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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去死去死

    张瑞桐很不高兴,如果不是有着亲兄弟这一层关系,他早就不客气了。

    张扶林伸手接住竹简,翻开来看了看,头也没抬:“就算不是亲兄弟,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谁不会好好保养自己手上最锋利最好用的刀?

    这把刀,张瑞桐护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轻易处置。

    温岚悄悄说:「你已经冷落黑金古刀好久了。」

    自从之前他去了一趟长春以后,黑金古刀就再也没用过,一直压在床底下。

    张扶林一噎:(那不一样。)

    在张家,只有族长才可以用黑金古刀,象征着张家最高的权柄,寻常族人触碰已是僭越,更别说他一个暗卫光明正大佩刀用刀,当然只能藏起来了。

    温岚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又潜进去了。

    “你这能力,真烦人。”

    张瑞桐揉了揉太阳穴,背靠着椅背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嫌弃,张扶林淡淡说道:“第一,我并不能读心,只能看到他人的情绪,第二,你的心思一直都很好懂,从小到大都这样。”

    张瑞桐说:“可旁人都说我城府最深,深不可测,若是得罪了我,必然是要被我报复到死的。”

    全族上下,谁提起族长,不是又敬又怕?人人都说他喜怒不形于色,心机深沉,睚眦必报,招惹上便是灭顶之灾。

    偏偏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吃这一套,多少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吧。张瑞桐有时候自己也感到懊恼,那个时候不懂事,对张扶林露出了太多的依赖,以至于张扶林对他只有尊敬,但并不畏惧。

    不过,要亲哥哥畏惧亲弟弟做什么。

    张扶林反问道:“我是旁人?”

    “何况也没说错,你确实小心眼。”

    从小到大,谁得罪了他,哪怕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一点细微冒犯,张瑞桐都能记很久,逮着机会便要悄悄报复回去。小时候隔壁有户人家,见张瑞桐不受宠,便抢了他的糖,他能记半个月,天天在暗处使小绊子;长大之后族中有人暗中非议,他不动声色,却总能精准拿捏对方的把柄,一一清算。

    张瑞桐纠正:“那叫睚眦必报。”

    是恩怨分明,是赏罚有度,是执掌一族该有的杀伐果断,哪里是小心眼?

    张扶林将竹简放回书案上,姿态有些散漫:“不过就是换了个好听点的词而已,并无区别。”

    本质都是记仇,都是不肯吃亏。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紧绷了几分,张瑞桐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往下沉,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悄然散开,可偏偏对上自家兄长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硬生生泄了气。

    “是——”

    张瑞桐知道,自从张扶林的爱人离开以后,他对张家就完全不在意了,当然了,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打算想办法脱身,所以才慢慢就放下了对张家的各种事务,只专注于给人上刑了,下手比以往更狠,这近一年来进出地牢的,就别想有好好活着回去的,多半都身落残疾了。

    爱人不在身侧,牵挂只剩孩子,偌大的张家,于他而言,早已成了无关紧要的外物。

    兄弟二人,一个身在明处,困在族长之位,步步为营想把家人送出去;一个身在暗处,冷眼旁观张家自取灭亡,心里拍手叫绝。

    被困在这名为张家的牢笼之中,在想方设法寻找脱身而又不伤身的办法,只是谁都很清楚,怎么可能不受伤,要离开张家脱一层皮都算是轻的了。

    反正张扶林是一直盯着的,他不允许除了族长一家以外的人离开张家,不然到时候幸幸做族长就成光杆司令了,这是不可以的。

    系统说,幸幸成为族长,成为张起灵是必须的事情,无法改变,而他最多只能停留到这孩子放野之前,之后他们就要分开了。

    张扶林垂眸,就算不能帮到幸幸,你们也全部都给我烂在张家里面,烂到死,死都不让你们到外面去活到一百多年以后享受现代的安稳与繁华,凭什么你们能隐居不问世事,什么事情全都让我儿子一个人扛?凭什么你们可以逍遥避世,独留幸幸被困在这座牢笼里,不得脱身?

    别想,全都给我去死吧,去死。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死死缠绕在他的心底,疯长起来。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温岚十分赞同老张的想法,并点了个赞,只是担心老张的戾气时不时冒出来,会对他的心境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张家人,特别是不愿意承担责任逃避的本家人,都应该去死。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无辜的人,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情。

    “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杀意太重了。”

    张瑞桐:“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张扶林闻言,眼底翻涌的戾气微微一顿。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收紧,又缓缓松开,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那股疯长缠绕心脉的毒藤般的执念,被他强行一寸寸压回心底最深处,掩去所有外露的锋芒。

    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模样,仿佛方才那股滔天的戾气从未出现过半分。

    张扶林走过去,目光扫过案头堆叠的卷宗、竹简与密密麻麻的宗族文书,淡淡开口,主动转移了方才沉重紧绷的话题:“最近有什么任务要我做吗?”

    从前的漫长岁月里,他早已习惯了身负职责,终日奔波劳碌。

    清闲下来还蛮不习惯的。

    “族里的那些小任务你就不要去跟其他人争了吧?给人家留条活路。”

    张扶林能力太强,要是族里的小任务都给他做了,那别的族人就得少一小半的收入来源。

    张扶林闻言,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淡然:“无所谓。”

    他本就不在乎张家族人的死活,不在乎宗族根基稳固与否,若非顾着张瑞桐的处境,顾着幸幸日后的处境,他根本连这些表面的平和维系,都懒得应付。

    张瑞桐看着他一副万事无所谓、全然漠视宗族的态度,轻轻摇头:“那你就直接去接好了,不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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