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三妹脸色一变。
“是！”
随即快步走向外厅。
老孙看着她离开，收回目光。
他走到留置室门口，隔着铁门看了眼里面。
大奈美还闭着眼。
但老孙能感觉到，这女人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分。
难道她也察觉到了？
老孙摇了摇头。
不会，他的气机被制，六感不会这么敏感。
不管如何，鱼饵和鱼都已到位，就等收网。
外厅。
麻副队正坐在接待台后面，盯着监控屏幕。
看见聂三妹快步走过来，他站起身。
“三妹，怎么了？”
“麻副队。”
聂三妹压低声音，“我师父说，大奈美的同伙来了，让所有兄弟提高警惕，枪上膛，人盯紧。”
麻副队脸色一肃。
“确定？”
“确定。”
聂三妹点头，“我师父的耳朵，从没出过错。”
麻副队二话不说，抓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目标同伙可能已靠近，重复，目标同伙可能已靠近。”
“所有岗位，枪上膛，保持最高警戒。”
“外围组，盯死所有出入口。”
“巡逻组，两人一队，不要落单。”
“收到请回复。”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回应。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外围组收到。”
......
声音一个接一个，短促，冷静。
麻副队放下对讲机，看向聂三妹。
“告诉你师父，我们准备好了。”
“好。”
聂三妹转身往回走。
走到走廊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麻副队已经拔出了配枪，检查弹匣。
动作熟练，眼神锐利。
其他警察也都动了。
大厅里两个，一左一右，靠在门边，手按在枪上。
走廊里巡逻的，脚步放轻，眼睛扫着每一个角落。
整个警所，像一张绷紧的弓。
箭在弦上。
聂三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留置室门口。
老孙还站在那儿，耳朵微微动着。
“师父，麻副队说准备好了。”
“嗯。”
老孙点头，“你也准备好。”
他看了眼聂三妹，“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保护好自己，那同伙我来对付。”
“师父......”
“听我的。”
老孙打断她，“炼气级的交手，你插不上手。”
聂三妹咬了咬嘴唇，没再争。
她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她上去就是送死。
“那......师父你小心。”
“放心。”
老孙笑了，“你师父我命硬，死不了。”
“再说了，阎婆还没来呢，我可不能让她看笑话。”
聂三妹也笑了，但笑得很勉强。
她握紧拳头，站到老孙侧后方。
眼睛盯着走廊尽头。
十多分钟后。
警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个清瘦男人走了进来。
一米七五左右，穿着灰色夹克，黑色长裤，脚上是双运动鞋。
看着四十出头，脸有点白，没什么血色。
他一进门，目光先扫了一圈大厅。
左边是接待台，右边是等候区的塑料椅子，墙上挂着红色标语。
很普通的大夏警所布局。
但清瘦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正如他来之前所观察的一样。
所里有高手，有埋伏，还有大奈美。
大厅里四个警察，一左一右站在墙边，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
走廊及各隐蔽处，还有至少十道气息，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形成包围网。
最重要的是留置室方向。
那股炼气三级的强悍气息，就堵在那儿。
还有大奈美的气息，平和，微弱。
这是气机被制的表现。
清瘦男人就是柳下宗明，他心里骂了一句。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接待台前。
麻副队坐在台子后面，正假装低头看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有事？”
声音平静，但眼神很锐的上下打量着柳下宗明。
柳下宗明点头，用带着点口音的汉语说：
“报案。”声音很大。
“报什么案？”
“我同伴失踪了。”
柳下宗明说，“她叫大奈美，日国人，我们一起来大夏旅游的。”
“前天晚上她说出去逛逛，到现在没回来。”
麻副队心里“咯噔”一下。
操！还真是那女人的同伙！
而且这么直接，上来就说找大奈美？
这他妈是胆子太肥，还是根本不怕暴露？
麻副队脸上没露，拿起笔，翻开记录本。
“你叫什么名字？”
“柳明。”
柳下宗明报了化名，很自然。
“身份证件。”
柳下宗明从兜里掏出本护照，递过去。
麻副队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照片是他本人，名字是柳明，签证类型是旅游签，入境日期是十天前。
手续齐全，看不出问题。
但麻副队知道，这护照八成是假的。
这些人搞本假护照跟玩儿似的。
他一边低头记录，一边暗里瞥了眼，接待台侧后方那扇小门。
门虚掩着，里面是监控室。
老孙就在门后。
麻副队希望得到老孙的进一步指令——是直接扣人，还是先周旋？
他笔尖在本子上划拉，写得很慢。
“你同伴长什么样？最后出现是在哪儿？”
柳下宗明描述了大奈美的外貌。
“一米六七左右，长发，穿黑色衣服，很白......”
他声音足够让留置室里的人能听见。
果然——
留置室里，大奈美猛地睁开眼睛！
她身子一颤，心脏“咚咚”狂跳！
是柳下宗明！
他真的来了！
而且这么大胆，直接来警所要人！
大奈美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竖起耳朵，拼命听外面的动静。
但距离有点远，穴道被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只能隐约听到是柳下宗明的声音。
大奈美咬着嘴唇，心里狂喊：
柳桑！快！快把老娘救出去！
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以后老娘就是你的人！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她甚至想着等出去后，要怎么报答柳下宗明。
双修？可以！
给他当牛做马？也行！
只要别让她继续待在这鬼地方！
大奈美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铁门。
仿佛能透过铁门，看到外面大厅里的柳下宗明。
门后监控室。
老孙靠在墙边，耳朵微微动着。
大厅里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老孙嘴角扯了扯。
这杂碎......还挺会玩心理战？
想用声音告诉大奈美？他来了！
可惜，大奈美现在气机被制，就是知道他来了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老孙继续听着。
柳下宗明还在跟麻副队周旋。
“我们已经找了两天了，酒店、车站都问过，没消息。”
柳下宗明声音带着点“焦急”，“所以才来报警，请你们一定要帮忙找到她。”
麻副队“嗯”了一声。
“我们会查的，你留个联系方式，有消息通知你。”
“不能现在查吗？”
柳下宗明问，“我真的很担心她......”
“办案有流程。”
麻副队打断他，“你先回去等消息。”
柳下宗明眼神冷了冷。
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大奈美走。
也不会轻易放他走？
让他回去，应该只是一个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