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承在会议室里说了很久。
「所以————不是要我们哥几个演戏?」鲍国胺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深深思索几秒,真有几分曹丞相模样。
「是,也不是?」
唐国墙下巴微扬,笑:「苏总何出此言啊?」
「意思就是你们还要演,但演的地方和面对的东西不太一样————」苏砚承模棱两可。
简单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什麽叫面捕捕捉技术。
什麽脸上一个摄像头,然後几个点打在脸上,捕捉面捕表情。
「————然後让你们的脸,在游戏上,在电子屏幕上重现出来!」
哥几个对视,还是没懂。
苏砚承叹口气,多说无益,害得举实例。
直接摸出几张已经公开过的《凝望深渊》的演示图,都是宣传片上的人物建模。
递过去,三兄弟和俩丞相一看。
卧槽!
一下怔住了。
苏砚承看也许粗糙。
但老一辈子的人,还真暂时分不清这些。
人看见孩子玩GTA还让别闯红灯呢,看见fifa和nba2k还以为真打比赛呢。
所以此刻,顿时有种世界观被冲击的感觉。
「这这————这真不是真人?」
「当然不是,所以这就是我想要的,你们的角色已经深入人心,那就是让各位的长相,永远的镌刻在虚拟的世界中!」
从此,《三国》的游戏里,曹操也再不会跟隔壁织田信长似的,鼻孔下留着两撇小胡子了。
被光荣整得,曹丞相都跟某一撇小胡子的历史人物似的,快成刻板印象了。
还有那些杀马特斜刘海的,《全战》里的面饼脸加小眼的,也更不用说。
怎麽也得让外国人见识见识,什麽叫「容貌甚伟」吧!
,这下,有点心动了。
而苏砚承再拿出大招。
「另外,薪资上当然更是不会亏待各位!」
苏砚承示意秘书把合同拿出来,放在他们跟前,再把自己的方案一说。
简单就是两种选择,一个是一次性走买断,金额很大,至少七位数那种。
另一个就是走分成,以後但凡《英雄赋》卖出去一份,那麽就要分给他们一份的钱,虽然少,但积少成多。
然後不出所料,每个老师都选了第二个方案。
那就好————
说实话,这里边,苏砚承是有点私心的。
唐国墙老师还好,帝王专业户,挖掘机代言人。
鲍国安老师也在高校任教,德高望重。
唯独三兄弟————有点苦。
大家都听过的故事,二哥树名疯狂且无下限的接代言和商演,疯狂走穴,遂被网友斥责怒骂没有艺德。
死後方得知,他竟是因为三弟脑梗多次,无钱治疗,无人照顾。
於是便一边照顾身患肺癌的母亲,一边照顾三弟,帮忙给他找医师,联系养老院等等————
所以某种意义上,网友们还真没说错。
二哥他,是真快要没「翼德」了!(什麽烂谐音梗)
至於孙彦君老师呢,也混得不好。
拍完三国後他找不到戏拍,转行经商。
但中途车祸,导致腿部受伤不说,康复後前往广东办学,却被香港商人卷款逃跑。
只给他留下一个名存实亡,濒临倒闭的学校,几百名新生,数十名教职工,一地的烂摊子————
等後来,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时,已是2025年的开学典礼。
那座学校还在,皇叔作为校长也还在,而座下,学生无数。
爽利的签了合同,合作愉快。
几人想叫上苏砚承去喝酒。
苏砚承本就不喜聚餐,再说他们哥几个好不容易见面喝酒,自己去也不合适。
遂拒绝,将几人送到楼下。
「那麽就不送了,新年快乐!」
「别送了别送了,新年快乐!」
苏砚承送走了几位老师,望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的笑。
「,就当给几位老师,一份养老保险吧!
虽然说是回了家。
但过年前,苏砚承其实基本上整日都在外头跑。
有时甚至晚饭都不在家里吃,见各种合作夥伴,见各种领导。
回来就一身酒味,衣服也不脱,倒头就往床上睡。
然後每次早上醒过来,身上衣服和鞋也被脱了,还舒舒服服的裹了被子。
推着门打着哈欠出去。
厨房里的妈妈正在忙碌,听见动静,扭头就是一个白眼丢过来。
「又回来那麽晚!」
「又喝那麽多!」
苏砚承幸福的笑。
什麽,你问他哥呢?
他哥还在绝密项目里,没放出来呢。
「估计还得几年,就跟造原子弹那时候似的。」钱瑗慧如此说道。
那苏砚承没什麽好问的了,他就一臭做游戏的,够不到那个级别。
草草喝了碗粥,又下楼坐上自己那辆宝马,在大院邻居的瞩目下出了门。
「嘿!这小子,现在还真出息了,都开上小车了!」
「话说你家孙女儿以前不是跟他————」
嗯,有人问苏砚承为什麽不买房?
不就求的这个!
所谓富贵不还乡,锦衣夜行嘛!
於是苏砚承上车前,一脸高冷,上车後,望着街坊邻居的讨论,嘴角简直难绷。」
上路後,秘书开始翻今天的报告。
都是他最近在办的事,现在都有了结果。
像是恒星网吧已经在京城内开上第八家分店了;
技术部那边也按他的要求,做了个网吧管理系统出来,年後就会开始试点;
理察正在美国那边,联系持有面部捕捉技术专利的公司;
把四通大厦买下来的方案还在谈判中;
现在星搜索和星友网的全球用户突破一千五百万,於是贝莱德又发来了六千万美元的报价云云————
六千万?就这?
苏砚承不做思考,摆手:「回绝他们吧。」
「所以苏总,我们真的不接受任何融资了吗?」秘书也有自己的疑惑。
苏砚承对此只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既然做网际网路,未来当然要接受融资,不然打不过那群後来者。
但也不是谁都能来分一杯羹的。
钱只是其次,甚至只是门槛。
苏砚承如果真要接受融资,肯定更看重更顶层资源的置换。
说着说着,黑色的小宝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熟悉的中关村,但这次苏砚承是来找边小春的。
目的,就一个————
「对,我就是看国外那群媒体不爽!我就是不爽我没拿年度最佳!」
苏砚承在边小春的办公室里,义愤填膺,掷地有声。
边小春懵逼的看着他:「所以你想要什麽?」
「所以我就在想了,」
苏砚承振臂,「为什麽,我们要把话语权交给外国人!
为什麽,我们不能搞自己的游戏媒体!
为什麽————我们不能办自己的颁奖礼!」
所以管你日本游戏大赏、管你IGN还是TGA————
都去你妈的吧!
什麽狗屁如来,不如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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