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麽怪物。」
「是山神吗?」
竈门炭治郎与嘴平伊之助震惊地看着铁轨上的火车,看着它一点点地入站,嘴巴张得老大。
「两个乡巴佬。」我妻善逸双手环胸,用鄙视的延伸看着两人,「连火车都不知道。」
「哈哈,快点上车吧!」
炼狱杏寿郎出现在他们身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将他们推上火车。
这是去讨伐铃木如海的部队。
原着剧情中,此刻的竈门炭治郎三人组应该因为那田蜘蛛山的事件而身受重伤,但睛兔未死,水之呼吸这一系发生了变动,富冈义勇比原来的支援更快,三人组反而受伤不重。
本来按照鬼杀队等级,三个新人没资格踏上讨伐部队。
奈何炭治郎有个鬼妹妹,要去亲眼见识堕落的恶鬼。
雷柱虽然死於无惨之手,但死因却有铃木如海一份,况且雷之呼吸出现了一些残缺,就是因为当年的雷柱死得太快,没能传承下来,我妻善逸和岳作为雷呼的传人,理所当然地要前往这次讨伐队伍。
最後就是嘴平伊之助。
三人组的前俩都去了,他怎麽可能不去。
所以他也跑来了。
领导此次行动的,除了引路的神官一族,还有六个柱。
水柱兔、风柱不死川实弥、炎柱炼狱杏寿郎、恋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巴内以及霞柱时透无一郎。
此次鬼杀队大部分高端战力都来了。
只剩悲鸣屿行冥守家,蝴蝶忍与珠世接触,宇髓天元则是一个喜欢单打独斗的忍者。
看着列车上的一个个柱们,神主的心情也稍稍安分。
这样的实力,要解决铃木如海,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吧!
毕竟,神给他的启示,要让他对付的只是一个人,而不是铃木如海。
真正的铃木如海,已经在荒林中被神官一族们压制,只要坚持不懈地念诵经文,再加上神明开的全地图挂,自然能将铃木如海留存的手段完全清除。
「这是一场必胜之战。
「我们可是有着神的助力啊!」
荒林。
伴随着经文的念诵,一小块区域的萌芽就此死去。
这些经文中蕴含着神明特赐的伟力,铃木如海无法抵挡。
他也不需要抵挡。
真灵球空间已经为他提供了多个衍化自身的方向。
「在这个世界,应对恶鬼的人们使用的是呼吸法,用呼吸来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所以呼吸就是这个世界的源头。
「人会呼吸。
「动物会呼吸。
「植物也需要呼吸。
——
「从某种程度来说,植物与人,并没有区别,都是需要呼吸来维持生命的生物。
「既然人可以用呼吸法强大自己,鬼也能用呼吸法变强,那植物为什麽不能用呼吸法让自己变强呢?
「不!
「准确来说,鬼是出於人体,从人中演变出来,利用呼吸法变强的鬼,其实质上也是人。
「所以能用呼吸法强大自己的,就都是人。
「我————也是人!」
萌芽们开始进化。
从阳光中汲取到的生命力,为它们构建了呼吸系统,因为萌芽本质十分微小,这些呼吸系统也十分薄弱,甚至可以说是脆弱。
但————
他没有进化的试错,一经出现就已经是没有漏洞的完全体,虽然微弱,但每一次呼吸,都能促进自身的生长。
荒林中。
一个又一个蜕变而出的萌芽的根须在呼吸中扭动,逐渐摆脱了原本寄生的状态,获得了微弱的行动力。
这————
只是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第二个小时,铃木如海便借用这些行动力,让萌芽开始向植物渗透,从血肉动物的寄生,转化为融入草木中的寄生。
呼吸与阳光带来的力量,让根须变得更加茂盛,它们穿过树皮的缝隙,挤入树干内部,刺破树心,一点点窃取着树木的生命力。
每一次呼吸,萌芽就强大一分,能窃取的能量就变得更多。
第六个小时,萌芽已经转变了原本的生长姿态,从生出外观可见的萌芽,转变为主力发展根系,侵吞了一些小树,从内部代替了树木茎梢的作用,将这些树木光合作用带来的能量全部转化为自己的营养。
第十二个小时。
啪!
