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
李剑星挂断电话,只说了两个字。
那股子想吃烤鸭的闲情逸致,瞬间碎了一地。
陈默在电话那头听出了不对劲,没废话,键盘敲击声骤停。
“老大,我找柳老安排了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在顶楼起降坪。”
“苗苗怎么办?”
李剑星回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玩蚂蚁的野丫头。
这丫头身上秘密太多,不能留在这儿,也不能随便扔给别人。
“带上。”
李剑星一把拎起苗苗的大帆布包。
苗苗一脸茫然,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不吃鸭子了?”
“去滨海吃海鲜。”
李剑星拽着她就往外走。
“我不吃海鲜,海鲜有腥味,那是死鱼烂虾的味道。”
苗苗嘟囔着,被李剑星塞进了那辆越野车。
……
三小时后。
滨海市北郊,沿海高速。
暴雨如注。
黑色的柏油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蛇蜿蜒在海岸线上。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横在路中央。
车头已经撞烂了,冒着白烟。
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雨刷器还在无力地摆动,“嘎吱、嘎吱”作响。
四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呈扇形将保时捷死死围住。
几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手里提着甩棍和破窗锤,正一步步逼近。
他们脸上戴着那种惨白的面具,在车灯的照射下,透着股阴森气。
保时捷车内。
蒋梦缩在驾驶座上。
她那身昂贵的黑色职业套裙已经乱了。
那双平时在法庭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正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锁骨上,在那抹雪白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七分精明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惊恐。
车门已经被撞变形了,锁死了。
外面的敲击声越来越重。
“砰!”
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终于承受不住,炸裂开来。
无数玻璃碴子飞溅进来,划破了她手臂上的皮肤。
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粗暴地伸进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
蒋梦惨叫一声,那种头皮被撕扯的剧痛让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臭**,跑啊?接着跑啊!”
面具男人的声音嘶哑,透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
他猛地用力,试图把蒋梦从车窗里拖出去。
蒋梦拼命挣扎,高跟鞋在车厢里乱蹬,踢掉了那一沓散落的文件。
那是关于“广安门鬼火案”的初步调查资料。
雨水灌进来,把那些绝密文件打湿,字迹模糊成一团墨迹。
“救……救命……”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大灯光束,撕裂了雨幕。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改装过的吉普牧马人像头疯牛一样冲了过来。
没有减速,没有刹车,直接撞上了最外围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辆两吨重的越野车直接被撞得侧翻出去,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火花四溅。
抓着蒋梦头发的那个面具男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吉普车的车门开了。
一个身影跳了下来。
李剑星没打伞。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黑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捏着几根银针,在车灯下闪着寒光。
“你是谁?少管闲事!”
面具男松开蒋梦,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恶狠狠地吼道。
李剑星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缩地成寸。
瞬间到了面具男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李剑星抬手,两根手指夹着银针,精准地扎进了面具男的手腕大穴。
“啊!”
面具男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李剑星一脚踹在他胸口。
这一脚没留力。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面具男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护栏上,软绵绵地滑落,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面具男见状,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扑了上来。
李剑星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在雨中穿梭,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鬼魅。
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全是杀人技。
分筋错骨。
点穴截脉。
不到半分钟。
地上躺了一片。
雨水混合着血水,在柏油路上流淌。
李剑星走到保时捷旁,伸手抓住那个变形的车门。
“嘎吱——”
一阵金属扭曲的声音。
那扇卡死的车门,硬生生被他徒手拽了下来,扔到一边。
蒋梦缩在角落里,手里抓着一只高跟鞋当武器,浑身发抖。
当她看清那个站在雨里的男人时。
手里的高跟鞋掉了。
“李……李剑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
李剑星弯下腰,向她伸出手。
“还能走吗?”
蒋梦看着李剑星递出的那只手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李剑星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啊……”
她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完全没了平时金牌律师的气场。
李剑星身子僵了一下。
怀里的女人浑身湿透,那种混着雨水、香水和血腥味的气息钻进鼻子里。
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他,随着哭泣而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份真实的恐惧。
“没事了。”
李剑星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把蒋梦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吉普车。
苗苗正趴在车窗上,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哥,这姐姐是谁啊?身上好香。”
“闭嘴。”
李剑星把蒋梦塞进后座,扔给她一条干毛巾。
“陈默,清理现场。”
李剑星对着耳麦吩咐了一句,发动车子,消失在雨夜中。
……
半小时后。
滨海市,一家不起眼的五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
李剑星把蒋梦放在沙发上。
这女人已经缓过来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身上那件套裙破破烂烂的,黑丝袜也被勾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一片片晃眼的白腻肌肤。
看起来既狼狈,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凌乱美。
“先去洗个澡。”
李剑星指了指浴室。
“把伤口处理一下,我这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