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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18章 华老的遗嘱

    副部长在东岭村看了一圈后,当场决定下来。

    “厉明朗的技术要作为国家标准,在全国推广,同时授予厉明朗全国劳动模范称号,报国务院批准。”

    消息传开后,东岭村一下热闹起来,全国劳模这个荣誉可不小,全省一年也就是那么几个。

    刘老根心里很激动,半夜都没睡好,一早就跑去找厉明朗。

    “厉主任,全国劳模啊,这可太厉害了!”

    “上什么天,还是在地上种地。”

    “可您以后就是国家表彰的人物了,走到哪都有人认识您。”

    “认识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地还是那块地,活还是那些活。”

    刘老根被这话噎得说不出来,他发现厉明朗对荣誉的态度跟对钱的态度一样淡。

    颁奖典礼在北京举行,厉明朗是唯一一个穿着旧夹克上台领奖的人。

    主持人问他为什么不换件新衣服,他说这件穿习惯了换了不自在。

    这个回答被电视台播出之后又上了一次热搜,网友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夹克哥。

    领完奖回到东岭村的当天晚上,厉明朗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把那枚全国劳模的奖章锁进了柜子里,然后继续去地头看苗。

    刘铁牛追上去问他为什么不把奖章挂出来让大家看看。

    “挂出来干什么,又不能当肥料用。”

    “可那是全国劳模的奖章啊,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

    “想要的人可以自己去挣,我挣来了就是我的,挂不挂出来都是我的。”

    刘铁牛听完这话彻底无语了,他觉得厉明朗不是人是神。

    又过了两年,东岭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的泥巴路变成了柏油路,原来的土坯房变成了小洋楼。

    村民的人均收入从三千块涨到了三万块,翻了整整十倍。

    刘老根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楼,刘铁牛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SUV,但厉明朗还是住在培训中心三楼那间六平米的小屋里,还是穿那件旧夹克。

    有记者来采访问他为什么不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条件够用就行,改善了也是浪费。”

    “可您现在是全国劳模,住这么小的屋子不合适吧。”

    “劳模住大屋子就合适了吗,劳模不还是要劳动吗。”

    记者被这话堵得没法接,只能换了一个问题。

    “厉先生,您觉得您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让一块死地活过来,让靠这块地吃饭的人过上好日子。”

    “就这些吗,您不觉得您的技术可以创造更大的价值吗。”

    “价值不是用钱衡量的,地活了人活了就是最大的价值。”

    这段采访播出之后,厉明朗收到了无数封来信,有人说他是傻子,有人说他是圣人,有人说他是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人。

    厉明朗没有回复任何一封信,他把信全部锁进了柜子里跟那枚奖章放在一起。

    五年后的一个春天,华老去世了,老人家走得很安详,临终前留下了一份遗嘱。

    遗嘱里把他在东岭村项目里的所有股份全部捐给了厉明朗创办的农技培训基金,这笔钱折算下来有三十多个亿,足够培训基金运转一百年。

    厉明朗在华老的葬礼上说了一段话,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华老是我见过的最有远见的投资人,他投的不是项目是未来。”

    “他把钱投在土地上,投在技术上,投在人才培养上。”

    “这些投资不会马上见效,但会一直产生价值。”

    “我会继续他的事业,让更多的死地活过来,让更多的农民过上好日子。”

    葬礼结束后,厉明朗回到了东岭村,他站在那片曾经是毒地现在是药田的土地上,看着满眼的绿色发呆。

    铁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铁柱开口了。

    “厉哥,你这辈子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不要那些钱,后悔不要那些荣誉,后悔把自己活成这个样子。”

    “没有。”

    “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那些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这片地一直活着,想要种地的人一直有饭吃。”

    “就这些。”

    “就这些。”

    铁柱听完这话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往村里走去,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厉明朗的背影,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还站在地头。

    十年后,厉明朗的技术已经推广到了全国三十个省份,累计修复的污染土地超过了五千万亩,创造的经济价值超过了万亿。

    但厉明朗本人的银行账户里还是只有三千多块钱,还是一个月的工资,他还是住在那间六平米的小屋里,还是穿那件已经打了补丁的旧夹克。

    有人说他是中国农业的脊梁,有人说他是这个时代的良心,但厉明朗从来不在乎这些评价,他只在乎一件事,明天的地该怎么种,明年的苗该怎么育。

    刘老根去世的那一年,厉明朗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站在刘老根的坟前站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刘大爷,您放心,这片地我会一直守着。”

    说完他转身往地头走去,跟二十年前第一次来东岭村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他是一个被开除的农技员,现在他是全国闻名的土壤修复专家,但他走路的姿势没变,看地的眼神没变,对土地的热爱没变。

    刘铁牛站在远处看着厉明朗的背影,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二十年前他带头围攻厉明朗的窝棚,二十年后他成了厉明朗最忠实的追随者。

    “厉主任,您歇歇吧,地里的活我们来干。”

    “不用,我自己来,干了一辈子停不下来了。”

    厉明朗蹲在地头开始查看土壤的湿度,跟二十年前一样认真。

    那片曾经的毒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全国最大的中药材种植基地,每年产出的药材价值超过百亿,养活了周边十几个村子的农民。

    “你们说,当官是为了发财,还是为了给老百姓服务?”

    “我这一辈子,处处碰壁,唯独给老百姓做了很多实在事儿,这也许对于我来说,才是做官的意义吧。”

    “官,不在于多大,而在于是否能够无愧于心,无愧与所管辖的一方百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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