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维度讲座·震撼学术界的演讲
圆珠笔的笔尖在虎口停住。
电路图最后一道连接线完成。陈野收笔，将笔塞回卫衣口袋。阳光从穹顶斜切进来，照在他右手上，微型电路图边缘泛起微弱蓝光，像刚充入电流。
前方巨幕亮起，滚动字幕切换：
【全球青年科技创新论坛·正式开幕】
人群开始移动。安保清场，封锁科技展事故区域。工作人员匆忙布置主会场，讲台后方升起环形投影阵列。陈野站在原地，星尘蜷缩胸前，光体稳定，不再震颤。
他没动。
直到一名主办方人员快步走来，耳麦闪着红光。
“陈先生，原定压轴演讲嘉宾突发状况，理事会临时决议……请您接替登台。”
陈野抬眼。
“现在？”
“十点整，不能延迟。”
那人声音发紧。显然，刚发生的展厅裂隙事件让所有人神经绷直。他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压住场面的人。
陈野点头。
走上台阶时，他左手轻触罗盘。冰凉金属贴着胸口。右手虎口电路图微微发烫，与星尘产生共鸣。
讲台中央立着麦克风架。他没碰。站定，目光扫过台下。
第一排坐满白发学者。各国科学院代表、量子物理权威、材料学泰斗。秦广坤坐在正中，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蛇头杖横放在膝上。他盯着陈野，眼神锐利如刀。
全场安静。
“今天。”陈野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我不讲理论。”
他抬起右手。
星尘应召而起，脱离胸口，悬浮空中。光球缓缓旋转，内部结构分层展开，如同精密仪器启动。
学者团有人皱眉。
“他在用未知能量源构建场域。”前排一名老教授低声说，“没有外接电源，没有信号发射器——这违反能量守恒。”
没人回应。
下一秒，星尘爆发出银白色光流，在空中交织成网。线条延展、折叠、重组。一个四维超立方体逐渐成型，悬于讲台上方两米处，缓慢自旋。
空气轻微扭曲。
“这是你们所说的‘不可能’。”陈野说，“因为它不在三维空间内存在。它在时间轴上折叠。”
他并拢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划。
超立方体展开。八条边同时拉伸，形成动态拓扑结构。原本静态的几何体开始循环折叠，像呼吸一般开合。每一帧变化都对应不同时间节点。
“你无法用三维语言描述四维运动。”陈野看向第一排质疑的教授，“就像蚂蚁无法理解天空。”
教授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秦广坤猛然起身。
蛇头杖顿地，发出沉闷撞击声。他盯着模型，额头青筋跳动。
“启动红码协议！”他低喝。
系统无响应。
全场警戒系统未激活。模型未标记为威胁。
秦广坤眼神骤冷。他一把抓起金属话筒架，怒吼一声，狠狠砸向木质演讲台。
啪！
台面碎裂。木屑飞溅。
就在碎片落地瞬间，埋藏在讲台底部的晶片被触发。穹顶降下环形光幕，呈半球状笼罩整个主会场。全息防御罩启动。
“不是防他。”秦广坤喘息着坐下，手撑蛇头杖，指节发白，“是防我们自己失控。”
有学者猛地站起，冲向讲台，伸手要去触摸超立方体。
光幕弹开他。
“这是假的！”那人喊，“一定是集体幻觉！高维实体不可能在现实锚定！”
更多人躁动。
“终止实验！”
“立刻关闭能量源！”
“这超出可控范围！”
陈野站着不动。
星尘仍在旋转。超立方体稳定悬浮。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星尘脱离模型，升至半空，光体扩散，化作环形幕布，覆盖整个穹顶。
画面浮现。
远古地球。大陆板块剧烈漂移。山脉隆起又崩塌。天空撕裂，巨型战舰残骸如雨坠落，砸入海洋，掀起千米巨浪。原始人类跪伏地面，仰头嘶吼。
战火来自天外。
星尘继续播放：一支舰队突入大气层，舰体呈现暗紫色流体形态，与黑化星尘高度相似。地面文明被维度降级，城市压缩成二维画卷，人类化作平面符号，随风飘散。
“这不是虚构。”陈野声音响起，“这是百万年前，地球经历过的战争。”
台下死寂。
秦广坤抬头，蛇头杖蓝宝石突然闪烁，与星尘产生短暂共鸣。
画面中心，一道身影走来。
女子身穿未来科研服，面容模糊，但身形熟悉。她一步步穿过战场废墟，走向镜头。手中握着一枚锈蚀金属徽章。
夜枭集团标志。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她停在中央，伸出手臂，将徽章举向天空。
嘴唇未动。
声音却响彻全场：
“他们不是起点……是轮回的残渣。”
陈野瞳孔骤缩。
母亲的声音。
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麻。
她没看他。也没看任何人。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纪念碑。然后，影像淡出。
星尘收回光幕，回归陈野胸前，缩成光球。
讲台上，只剩超立方体静静旋转。
陈野站着，右手虎口电路图边缘再次泛起微光。他双目睁大，凝视空中母亲消失的位置，身体未动。
台下无人再喊终止。
学者团静默。有人低头记录数据，手指颤抖。有人抬头望着防御罩，眼神失焦。更多人盯着陈野，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秦广坤坐回座位，双手撑杖，面色苍白。蛇头杖蓝宝石光芒渐弱，最终归于沉寂。
他没再说话。
也没离开。
陈野仍立于讲台中央。
星尘缓缓流转。
阳光从穹顶洒下，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上。
他抬起右手，拇指擦过虎口电路图最后一道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