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清新气息。
沈青云换上一身休闲装,也没有佩戴任何标识,显得十分低调。
他走出小区门口时,林家和已经驾驶着一辆普通的私家车等候在那里,见他走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沈青云弯腰上车,开口说道:“不用去太远的地方,就去滨州的几个商场和街头逛逛,随便看看,了解一下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和省城的发展情况。”
“好的,省长。”
林家和点点头,发动车辆缓缓驶离小区,朝着省城滨州的市中心驶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街道两旁高楼林立,绿树成荫,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来来往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街道干净整洁,环卫工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清扫着路面,路边的花坛里,鲜花盛开,香气扑鼻,整个城市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沈青云靠在车窗边,目光缓缓扫过窗外的街景,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几年,在丁连山为首的滨州市委市政府的努力下,省城滨州的发展确实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城市基础设施不断完善,人居环境不断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高,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省长,您看,这几年滨州的变化确实很大,街道比以前更干净、更宽敞了,高楼大厦也越来越多,商铺也越来越繁华,老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
林家和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的街景,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沈青云微微点头:“是啊,这几年,丁连山为首的滨州市委市政府,工作确实做得不错,能够立足滨州的实际情况,找准发展定位,大力推进城市建设和产业发展,切实抓好民生保障工作,让省城滨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让老百姓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过,也不能骄傲自满,还要继续努力,查找自身存在的问题,不断完善城市功能,提高城市品质,让滨州发展得更好,让老百姓的生活更加幸福。”
“您说得对,省长,滨州市委市政府也一直在努力,不断查找自身存在的问题,完善各项工作措施,推动滨州高质量发展。”
林家和说道。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省城滨州的市中心,林家和将车停在一个停车场,然后陪着沈青云,沿着街头慢慢溜达起来。
他们先来到了滨州最大的商场,商场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商铺琳琅满目,服装、家电、餐饮、娱乐等应有尽有,前来购物、休闲的群众络绎不绝。
沈青云和林家和沿着商场的楼层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看,偶尔会走进一些商铺,与店主简单交流几句,了解一下商铺的经营情况和老百姓的消费需求。
走进一家服装商铺,店主是一位中年妇女,看到沈青云和林家和走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说道:“两位先生,想看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各种款式的男装,质量都很好,价格也很实惠。”
沈青云微微点头,随口说道:“随便看看,你这商铺经营多少年了?生意怎么样?”
店主笑着说道:“我这商铺已经经营八年了,这几年,滨州的发展越来越好,老百姓的收入也越来越高,我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尤其是周末,客流量特别大,每天的营业额都比以前多了很多。而且,政府对我们个体户也很照顾,出台了很多优惠政策,减免了部分税费,让我们的经营压力小了很多,真的很感谢政府。”
她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眼就看出来面前的人不简单,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领导视察似的。
沈青云说道:“那就好,只要你们经营得好,能够赚到钱,我们就放心了。政府就是要为老百姓办实事、解难题,为个体户和企业创造良好的经营环境,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听到他的话,店主连忙说道:“是啊,现在的政策越来越好,我们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以前,做生意难,税费高,经营压力大,现在,政府减免了税费,还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帮扶,我们做生意也更有信心了。”
沈青云和店主简单聊了几句,便转身走出了商铺,继续在商场内溜达。
他们先后走进了几家家电商铺、餐饮商铺,与店主和前来消费的群众交流,了解他们的经营情况和消费需求,听到的大多是对当前生活的满意和对政府工作的认可,这让沈青云的心中多了几分欣慰。
“省长,看来老百姓对当前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对政府的工作也比较认可。”
林家和说道,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群众的神情。
沈青云说道:“是啊,老百姓的满意,就是我们工作的最大动力。这几年,我们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切实抓好经济发展和民生保障工作,努力让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我们去做,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要始终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切实为老百姓办实事、解难题。”
两人在滨州广场溜达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前往其他几个商场和街头逛逛。
一路上,他们看到的都是繁华热闹的景象,听到的都是老百姓的欢声笑语,感受到的都是省城滨州的蓬勃发展和生机活力。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分,太阳渐渐升高,阳光变得有些刺眼,两人也感到有些疲惫和饥饿。
“省长,已经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家常菜馆,味道不错,价格也很实惠,很多老百姓都去那里吃饭。”
林家和对沈青云说道。
沈青云点点头:“好,就去那家家常菜馆,简单吃一点,不用太复杂。”
