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
“六师兄!”
蛮山道君和南宫晚晴看着身受重伤的天衍道君,焦急的大喊一声。
他们刚想上前,就见天衍道君艰难的抬起手横在半空,示意他们千万不要靠近。
很快。
王玄明,周见深,鸿安道君,平遥道君四人也先后赶到。
除了司樾这个掌门之外,万法玄宗的高阶战力齐聚于此,而他们却连敌人都没看到。
南宫晚晴身上的杀意凝如实质,看着天衍道君背后空空如也的地方,冷声叱喝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故意将我等引来此地,此刻莫非不敢现身了么!”
“哈哈。”
忽然。
一道沙哑笑声响起。
就见空间一阵扭曲,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老夫魏绛见过诸位道友。”
魏绛?
平遥道君和鸿安道君他们从未听说过此人,但能肯定,这魏绛的修为绝不简单,极有可能是合道大能。
而王玄明则是低声说道。
“小心,此人是搬山宗宗主的孪生兄弟,其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一千二百年前忽然销声匿迹,看来一直藏在搬山宗里。”
“玄明道友还记得老夫。”
魏绛的眼中闪过一道轻佻笑意,啧啧道。
“可惜当年玄明道友不愿接受老夫的好意,否则又岂会困在这区区炼虚境。”
“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玄明低呵了一句,看着气若游丝的天衍道君,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万法玄宗与贵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魏绛道友身为合道大能,何故对天衍道友下手,将其重伤?”
“哈?”
魏绛讥笑一声。
“原来这贼眉鼠眼的狗贼是你万法玄宗之人,我说怎么看着就让人讨厌呢。他鬼鬼祟祟地在我搬山宗外盘旋,被本座发现后还想逃跑,好在本座这些年修生养性,不然,他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你!”
南宫晚晴气得肝颤。
王玄明连忙将她拦在身后,神色低沉的摇了摇头,又朝着魏绛咬牙道。
“魏绛道友误会了,天衍道友无缘无故岂会窥探贵宗,许是路过贵宝地,所以才……”
“够了!”
魏绛挥了挥手,冷冷“呸”了一声。
“王玄明,看在我们算是旧相识的份上,本座就给你几分面子。事实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犯不着在这叽叽歪歪,东拉西扯。”
此话一出。
气氛陡然有些变化。
蛮山道君等人纷纷往前一步,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死战的准备。
但魏绛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嗤笑道。
“司樾不在,就凭你们几个,可拦不住本座。本座无意杀人,既然这个家伙落在了本座手中,那就是他的运气不好,想要他平安无事,那就拿出东西来换!”
说着。
魏绛的一道气息忽然落下,本就受了重伤的天衍道君顿时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六!”
“住手,你给我住手!”
南宫晚晴和蛮山道君双目通红,咬牙喊道。
“把人放了,你要再敢来,我们必上禀道盟,请道盟做主!”
“吓我?”
魏绛冷哼一声,气机一震,一道恐怖的压力轰然落下,瞬间将南宫晚晴等人全部笼罩其中,就连炼狱道君在这威压之下都感觉一阵心悸。
“不出意外,司樾那老东西现在应该去了无涯圣地吧,我搬山宗自然不敢违逆道盟之令,但这个家伙擅闯我搬山宗境地,意欲图谋不轨,本座就算把他杀了,道盟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敢!”
南宫晚晴怒斥一声,凌厉剑气冲突了魏绛的气机压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天衍道君。
她要抢人。
可就在她靠近的瞬间,魏绛一指点出,只听“铿”的一声,南宫晚晴的攻势就瞬间瓦解,整个人被生生逼退数十步。
炼虚与合道之间,差的岂是一星半点。
“小丫头就是急性子,在本座手中抢人,你还太嫩了点。”
“老东西,我……”
“南宫峰主。”
王玄明忽然开口。
作为第一供奉,原本不该由他来负责此事,但南宫晚晴性子火爆,蛮山道君又生性沉闷,他只能越俎代庖了。
“南宫道友,蛮山道友,眼下还是先救人再说吧。”
“南宫师妹,就听玄明道友的。”
王玄明得了应允,长叹了口气,继续道。
“魏绛道友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言。”
“好!”
魏绛满意的点头。
“本座说了,一人换一人。”
“不行!”
南宫晚晴立马拒绝,蛮山道君也是沉声道。
“阮珠丫头是我玄宗弟子,我们绝不会出卖了她。”
他们都清楚,魏绛来此,定然是冲着圣阶秘术来的。
就像当时火道人说的,只要交出阮珠,搬山宗不会对万法玄宗大动干戈,毕竟他们也有所忌惮,要顾及道盟的态度。
但若仅仅只是一道圣阶秘术也就罢了,重要的是阮珠的身份,她是妙善菩萨转世之身,牵扯的因果甚大,不可能将她交给搬山宗。
“魏绛道友,圣阶秘术是我玄宗所有,你们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已经违背道盟之约。”
“阮珠?”
魏绛忽然反问了一句。
“本座不要什么阮珠,也不要什么圣阶秘术,本座只要另外一人。”
“谁?”
南宫晚晴下意识地开口,但马上就察觉到不对。
因为魏绛口中地人正是——
秦景言!
“听说南宫道友最近喜得爱徒,是从北境而来,我搬山宗尊者推演天机,算到秦景言此子与我搬山宗有缘。”
魏绛说的一本正经。
“还请南宫道友忍痛割爱,将秦景言交给我搬山宗,我搬山宗必会将其列为真传弟子,悉心教导。”
这下。
南宫晚晴和蛮山道君的面色更难看了。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们却清楚的知道,秦景言代表着什么。
先不说秦景言本身的天赋潜力,还有其背后站着的那位强者高人,光是他身上的圣君传承,就不可能让任何人将他带走。
他们现在想的是,魏绛到底从哪里知道的秦景言。
真是如他所说,搬山宗里的大乘尊者窥见了一缕天机,还是说有人暗中出卖了秦景言。
可不管怎么看,秦景言就算现在表现得再妖孽,也不可能比得上圣阶秘术啊,除非……
二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和担忧。
恰在这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万法玄宗里传来。
“司樾老狗,我糙你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