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勋好奇的看着丁一一:“丫头,你想要什么?”
丁一一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她做过的好事:“我管理着整个饼干厂,我还帮化工厂弄了些化肥,还帮助部队完成了几项任务,还帮部队翻译过好几次文件,还免费帮部队一些有天赋且努力的士兵们上英语课,这些功劳,好歹给我兑换点实际的东西,比如说票子、房子、车子之类的。”
陶立勋挑眉:“就这些,没有别的功劳了?”
“这些还不够吗?首长,别那么抠好吗?”
在两人一问一答间,陶立勋已然明白,车里的这两个警卫员不知道丁一一的实际身份。
否则的话,她就不会说这么无关痛痒的几件事了,而是说她身为战狼、瑶光、重明鸟的身份,为部队和国家做出的贡献。
知道了这一点,陶立勋心里踏实多了,笑容也多了。
他哈哈的笑着:“行,给。”
话落,他就开始掏口袋。
将几个口袋都掏了一遍,里面有几十块钱,还有几张票。
“丫头,这几张票都给你了,一会儿停车后,我让警卫员将他那边的票也给你,还有这些钱,一并也给你吧,之后你若是有用钱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说。”
丁一一表情夸张的看着陶立勋,这人不是吧?没有大病吧?脑子正常吧?
沈明征也没想到陶立勋上来就给票、给钱,既然是从他口袋里拿出来的,就是他个人的,而不是组织上给的。
这样给,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韩胜利和张毛则是在前面看热闹、听热闹。
丁一一反应了几秒钟,将视线从陶立勋脸上,移到那些票和钱上,来了句:“首长,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明征养不起我呢。”
“噗......”
韩胜利和张毛没忍住,齐齐笑出声来。
沈明征有些无奈,但想了想,刚才那抹不对劲,好像确实来源于此。
丁一一的小嘴像个机关枪一样,开始输出:“虽然我和沈明征确实没钱,但我们差的是这点吗?”
“既然是奖励,好歹也得以“千”或“万”为单位吧,这么几块、几十块的,首长,该说不说,是不是有点少了?”
“不说别的,只说我为饼干厂赚的钱,这几个月下来,已经有六位数了,结果首长就拿两位数打发我,我看起来很好打发的样子?”
陶立勋终于明白,为啥每次高卫民找他要奖励的时候,都那么的厚脸皮了。
原来根在这儿呢!
不多要点,回去估计也交不了差。
“咳咳......”陶立勋咳了几声:“丫头,关于给你奖励这件事,我会和组织上上报的。”
听他这样说,丁一一摇了摇头:“不必了,反正上报了也给不起,没准给我开一张空头支票,白白浪费我的期待。”
“空头支票”四个字,意有所指。
陶立勋自然是听懂了。
因为丁一一功劳太大了,但组织上却没什么太大的奖励能给到她,最后只好写了一个盖着章的奖励承诺书。
“丫头,你也知道组织上的情况,要不这样,我个人补给你,这个钱从我每个月的津贴里面出,我每个月的津贴,留下50块钱,剩下的都给你,你看如何?”
丁一一:“......别,首长,我怕将来您家那位再找上我。”
因为这三瓜两枣的,她怕摊上事儿!
在前世,若是男人将大部分钱都给了外面的女人,那家里的原配不得闹翻天啊!
就算在这个年代,大家的觉悟比较高,信仰和爱国主义精神支撑着他们,可是再怎么样,也接受不了自己男人将大部分的钱都给外人吧?
还是一个年轻女人!
“我家里就我自己,至于我家那位......”陶立勋的话顿住,陷入了回忆中,过了几秒钟,叹了口气:“当年抗战的时候,我们所在的部队被打散了,我们一小队人,被敌人围剿,她为了保护我,牺牲了。”
丁一一没想到是这个情况:“抱歉,首长,我......”
陶立勋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可抱歉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所以这钱你就心安理得是拿着,没有人会找你,虽然每个月的钱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等积攒的多了,也是一笔不少的钱财。”
韩胜利在前排都不敢回头光明正大的看热闹了,便和张毛一样,只用耳朵听。
事关首长的私人信息,他们要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那就过分了。
丁一一没有要钱和票:“首长,就算您家婶子牺牲了,那您也该给孩子留着,反正这钱我不能要。”
“我没有孩子。”
丁一一:“......”
她今天怎么每句话都踩雷。
她发誓,真的不是专门揭人伤疤。
陶立勋缓缓解释:“当年我和我媳妇是在抗战中有的孩子,但那会儿战争形势紧迫,若是孩子跟着我们,先不说长途跋涉会影响部队进度,单说时不时的来一场战争,小小的他就没办法存活下来,为了部队,也为了他自己,我们便将他放在了一个老乡家里,抗战结束后,我回去找过,那个村子被屠了,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丁一一心里很沉重。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如此。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不仅陶立勋是如此,还有很多革命战友的情况也是如此。
那会儿很多夫妻共同在部队抗战,然后在抗战中怀孕、生子。
毕竟那场抗战持续了好多年,大家也不可能一直不要孩子,所以很多在那个年代出生的孩子,流离失所。
也有很多像陶立勋这样,将孩子交给老乡抚养,但最后找不到孩子的也大有人在。
毕竟当年通信并不发达,有些地方遭遇战争,会举家搬迁,或者是去投奔其他地方的亲戚。
还有些人,则是直接在战争中失去了生命。
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孩子,很难很难。
毕竟DNA鉴定技术在八十年代才被研发出来。
见大家都不说话,陶立勋笑了笑:“好了,丫头,这下你可以放心的将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