两人朝着那家家常菜馆走去,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菜馆不大,但装修简洁干净,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人气很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味。
他们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连忙走了过来,递上菜单说道:“两位先生,请问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各种家常菜,味道都很不错。”
沈青云接过菜单,简单浏览了一遍,随口说道:“给我们来一份青椒土豆丝、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份红烧肉,再来两碗米饭,就这些吧。”
“好的,两位先生,请稍等,饭菜很快就好。”
服务员说完,转身离开了。
两人坐在座位上,稍微休息了片刻,林家和说道:“领导,这几年,滨州的餐饮行业也发展得很好,各种餐馆遍布街头,既有高档酒店,也有家常菜馆,能够满足不同群众的消费需求,而且,食品安全也越来越有保障,政府加强了对餐饮行业的监管,老百姓吃饭也越来越放心了。”
沈青云点点头:“是啊,餐饮行业关系到老百姓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必须加强监管,确保食品安全。滨州市委市政府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加强了对餐饮行业的排查和监管,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保障了老百姓的饮食安全。同时,也要鼓励餐饮行业创新发展,推出更多符合老百姓口味的菜品,满足老百姓的消费需求。”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隔壁桌的一对夫妻引起了沈青云的注意。
这对夫妻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应该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妻子正在一边吃饭,一边跟丈夫说着什么,声音不算太大,但由于两人的座位离得很近,沈青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妻子夹了一口菜,对丈夫开口说道:“今天上午,我娘家那边的亲戚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老家庆州那边的土地要拆迁了,是村里的耕地,被政府征用了,但是补偿款只有一万多块钱一亩地,亲戚们都很不满意,觉得补偿款太少了,根本不够维持以后的生活。”
丈夫放下手中的筷子,皱了皱眉:“一万多块钱一亩地?怎么这么少?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农村土地征用补偿款最少也得几万块钱一亩地,庆州那边怎么会这么低?是不是村干部从中克扣了补偿款?”
“我也觉得太少了,亲戚们也怀疑是村干部从中克扣了补偿款,他们去村里问村干部,村干部说这是政府规定的补偿标准,没有克扣,还说如果不满意也没有办法,这是上面的政策,他们也做不了主。”
那妻子叹了一口气道:“亲戚们没有办法,只能给我打电话,问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安慰他们,让他们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
丈夫闻言叹了一口气:“哎,农村的土地,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一亩地才补偿一万多块钱,确实太少了,以后亲戚们没有了土地,怎么生活?不行的话,让亲戚们联合起来,去镇上或者市里反映情况,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政府规定的补偿标准,还是村干部从中克扣了。”
“我也跟亲戚们说了,让他们去反映情况,但是亲戚们都不敢,说村干部威胁他们,如果敢去反映情况,就会找他们的麻烦,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个部门反映,怕反映了也没有用,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那妻子苦笑着对丈夫道。
丈夫一脸感慨道:“这也太过分了,村干部怎么能这么霸道?不行,等有空了,我陪你一起回庆州一趟,看看具体情况,帮亲戚们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土地是老百姓的命根子,补偿款必须足额发放,不能让村干部从中克扣,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妻子点点头:“好,那等你有空了,我们就回庆州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亲戚们解决这个问题。”
很显然。
两个人应该是在滨州有份体面的工作,所以家里的亲戚才会让他们想办法帮忙。
可是他们没想到,这番对话竟然被沈青云给听到了。
听到这里,沈青云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前几天刚刚看过全省农村土地征用补偿的相关文件,明确规定,农村耕地征用补偿款标准为每亩十二万元,其中,土地补偿费每亩八万元,安置补助费每亩四万元。
而且,补偿款必须足额、及时发放到老百姓手中,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截留、克扣、挪用补偿款。
庆州作为江北省的一个地市,理应严格按照省政府的规定执行,怎么会出现每亩只有一万多块钱的补偿款?
这中间肯定有问题,要么是庆州市相关部门没有严格执行省政府的规定,擅自降低补偿标准,要么是村干部从中截留、克扣了补偿款,损害老百姓的合法权益。
沈青云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怒火,农村土地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土地征用补偿款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关系到农村的稳定和发展,竟然有人敢无视省政府的规定,截留、克扣补偿款,损害老百姓的利益,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隔壁桌的夫妻,没有上前询问,也没有表露任何异常,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先了解清楚情况,再采取措施。
此时,服务员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林家和见沈青云脸色凝重,眉头紧皱,心中有些疑惑,想要询问,却看到沈青云递过来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林家和便没有再多问,默默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沈青云拿起筷子,却没有丝毫胃口,脑海中一直在反复回想隔壁夫妻的对话,庆州的土地征用补偿款,为什么会只有一万多块钱一亩地?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庆州市政府的问题,还是区县、乡镇、村里的问题?
那些截留、克扣补偿款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