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王羽把精力分成了三块。
一块给了王盟。
北地的整合在南宫问天的调度下推进得比预想中更快，
陈天养和钱万里各守一隅，
周显宗的终端渠道已经铺遍了京城，
“金标”标准正式成为龙国强制性行业标准后，王盟在药材行业的话语权已不可撼动。
一块给了父母.
他每天都会去后院陪母亲说话，陪父亲翻看爷爷留下的手札，
偶尔一家三口坐在廊下晒着太阳，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坐着。
还有一块，给了至宝之力!
从瑞国回来后，他体内的至宝能量在稳定中缓慢增长，
爷爷手札里那些他以前看不懂的内容，正在一页一页地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王羽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的时候，
韩将军的加密电话在一个清晨打了进来。
“王盟主，有人想见你。”
韩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王羽从未听过的郑重。
“不是我，是战部真正的主事人之一——麒麟帝。”
王羽很是震惊，不过他没有多问什么，答应了韩将军后便出发了。
专机在京城国际机场降落。
方建明在舷梯旁等着，一身便服，神色比在瑞国时更放松了些。
他引着王羽穿过战部大楼深处几道刷脸的安检门，
又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最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门推开，里面是一间不大的餐厅。
韩将军坐在桌边，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六十出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瘦，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最让王羽注意的是他一双手。
十指修长如书生，指节分明却不突兀，
像是握了几十年的笔，又像是握了几十年的剑。
就在王羽踏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
他体内的至宝之力忽然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左手中指上的银灰色戒指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而麒麟帝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
不是收敛，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像一口深潭，水面无波，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坐。”
麒麟帝伸手示意。
韩将军亲自给两人斟了茶，退到一旁没有入座。
“王羽。”
麒麟帝端起茶杯，“你爷爷王森，当年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和我喝过茶。
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是。”王羽没有否认。
麒麟帝点了点头，看向韩将军。
韩将军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放在王羽面前，
封面印着“绝密”二字，下方有一行小字：“龙国武道境界划分及五帝职守概要”。
王羽拆开密封条。
第一页的内容就让他瞳孔微缩。
龙国武道境界，自武者始，经宗师、大宗师、武神，至神武之上，方为天武。
天武境分四阶：黄阶为基，玄阶为骨，地阶为魂，天阶为极。
天武之上，破凡入仙，踏足炼气之道，方可称炼气士！
寥寥数行字，却像一扇从未打开过的窗户，骤然推开。
这一下子让王羽看到了窗外那片从未见过的天地。
此刻的他现在融合至宝之后的修为，最多只能算是天武境黄阶巅峰。
而烛龙、九幽那些他曾经以为是“武道尽头”的对手，
放在这个体系里，也不过是天武境中上层的存在。
麒麟帝等王羽消化完这些信息，才缓缓开口。
“龙国五帝，各自镇守龙国一方。
外界只知我们是‘振国神柱’，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守护的是什么。”
说话间，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尖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光芒。
那缕光很微弱，却让王羽体内的至宝之力瞬间沸腾起来。
“你体内的至宝，只是其中之一。
龙国境内共有五处至宝封印，每一处都由一位龙帝镇守。
六十年前，我们五个奉上一代龙帝遗命，接下了这个担子。”
“至宝不止一件？”
“不止一件，五件至宝，对应五行，分镇五方。
你从昆仑墟取出的至宝属土，是五件至宝中最核心的一件。
也是唯一一件能与人体融合的至宝。
其余四件都在各自的封印节点中，不能移动，不能触碰，只能以命相守。”
王羽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龙国五帝从不轻易出手，
为什么他们永远守在各自的防区，
为什么韩将军提到五帝时总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
不是因为他们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他们背负的担子有多重。
“当年你爷爷王森，是龙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同时精通武道和医术的奇才。
青帝当年冲击炼气境之时，经脉险些尽断。
是你爷爷用独门秘术稳住了他的伤势，又以本源真气温养了他的经脉。”
王羽猛地抬起头。
“他用自己的修为，换了一个炼气境的龙帝。”
麒麟帝的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敬意。
“确切地说，是换了龙国唯一一个炼气境强者。
一个炼气境强者，足以镇压一件至宝封印长达百年。
你爷爷当年那个选择，等于为龙国续了百年的国运。”
听言，王羽沉默了很久。
他不禁想起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想起他那双浑浊却始终温和的眼睛，想起他在云城那个小院子里翻晒药材时佝偻的背影。
那个被他叫做爷爷的老人，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过去的事，从来不炫耀自己的功绩，
只是在春夏秋冬的轮回里一茬一茬地种着那些不值钱的草药。
他一直以为爷爷是因为受伤太多、心力交瘁才选择隐居。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王森不是隐居，他是用自己大半辈子的修为，换了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青帝和其余三帝现在在哪？”王羽不禁好奇一问。
麒麟帝和韩将军对视了一眼。
王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们那个眼神很微妙，像是有什么话不好面说。
韩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青帝在东海镇守至宝封印。
他是五帝中修为最高的，所以镇守的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这些年东海那边的封印一直不太稳定。”
“有人在打至宝的主意。”
麒麟帝接过话头，“岛国的神风剑圣柳生十兵卫，天武境天阶修为，觊觎龙国武道秘藏几十年。
白鹰国搞基因改造，想用科技手段批量制造天武境强者。
迦国那一套古瑜伽秘术和灵魂攻击手段，在暗中渗透和情报窃取上比前两家更难防。
这三家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推动。
那人才是双头龙组织的真正核心！”
说到这，麒麟帝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九幽只是其中之一，在双头龙组织里算‘龙使’级别，负责龙国境内的渗透。
在龙使之上，还有‘龙首’！
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龙首至少有三人。
分别坐镇岛国、白鹰国和迦国。
他们才是双头龙组织的真正掌控者，也是邪龙封印的守护者。”
王羽眉头一皱：“邪龙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