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看着马一鸣的尸体,问道:“牛哥,这尸体怎么处理?”
牛犇看了一眼屋顶正在旋转的吊风扇,说道:“找根绳子,把他吊在上面,尽量伪装成他自杀的样子。还有,行动的时候尽量不要留下任何指纹。”
刀疤脸点点头,他戴着手套,在屋内找一圈,总算是找到一节麻绳。
两人拖着马一鸣的尸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马一鸣的尸体吊在吊扇上。
牛犇又拿出马一鸣的手机,放进自己口袋。这手机有自己跟他的通话记录,绝不能落到警察手里。
两人又把现场打扫了一下,尽量伪装成马一鸣自杀的样子。
完事之后,刀疤脸问道:“牛哥,那个娘们怎么弄?”
牛犇暗暗皱眉,吴雪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拿出手机,给吴雪打去电话,电话倒是打通了,但对方却一直没有接。
牛犇怒骂一声:“臭婊子,才出去两个月,就敢不听我的话。等老子抓到你,老子让你明白你就是老子养的一条狗。”
刀疤脸问道:“要不要再等等,她说不定等下自己就回来了。”
牛犇心中隐隐不安,说道:“别等了,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咱们撤!”
此时,在一辆公交车上,吴雪握着手机,手机的铃声虽然已经停止了,但她浑身依然忍不住的颤抖。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老太婆,她察觉到吴雪的异样,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吴雪看了老太婆一眼,紧张的摇了摇头。她现在不信任任何人,更不敢把自己心里的秘密给说出来。
她从家里出来后,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小区外边的一个小凉亭。她的那套房子就在三楼,站在这里,就能透过阳台看到屋内的一部分。
而就在刚刚,她亲眼看到马一鸣的尸体被吊在了吊扇上,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晴天娃娃。
她吓坏了,一刻都不敢停留。直接去小区外边,随便乘坐一辆公交车就离开了。
老太婆看到吴雪这恐慌的模样,更加印证了心里的想法。
她缓声说道:“小姑娘,是不是你家里男人家暴你,我跟你讲,现在是法治社会,男人敢打你,你就直接报警,警察会管的。”
吴雪还是摇摇头,她以前跟着牛犇的时候,不知道陪多少当官的睡过觉。她太清楚政府里面,有多少人跟牛犇称兄道弟,如果自己去了警局,警察刚好跟牛犇一伙,那自己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既想跑的远远的,让牛犇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可另一边,她对牛犇又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这个男人曾经把自己拖进过深渊,幸好在马一鸣的庇护下,又重新过上一点安稳生活,可现在,牛犇杀了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并再一次打碎了自己平静的生活。
她心里就反反复复的冒出这两个念头,一会儿逃跑,一会儿报仇。
老太婆还在喋喋不休,她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交车突然停了下来,老太婆见吴雪还坐在座位上,便问道:“小姑娘,终点站到了,你还不下车吗?”
吴雪心中一慌,公交车是要返程的,再不下车,岂不是又要把自己送回那个魔窟。
她连忙随着人群走下车,抬头四望,才发现已经到了步行街。
吴雪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她记得在过年的时候,牛犇和自己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年轻人,当时牛犇对那个年轻人极尽谄媚,甚至还想把自己送到那年轻人的床上,但对方却压根不鸟他。
吴雪不是傻子,从这两人的谈话就知道,这年轻人不仅有实力,还跟牛犇有很大的过节。
如果大治县有谁能帮自己,那个年轻人肯定是其中之一。只是大治县这么大,自己到底该怎么找到他呢?
另一边,李春刚回到警局,就看到了何欢等人。
他骂骂咧咧道:“妈的,马一鸣那畜牲还向纪委举报老子,老子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要是这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老子可以不用干这一行了。”
何欢问道:“李局长,你那边影响不大吧。”
“能有啥事,马一鸣的举报材料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连我给你送礼花了600块钱,都被他写进去了。纪委的人就是对我口头教育一下,就让我回来了。”
何欢心中暗笑,李春能这么快回来,主要还是靠汪县长。
李春又问道:“对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个女医生招了没有?”
何欢把刚才的情况大概讲了一下,又说道:“高局长现在已经带人去你舅舅家搜集证据,还有一部分警察则是在寻找马一鸣和牛犇的踪迹。”
李春撸起袖子,骂道:“这两人还敢来我警局捞人,我这就带人把他们两个抓回来。”
这时,一个小警察兴奋的跑过来,说道:“李局长,咱们通过监控,找到马一鸣的车了?”
“在哪?”
“在青松花园小区,他的车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李春脸上一喜,说道:“喊上兄弟,马上跟着我出发。”
马瑶的神情变得紧张,她看向何欢,说道:“何欢,咱们也去吧。”
何欢点点头。
二十几分钟后,一排警车驶进了青松花园小区。
这个小区并不大,只有五栋高层。马一鸣的那辆保时捷果然停在一个单元楼下。
李春让人封锁单元楼,自己则是带人上去一家家的搜查。
何欢和马瑶等人跟在李春的后面,底下一二层都很正常,一直来到第三层,有一个房门居然只是虚掩的。
李春打开门,穿过玄关,待看到吊扇下马一鸣的尸体,瞬间目瞪口呆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马一鸣居然就这么死了。
何欢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他正要拦住身后的马瑶,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马瑶已经发现了异常,冲到最前面,看着父亲的尸体,脑中“嗡”的一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