偶一样随着面前女子的心意摆弄。
等她牵着纪弥坐下来,她才蓦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装束已然变了个模样,甚至身体都小了些,仿佛是另一个人。
她来的时候明明穿的是从系统那里兑换的休闲套装,但是现在身上穿的却是一身和女子如出一辙的白色劲装,上面还绣着谢氏一族的荆棘蔷薇。
谢烟板着脸说:“谢知,你要是出去先答应我几个要求,第一,不要对外说我们是谢家人;第二,也不要在做坏事了。”说到这里,她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神情:“姐姐的钱已经因为你闯祸赔光了,你要是再乱来,到时候可就要把自己赔给别人了。”
纪弥明明没说话,那人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就知道知知最乖了,等会儿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好不好?”
旁边的船夫笑着打趣道:“二小姐这么大了还爱贪嘴啊?”
纪弥:……谁是二小姐?谁要吃糖葫芦?谁贪嘴了?!
而且面对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场景真的很诡异啊。
一路上纪弥什么话都没说,旁边的女子却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似乎在她对面的人也一直在跟她讲话。
纪弥在零散的信息中她知道了这人叫谢烟,且是陈郡谢家大小姐,此番出门只为历练。
不过……
纪弥沉思着,这一带都属于谢家的地盘,没人敢冒充族中亲传血脉,况且那老船夫应当也是与谢烟熟识的,这人可能确实是谢家的小姐。
但陈郡谢氏历经更迭,如今只有谢律怀这一脉可以自称,而谢老头认进宗祠的只有谢律怀和他弟弟。
这个世界似乎不是她所处的那个世界了,眼前这个大小姐也不知是人是鬼。
纪弥敲了敲系统想问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没想到以往回复迅速的系统此时像掉了线一样。
往复好几次系统都静默无声,纪弥只得作罢。
乌篷船靠了岸,几乎所有的船夫都纷纷向谢烟问好:“大小姐这是要去历练吗?”
谢烟一改之前的话唠,冷漠的颔首嗯了声,随后对纪弥道:“跟紧我知知。”
纪弥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又来了,她顺从地向谢烟走去,也不知道这个角色又说了什么,谢烟对她道:“别闹了知知,外面不比家里。”
然而什么都没说的纪弥:……
好歹让她张张嘴行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她的祈求,下一刻她的嘴里竟真说出了话来:“阿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那是属于小孩子特有的软糯甜腻的声音,撒起娇来可爱极了,但这绝对不属于纪弥。
谢烟道:“哪里能歇就在哪里。”
“阿姐,难道我们没有钱吗?”
纪弥心里却道:在谢家老头子以前,谢家的家规是族中子弟一旦满十六,就需外出历练至少一年,谁的成就最大,谁便有能力胜任族长之位。
但是自从谢家老头子上台之后便把这条给改了,理由是谢氏簪缨世胄,族中子弟无需受此磋磨。
所以除了谢律怀,生的种一个不如一个。
谢烟眸中有些愧色,脸上都有些烫,不过还是嘴硬道:“当然有,不过在外历练,何需那等庸俗之物!”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脸上露出的死装样子,纪弥尴尬的想脚趾扣地。
还好她没有这样装过。
但是谢知似乎被唬住了:“哇,阿姐好厉害!”
谢烟脸皮薄,轻轻的嗯了声,仗着自己是姐姐便把话揭了过去。
两人沿着道路走着,纪弥之前的猜测果然得到了证实,虽然此处是古镇,但实际上科技仍旧到处可见,但现在周遭的古韵更为浓厚,所有人都换上了粗布衣袍,有人叫卖,有人闲逛,一切都和电视上见过的一样。
天渐渐暗了下来,但谢烟还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没有找到什么满意的落脚地。
谢知看到了路边的乞儿对谢烟道:“阿姐他好可怜,我们给他点钱吧。”
那乞儿瘦骨嶙峋,身上因为许久没有打理过,浑身恶臭难闻,此时病殃殃的蜷缩在一团,若不是胸膛还略有起伏,估计都要以为他是一具尸体。
此刻听到谢知的声音,小孩撑着眼皮朝她们望了过来,他的年纪如谢知一般大,可能也才十岁左右,此刻像猫一般趴在那里。
谢烟囊中羞涩,自己的下顿饭都没着落,刚才还信守承诺给谢知买了糖葫芦,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乞丐?
若是平日里,族里有什么驱邪任务便可直接前往人家做法,得到的报酬无比丰厚,可如今到的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这个办法一时半刻还行不通。
可看着小孩眼神里迸发出的光亮终是不忍心,谢烟目光逡巡了一圈,想出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