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摇盅啦。」
只要不是透明骰盅,就算是巅峰时期的赌神高进做荷官,陈泽都稳赢他一个豹子五。
刘进面带微笑双手举起骰盅简单摇晃两下,重新放回赌台。
「先生,你用不用再考虑一下压其他?」
陈泽摇摇头,来了个自信的乌鸦式点菸:「不用,继续围五,今天我去黄大仙庙祈过福,老神仙讲我今晚是逢赌必赢。」
面对陈泽的自信,刘进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他以前好歹也是知名老千,摇骰子这种低端赌法从来没输过,今天居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简直是找死。
其他赌徒见陈泽如此自信,都不由伸长脖子紧盯骰盅,不是他们在赌,但这些人的表现却是比陈泽还要紧张。
骰子赌大小出豹子的机率太低,尤其还是连续出,加上刘进是赌场经理。
这个位置不是懂千术的人根本坐不稳。
再者这赌场可不在濠江,输了输多少赌场都不会管你,但赢钱赢多了,你要考虑能不能带钱活着离开。
「先生,你确定要买围五?」刘进象徵性再次询问。
陈泽有些不耐烦道:「别浪费时间啦,开盅。」
刘进不再言语,手掌按在骰盅上一揭。
「嘶!」
一众赌徒望着骰盅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骰盅内三颗骰子全部是五点朝上,豹子五!
刘进看到这个结果也是瞪大双眼,满满的不敢置信,他明明摇的是「一二三」六点小。
「五五五————豹——豹子!」
然而骰盅已开,他再不信也不得不宣布结果,只是说话的声音再无先前的从容自信,反而是有如鲠在喉,如坐针毡的感觉。
不远处,盯着这一切的梦娜脸色一沉,她瞪了刘进一眼,随後扭着风骚的步伐来到陈泽身旁:「这位先生,我们楼上有不限注的贵宾室,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呢?」
两把就让陈泽捞了三千万,这麽大一笔钱要是不找机会找回来,梦娜甚至能想像到刘耀祖暴怒的样子。
「不限注?好啊,带路啦。」
陈泽答应得很爽快。
梦娜不知道陈泽是真唔明,还是扮懵懂,又或者是扮猪吃虎,入了贵宾室就由不得他0
所谓的贵宾室只有一张赌台,此时已经坐着四个人,除了刘耀祖外,陈泽还见到了赌场明灯连浩东,另外两个穿着白色西装,一个酷似华仔,另一个————
「哈,表妹夫,你也来消遣作乐啊?」
陈叻看到陈泽就仿佛看到了财神爷,热情得不得了。
陈泽嘴角一抽,「呃————叻哥你怎麽也在这里啊?」
他还以为这个酷似陈叻的是其他叻哥分号,没想到居然真是何敏表哥。
「我来玩两把————哇,表妹夫你玩咁大不怕输光彩礼钱啊?」
陈叻看到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大叠透明筹码跟在陈泽身後,眼里满是震惊。
刘耀祖的这个赌场他不是第一次来,透明筹码一张就是一百万,粗略看去最少三十张。
「怕什麽喔,这里除了一百万是我用钱兑的,剩下的三千万都是刚赢到慨。」
听到陈泽的话,连浩东嗤笑一声,「有有咁神啊,靓仔泽。」
「东哥,你也在啊?这个世界真是小,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个小小的赌场贵宾厅见到两位熟人。」
「对了东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龙哥似乎非常不满你烂赌的性格喔,你玩咁大不怕没办法跟龙哥交代麽?」
陈泽似笑非笑地看向连浩东。
忠信义的倒台原因都在连浩龙和连浩东这两兄弟身上。
连浩东烂赌次次欠赌帐都是连浩龙出面摆平。
连浩龙无节制包庇自己亲细佬,拿社团的钱填连浩东的烂帐,一众头目表面虽无怨言,但背地里说也说不清楚。
再有连浩龙明知素素年轻时玩多了,生不了仔,他找了个小老婆还有了孩子,他要是将孩子抱回来给素素养或许没什麽,可惜连浩龙将这个小老婆带回家。
这不是让素素难堪吗?