一棵本不会开花的树,陡然生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仿佛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一棵又一棵被寄生、转化的树接连开出了一样的白花。
这些白花,生长出来的时候只是花苞,却不像大多数花朵那样,一点点打开花瓣,露出花芯,吸引蜜蜂、蝴蝶等昆虫来授粉,而是向内压缩花瓣,再猛地打开,打开花朵只是瞬间。
一张一合之间,将花芯内部的花粉与空气挤压,如同空气弹一样,在花朵打开的时候,就将花粉喷了出去。
这些花粉,却不是为了繁衍的授粉。
毕竟————
「我是人,又不是真正的植物,怎麽可能自己和自己生崽呢?就算我目前的状态是植物,但也不能雌雄同株。
「这些花粉,就是更多的另类的我。」
每一朵花,就能制造至少二十立方米的授粉范围。
这个范围内,任何动物,甚至是草木进入,沾染了花粉,就会立刻被铃木如海寄生。
一天後。
铃木如海已经让自己的数量翻了数十倍。
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地增长。
直至这时。
神明才发现了不对劲。
与此同时。
火车已经抵达了终点站,要前往荒林所在的北海道,还需要换乘船只。
神主拦住了柱们,向他们递交了铃木雀的画像。
「就是这个女孩。
「她已经上船了,但这里的船只运输的老板是西方的绅士,我们不能左右这里的客船,所以需要你们跟上她的步伐,最好是在船上将她解决掉。」
「只是一个小女孩吗?」
炼狱杏寿郎语气有些古怪,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帮助弱小,这是他的责任。
面对那些瘦瘦小小的人,他本能地就会生出想要保护对方的冲动。
不死川实弥摇头:「无论对手是谁,都不能大意,恶鬼与人已经不同了,不能因为她的外表就小看她。」
锖兔也跟着点头:「确实如此。」
炭治郎看着画像上的小女孩,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奈何那一夜的夜色太过深沉,即便他与铃木雀有过照面,现在也认不出来。
他的思绪只是向其他地方转移,从铃木雀娇小的身形上仿佛看到了祢豆子的背影,这样小小的一个人,已经变成了恶鬼,是鬼杀队的讨伐对象————
想到这里,他更难受了,只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祢豆子,我一定会杀了无惨,我一定会找到让你变成人的方法。」
神主看着鬼杀队们干劲十足,也轻松了不少。
「去往北海道的船只,我就不上去了,那边的码头有神官一族的人接应你们,你们解决了铃木雀之後,还需要去往那片荒林。」
他的脑海中闪过神明向他传递的警示。
实际上就是铃木如海令树木开花,扩散自身数量的画面。
神主深吸一口气:「铃木如海,正在不断地变强当中,如果不杀了铃木雀,让他有了更具体的实体————帮助,他将会变得更加可怕,甚至是远超鬼舞辻无惨的可怕。
「到那时,整个世界或许都会被他拖入黑暗之中。
「所以你们一定不要留手,绝对不能留手啊!」
「当然!」不死川实弥自信道,「解决每一个恶鬼,都是我们鬼杀队的职责!」
说着,他甚至还抽空给了炭治郎一个眼神。
眼神的意义十分明确。
倘若祢豆子不受控制地食人,那麽他一定不会留手,一定会将祢豆子就地正法。
炭治郎握紧了木箱的背带,坚毅的目光迎了上去,满脸的不屈。
「祢豆子,一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嗡!
