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斥候那句“整条黄河防线……都空了!”
和王磊那句“只可惜,你们未必追得上他”在交替轰鸣。
他大步流星,掀起的劲风让沿途的士兵纷纷侧目。
他要去哪?
他要去见那个女人。
他必须马上见到她!
金兀术一口气地跑进了王磊的营帐,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东京留守司已经撤退了?”
金兀术突然像个疯狗一样闯到自己面前。
王磊这边也有些懵。
当初赢麻了教完他那一句后,就让他等反应。
现在金兀术突然蹦出来,自己该怎么解答?
于是他立刻给赢麻了发消息,让对方给出指导。
赢麻了那边也在跟进此事,所以在接到消息的瞬间,就给出了回复:
“后边你就嘲讽他,说我早就知道又如何?你也无法调动你以外的部队去行动。”
“这就是你们金人的弱点。”
“而你无法改变。”
王磊听后有点懵:
“直接承认,他们难道不会全军加快速度吗?”
赢麻了给出了自己分析:
“金人在汴京吃到亏太多了,金兀术让其他部队加快攻击速度,只会让其他人觉得是在借着敌人的手,削弱他们。”
“所以,其他各部队,在亲眼确定杜充跑了以前,都不会改变计划。”
“这样你既无法过多影响此次事件,同时还提升了你在金兀术心中的分量,并且也间接提升了金兀术在金军中的分量。”
王磊一开始还不理解为什么要提升金兀术的分量。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金兀术掌控的权势越大,他越深受金兀术的信赖,那不就能接触到更加重要的情报吗?
不愧是赢麻了大神。
玩的就是骚!
回到游戏中。
“我早就知道,又如何?”
“而且我也暗示你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想通吗?”
“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也无法调动你以外的部队去行动。”
王磊没有停下,继续说着:
“这就是你们金人的弱点,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就是一大盘杂鱼。”
“而你,无法改变。”
“你!”
金兀兀术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王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反驳。
因为王磊说的,是事实。
金国就这体制。
粘罕虽然是自己上边的大元帅,但是自己就不配合,粘罕也没有办法。
但是被王磊嘲讽杂鱼后,他也来了火气。
“我无法改变?笑话!”
金兀术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带起的风将帐帘掀得猎猎作响。
“来人!拿纸笔,传我信件。”
他站在帐外,对着闻声赶来的亲卫怒吼。
金兀术迅速写了几封书信,派人给其他已经在此集结,和正在路上的部队传信,以及坐镇河间府的粘罕。
让他们所有部队立刻全速前进,不要按计划行事了。
……
与此同时。
在看完王磊的操作后,赢麻了立刻在龙行天下北上小分队的群里讲话。
赢麻了:“兄弟们,最新情报,东京留守杜充已经弃城南逃。”
“真的假的?那汴京不就空了?”
赢麻了:“这些都不是重点。”
“兄弟们,东京留守司逃跑了,其中肯定有非常多不愿意南撤的士兵和百姓。”
“我们正好可以带领他们反抗金军。”
众玩家听后纷纷躁动了起来:
“卧槽?!真的假的?”
“咱们振臂一呼,说不定能拉起一支队伍来!”
“等等!”赢麻了打断了兴高采烈的众人:
“别忘了我们的顶头上司是谁,洛大帅最看重规矩。咱们是官军,不是土匪,一切行动要听指挥。
“等朝廷的任务刷新,我们就是奉旨行事,名正言顺。”
群里有人恍然大悟。
“高!还是大神想得周到!咱们这波要是干得漂亮,不仅有战功,还能在洛大帅那里刷一波天大的好感度!”
……
金兀术的帅帐内。
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来回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派出去的传令兵,却迟迟没有全部回来。
尤其是派往驻扎在大名府外的另一支中路军主力的传令兵,去了足足一个时辰,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金兀术的心头蔓延。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帐帘终于被掀开,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慌。
“右……右监军……”
“他们说,右监军的要求太过突然,与粘罕元帅定下的方略不符。”
“他说,汴京乃夏国前都,杜充拥兵十万,岂有不战而逃之理?这恐怕是南人的诱敌之计!”
“为……为稳妥起见,他……他将继续按原计划,稳步推进,等探明虚实再说……”
“混账!!”
金兀术一声咆哮,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一刀将面前的案几劈成了两半!
木屑四溅,帐内的亲卫们吓得全都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诱敌之计?稳步推进?”
金兀术双眼血红:
“等他们探明虚实,夏军早就跑到天涯海角去了!一群蠢猪!!”
愤怒过后,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想起了王磊那张平静的脸,想起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这就是你们金人的弱点。”
“而你,无法改变。”
“你们金人必败。”
她说对了。
她竟然又说对了!
原本在听了王磊那番金国必败论以后。
他还觉得自己可以依靠努力,改变王磊的预言。
若是能够打破一两条,自己还可以反过来征服那个女人。
然而事实却不如他所愿。
难道我大金真的注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