连浩东对自己细佬都千包万庇,等那个孩子长大了,素素还有安全感?不将所有钱卷走,她能安心?
所以忠信义的垮台绝大部分责任都在连浩龙身上,连浩东欠的赌帐越多,忠信义垮得越快。
连浩东脸上愠怒浮现,「等你赢我再讲啦!」
「我是怕你等下输咗没钱畀。」
陈泽说完,看向陈叻道:「老表,拿一半去玩啦。」
「表妹夫你要这麽说,我就不客气咯!」
陈叻搓搓手,点了一半筹码抱走。
此时,梦娜也跟刘耀祖汇报了刚才大厅发生的情况。
刘耀祖神情略微有些凝重,但还是起身向陈泽表示道:「陈先生,请!」
像他这种开赌场的人,对港岛社团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毕竟来赌场玩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港岛大大小小几十个社团,上百万古惑仔,这个群体也是赌场客源之一。
不了解社团赌场根本开不长久,就连濠江何家一样要将赌厅一些赌台以及叠码仔生意交给社团打理,刘耀祖的赌场开在社团文化盛行的港岛,更是难以避免。
陈泽是近期港岛社团中的风云人物,跟靓坤一起占领了半个旺角。
「我的大名已经传到刘老板耳中了吗?真是荣幸呢!」陈泽笑道。
「呵呵,来者是客,何况陈先生你的大名在港岛一众社团中怕早已人尽皆知。
不过江湖传言似乎并不全面,没想到陈先生你还精通赌术。」
「什麽赌术都是虚的,我只不过是找到老神仙算了一卦,他话我今天逢赌必赢。」
「装神弄鬼。」
连浩东最讨厌就是这种装神棍的行为。
黄大仙庙他又不是没去过,要是有这种老神仙他会逢赌必输?
他擡头看向刘耀祖:「刘老板,可以开台了吗?」
刘耀祖的视线看向陈泽,见後者此时跟正跟陈叻窃窃私语,目光落到那个酷似华仔的人身上。
「我随时可以。」
钱文迪表面随意,但内心已经慌到要死。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今晚还想跟自己女友和打入刘耀祖赌场的老友,千刘耀祖一笔花花。
没想到居然碰到两个社团大佬,并且来历还非常大。
要是出术被捉到怕是要被送去填海。
「表妹夫,梭哈你会玩吗?」
「略懂吧。」
「略懂即是有多厉害?」
「水平三四层楼咁高了啦。」
「哇,咁今晚岂不是要发!」
尽管只见了寥寥几面,但陈叻相信陈泽不是那种无的放矢慨人。
能说出三四层楼高,今晚要是不能通杀其他人,他都不相信。
陈泽虽一直跟陈叻聊天,但眼神余光却紧盯荷官洗牌的过程。
梭哈不同於其他赌法,哪怕有空间傍身,要是不能精准从牌山取到自己需要的牌,用从街边买的牌替换风险很大。
刘耀祖的赌场并不正规,可要是扑克牌上有他们赌场的专属记号,哪怕这些记号看不出牌是什麽,只要能分辨出是不是他们的扑克牌也足以震慑寻常小老千。
陈泽可以用空间换牌,怕的就是这种专属牌。
能在一场赌局中完成记牌、偷牌、回牌的人,往往都是顶尖老千。
这些人不是被各大赌场请来做顾问反千,就是拉入黑名单。
高进的师傅靳能这只老狐狸就是後者。
「各位贵客用不用切牌?」
荷官洗完牌摊成扇形,面带微笑看向众人。
「咦,刘老板你们赌场的贵宾室真是上心,居然还有这麽漂亮的美女荷官。」