汽笛的嗡鸣震得几人发懵,轮船上的大烟囱开始冒出了黑烟,神主推了一个神官。
「该上船了。」
鬼杀队成员们从神官一族手上接过特殊的船票,跟着引路的神官,一个个地上了船。
在检票口上,他们却遇到了麻烦。
「武器,通通放下!」
「这是天皇陛下特批的持刀令!」引路的神官拿着拿着证明在检票人面前晃了晃,「还不放行?」
检票人却冷笑一声,指着身後轮船的标志:「看到了吗?美利坚的公司,美利坚的船,你说的持刀令,我不知道,我们要对乘客的安全负责,这些刀全都要收起来!」
不死川实弥皱眉,正要说些什麽,却见神官掏出了全新的钞票,送到检票人手里。
「这是我们的特殊船票。」
检票人眼睛一亮,这时候神官又拿出他们的船票,看到船票上特殊的标志,检票人终於温和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上层的尊贵顾客,请进请进。」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
虽然他是山野小子,却也知道陛下的名头,竟然会在这里被为难,还不如钞票管用。
直至他上了船,跟着神官来到了属於他们的位置。
看着周围富丽堂皇的装潢,习惯了榻榻米小破屋的他实在不习惯,他祖祖辈辈都是在山里烧炭的,纯正泥腿子,哪里住过这样的地方。
待到轮船启动,他更加不适起来,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炭治郎。」
富冈义勇来到了他身边,这位曾经发现他和他妹妹的水之呼吸师兄,因为睛兔还活着,并担任水柱,并未像原着那样始终绷着一张司马脸,整个人的亲和性要高不少。
只是说话的方式与情商,依旧十分卓越。
「不习惯就出去。」
炭治郎看了看背後的箱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刻正值正午,他不想离开祢豆子,却又担心去甲板会伤害到祢豆子,白天再怎麽小心也不为过。
「义勇先生,大家还要在船上寻找铃木雀呢,那位神官说了,他只知道那个铃木雀在船上,至於具体位置却不知情,这艘船————大得惊人,恐怕能载上百人吧!」
富冈义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是上千人。」
炭治郎更吃了一惊:「居然可以装这麽多人吗?」
旁边的伊之助已经在地板上刨来刨去,猪鼻子抽动:「人太多了,这个船的味道和感觉又很奇怪,根本没有半点鬼的痕迹呀!」
他正说着,却见不死川实弥几人已经走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虽然不知道铃木雀是怎麽上船的,但作为恶鬼,她现在肯定不敢抛头露面,应该躲在船的下层,我们先去排查一下,普通队员,负责熟悉船上的环境,待会战斗起来,需要你们及时疏散人群。」
「是!」
鬼杀队成员们大声回答。
在柱走後,很多成员都欢呼起来,之前柱们还在,他们不敢释放天性,直至现在才轻松起来。
这样豪华的大船,鬼杀队成员们大多数又都是苦哈哈,怎麽可能享受过这种上层一等舱的待遇。
我妻善逸更表现得像是一个老手一样活泼。
只是很快,他注意到了不舒服的炭治郎。
「炭治郎,你该不会晕船吧?」
炭治郎面色艰难:「什麽是晕船?」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只要坐船就会不舒服,不过去外面吹吹风应该会好不少。」我妻善逸说着,将他扶起,「走吧,我们去甲板上看看。
「不要担心,这种大船都有分层的,层数越低人越多,低层次的人不可以去甲板上,甲板上没什麽人,祢豆子不会出问题的。」
三人一鬼缓慢地离开包厢,走上了甲板。
果然。
这里的人并不多。
正午时分,一二等舱的人们不是午餐就是在午睡,不至於跑出来晒太阳,只有几个人在甲板上。
迎着海风,炭治郎舒服了不少。
他放下装有祢豆子的木箱,靠在上面,向我妻善逸道谢,只是两人才聊了几句,却发现伊之助始终没有说话。
「伊之助?」
炭治郎看过去,发现伊之助却在看甲板上倚着栏杆的另一道身影。
伊之助震惊地转过头,迎着炭治郎的目光,颤颤巍巍地指向依靠栏杆的身影。
「是————画像上那个女人。
「那个神官不是说她是恶鬼吗?为什麽————这个恶鬼正在晒太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