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斗已经结束,张凡获胜这是实事。
唯一不能接受失败的就是枯玄老贼了。
“玄枯道友,稍安勿躁。”
天算真君悠悠的开口。
“比斗之前,规则早已言明,生死各安天命。况且,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是贵宗的易东来先动用了‘碎魂刺’这等阴毒禁术,企图废掉张小友的神魂,如今技不如人,遭了反噬,又能怨得了谁?”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这般气急败坏,莫非是输不起,觉得那枚化神丹要落入旁人之手,心有不甘?”
此言一出,字字诛心。
高台之上,几位原本保持中立的元婴真君,看向玄枯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鄙夷。
输了就掀桌子,这等行径,实在有失元婴大能的风范。
“你……”玄枯真人被这一番话噎得满脸涨红,浑身灵力剧烈波动,却也知道众怒难犯,自己此刻已然失了先机。
他死死盯着远处擂台边缘,那个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张凡,眼珠子急速转动,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易东来废了,化神丹十有八九是拿不到了。
但他,绝不能让这个毁了自己一切的小子好过!
“哼!”玄枯真人强行压下怒火,发出了一声冷笑,“既然刘浪特使与天算道友都判定张凡胜,老夫无话可说。”
话锋一转,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擂台上的张凡,声音尖利刺耳。
“但按照大比规矩,守擂者需连胜三场,方可下台休息!张凡既然赢了第一场,那就请继续守擂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玄枯老贼,你要不要脸!”
马玉瑶再也按捺不住,凤目含煞,猛地起身怒斥,“凡弟抽的是柒号签,本就不该在此时上场!如今他神魂受创,你竟还要他带伤连战三场?!”
“规矩就是规矩!”玄枯真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咬着不放,“他既然在第五局站到了最后,那便自动承接了守擂者的身份!马家若是不服,可以现在就认输弃权!”
“你!”
就在两名元婴大能的威压即将撕裂虚空之际,一道略自信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
“玉瑶姐,无妨……”
张凡擦去嘴角的“血迹”,颤巍巍地扶着膝盖站起身,冲着高台摆了摆手。
“你既然说是规矩……拿就是规矩吧。咳咳……既然要打三场,那我……我便再接两场便是。”
他说话间气息“虚浮”,身形摇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台下众人见状,无不心生好感。
这小子,骨头也太硬了!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敢硬撑?
高台之上,马腾云深深看了张凡一眼,见他虽然气息“虚浮”,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笃定,便压下了心中的担忧。
他面沉如水,大袖猛地一挥,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元婴后期的威压,如滚滚雷音震彻全场:
“既然张凡自愿继续守擂,那便依规矩办!第五局第二战,现在开始!台下,何人挑战?!”
话音刚落,人群中,血幻宗的妖娆女修雅美蝶,那双勾魂的眸子在张凡身上滴溜溜一转。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她看来,此刻的张凡,已是强弩之末,神魂受创,灵力大损,这简直是白捡的胜场!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响起,雅美蝶身姿摇曳,暗红纱衣随风舞动,如同一朵盛开的一朵罂粟,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张长老这般硬骨头,奴家最是喜欢了。”她掩嘴轻笑,媚眼如丝,“这第二场,便由奴家来伺‘候’长老,如何?”
见雅美蝶登台,台下几名金丹修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血幻宗的雅美蝶!她可是金丹八层的高手!”
“我听说她那手‘血气幻术’防不胜防,诡异无比,曾经有两名同阶的体修,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她吸干了精血,成了人干!”
“完了,张凡本就神魂受创,再对上这种专攻心智的妖女,怕是凶多吉少啊!”
众人的议论声,显然很多人都知道这魔女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了。
识海中,小白龙看得直翻白眼。
“老爹,这帮人是没见过世面吗?就这种货色,也配叫妖女?本龙一口龙息就能喷死她。”
“别吵。”张凡在心底淡淡回了一句,“哎先装一下吧,不能太过显眼。”
擂台上,雅美蝶根本不给张凡任何喘息的机会。
“张长老,奴家来了哦……”
她话音未落,双手已然结印。
嗡——!
漫天血色的幻蝶凭空浮现,翩跹飞舞,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仿佛映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伴随着一阵极度魅惑,能引动人心底最深欲望的靡靡之音,瞬间将张凡笼罩其中。
张凡的眼神,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瞬间变得“涣散”而“迷离”,仿佛彻底陷入了那温柔乡之中,无法自拔。
“成了!”
雅美蝶心中狂喜,她最擅长的便是趁对手心神失守之际,一击必杀!
她身形一晃,欺身而上,那涂着猩红蔻丹的纤长指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显然不再是普通指甲了,直取张凡的咽喉!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张凡皮肤的刹那。
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骤然恢复了清明!
张凡相当无语的,神魂攻击对他来说,元婴修士也不一定能对他造成伤害,这群人哪来的自信,敢用神魂攻击他?
他有无相幻面,不动如山!
当场又能减去百分之五十的威能,这点程度的幻术,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不好!”
雅美蝶心头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
“锵!”
紫电剑如一道紫色惊雷,悍然出鞘!
“分光掠影剑!”
狂暴的雷霆之力摧枯拉朽,瞬间撕裂了她周身那层薄薄的护体血光!
剑光一闪而逝!
“噗!”
雅美蝶惨叫一声,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轰飞出擂台,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狂喷,当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