荷官有着一副混血儿的模样,身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蜂腰翘臀。
陈泽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女荷官就是钱文迪的女友,模样酷似锺丽缇这位「国际华人小姐」。
刘耀祖擡头望了一眼女荷官,「哈哈,陈先生真是好眼光,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场子来了个靓女。」
他不由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刘先生,我刚来这里几个月而已。」莉莉颇为腼腆地表示道。
「几个月就能入贵宾厅服务,看来你很不错嘛。」
刘耀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钱文迪脸色微变,但神色很快就恢复过来,催促道:「这里到底是赌场还是夜场?我是来赢钱,不是看你们把妹。」
「话糙理不糙,刘老板、靓仔泽你们要是不赌,可以带上这位荷官离开,别浪费我们的时间。」连浩东也再次开口。
「你们两个真是不解风情,连欣赏美的眼睛都没有。」陈泽话锋一转,「靓女帮我去掉前五张牌。」
莉莉闻言,按照陈泽的吩咐收走前五张牌,「还有人要切牌吗?」
「故弄玄虚,派牌!」
连浩东的耐性彻底被磨平,抓起一块筹码丢了出去。
刘耀祖、钱文迪也紧随其後。
陈叻想了想也加入进来,不过陈泽给的那一千五百万他不打算用。
这笔钱兑换出来交上去可是功绩。
到手的功绩怎麽可能乱丢。
第一张明牌和暗牌发完。
连浩东明牌是一张方块Q。
刘耀祖是梅花10。
钱文迪面前一张黑桃K压着一张暗牌。
陈叻的明牌是方块A,明面上最大。
陈泽的明牌是黑桃5,他也没有看暗牌的意思。
莉莉擡手做了一请的手势对准陈叻,「方块A说话。」
「一来就抓A,十万意思意思咯!」
陈叻自己也没想到他第一把就能话事。
连浩东瞄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看到是黑桃Q,「我跟,另外再大你三十万!」
轮到刘耀祖他甚至都没有看牌,直接跟注四十万。
钱文迪眯了一眼底牌,故作思考几秒直接盖牌,「我不去。」
「我也不要。」
陈泽同样选择弃牌。
陈叻瞪大眼,有些欲哭无泪道:「表妹夫,你不玩,我还继续吗?」
「怕什麽,区区一千五百万输了我还有,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陈泽都安排好了,只要打到底陈叻包赢。
四条A打两个俘虏豪斯,刘耀祖和连浩东拿头打?
陈叻见陈泽这麽豪横,当即起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想法,「我梭了!」
一千五百万的筹码直接被他推了出去。
这下刘耀祖和连浩东都不淡定了,他们跟注也是一千五百万,这可不是什麽小钱。
权衡一番两人黑着脸盖牌。
陈叻大喜,五万底注这两个扑街还贡献了八十万,小赚一百万,又得小功一件,爽歪歪!
接下来的几一把牌,陈泽要麽跟到第二张弃牌,要麽就第四张弃牌,一千五百万筹码削了三百多万。
当然,场上最惨的是连浩东,这个扑街不愧是赌场明灯,一个小时下来输了八百多万,烟是抽完一支点一支,压力山大。
陈叻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积了近三千万的数额。
钱文迪也赢了小两百万。
「陈先生你算的卦似乎不准喔。」刘耀祖望向陈泽轻笑道。
陈泽摊摊手,满不在乎道:「无所谓啦,或许我的运气加到了我老表的皇气身上,倒是刘老板输了五百万,心痛不痛啊?」
「小意思,这个酒店我的产业,区区五百万我还输得起。」
「刘老板大气!」陈泽扫了一眼连浩东,「东哥,刘老板输得起,不知你呢,还玩不玩得起?」
连浩东双眼血丝密布,咬牙道:「大家都是输钱,我奉陪到底。」
没等莉莉继续洗牌,刘耀祖用命令般的口吻道:「小姐,时候不早了,你够锺该下班了。」
「刘先生,我————」
没等莉莉将话说完,梦娜厉声道:「没听明白吗?叫你回去。」
「阿宝,叫金手指进来。」
一直站在刘耀祖身後的保镖迈步离开。
「什麽人敢叫金手指这麽嚣张?」陈叻好奇道。
陈泽开口提醒:「老千吧。」
「老千?」陈叻一愣,嘀咕道:「我今晚这麽旺应该不会被他的术破了财运吧?」
「陈先生,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刘耀祖坐不住了,金手指是老千不假,但他不可以承认,「我这间赌场迎八方来客,除了手续不是多齐全,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乾乾净净,不存在什麽老千。」
「或许吧。」
陈泽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一会儿,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金手指礼貌地向刘耀祖两人打招呼:「刘先生,梦娜小姐。」
「金手指,今天在座的都是高手,待会发牌的时候可要小心——」梦娜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陈叻。
她严重怀疑陈叻有古怪。
一个小时六把牌,除了第一把,剩下三把赢的牌,不是俘虏豪斯吃三条,就是三条吃同花,还有三条K吃三条Q,把把都是大牌。
比那个叫钱文迪的还旺。
「是。」
金手指瞥了陈叻一眼,随後隐晦地给了钱文迪一个眼神。
炫技般的洗牌後,金手指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请下注。」
这一次陈泽并没有切牌的打算。
随着五人将注码丢出,每人都拿到了两张牌。
陈叻看着那张明晃晃的梅花2,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玛德,老子的财运真让这王八蛋给破了。」
「老表,或许你的财运转到了我身上。」陈泽敲了敲台面上的黑桃A。
金手指先是一愣,但还是开口喊到:「黑桃A说话。」
「一百万意思意思啦。」
陈泽并没有上来就梭哈。
陈叻牌一盖,「我不玩了。」
他不是傻子,前面陈泽凡是要切牌,他都可以抓到大牌,一不切牌大牌就到了陈泽手上,这要是没点东西打死他都不信。
近三千万的港币等兑换成刀叻送回北方,这笔功劳足以给他带来更光兆的前程,起码甩沈澄那个扑街几条街。
连浩东眯了一眼底牌见是红桃A,兆牌还是红桃K。
衰了一晚上,同花A、K集手不搏是棒槌。
他咬牙道:「我跟!」
刘耀祖也示意梦娜丢出一百万筹码跟价。
钱文迪陷入了沉思,他拿到了对9,暗牌还是黑桃9,接下来要他没记错的话,可以搏一把四条9。
但那张本该到他手上的黑桃A,居然落到陈泽手里,还是兆牌。
不过没了黑桃A和黑桃9,刘耀祖就组不成同花顺,他还有机会。
陈泽有意无意地暗示道:「集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输不起可以不玩。
钱文迪兰说是老千,但还算有情有仇,他赢的那两百万都是掏连浩东的钱。
「我跟。」
钱文迪只当陈泽是虚张声势,也选择跟价。
金手指继止派牌。
陈泽拿到的第二张牌是黑桃五,这一轮全场最小。
连浩东拿到红桃10,凑齐三张同花有希望搏皇家同花顺刘耀祖面上是黑桃K和黑桃J,底牌是黑桃Q,只是他已经没机会搏同花顺了。
钱文迪如愿拿到第三张9。
金手指看到钱文迪的牌型跟他举控的一致,暗松一口气,「对9话事。」
「三百万。」
钱文迪也没多想,丢任三张百万级别的筹码。
轮到陈泽的时候,他将剩余的筹码全部推任去,「梭哈。」
「梭哈?」连浩东仿佛听到了什麽笑话,讥讽道:「靓仔泽你是不是食懵?A和5,这麽小的牌也敢梭哈?」
「东哥,人要有梦想,万一我是同花顺呢?」
「你同花顺大得过我的吗?」连浩东神情颇为激动,「我跟你梭哈!」
金手指瞅了一眼连浩东的筹码,提醒道:「连先生,你的筹码似乎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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