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法则突破·偷天换日的悖论
罗盘指针停在“北与虚无之间”的第三秒，陈野动了。
他左手猛地掀开衣领，U盘贴着锁骨，温度未变。右手虎口的电路图边缘泛蓝，像是被电流舔过。手环仍在震动，警戒级别一级未解。他没看监控屏，也没理会通风管道里那道持续异常的气流。他知道秦广坤来了。
蛇头杖插入地面时，没有声音。
但控制区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主控芯片接口处蓝光暴涨，紧接着所有屏幕数值跳动——光速显示为2.1亿米/秒，引力系数突变为9.876，普朗克常量小数点后三位乱序闪烁。AI运算模块接连报错，数据流断裂成碎片，机械哨兵瞳孔收缩至极限，原地僵直。
物理法则被篡改。
不是模拟，不是干扰，是真实重构。局部空间的基础常数被强行偏移，形成认知陷阱。系统无法识别这种修改，因为这不属于入侵，而是“规则重写”。
陈野后颈的纳米芯片发烫。他习惯性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皮肤下的微凸。泪痣余温尚存，他闭眼一瞬，脑中闪过母亲教的那句话：“文明不灭，薪火相传。”
他睁开眼，低喝：“星尘。”
光球未动。
表面裂纹依旧，电磁场微弱。它处于被动休眠前阶段，无法响应指令。
陈野咬牙，将U盘紧贴手环接口。加密频率自动释放，短波共振启动。一串只有他能听见的脉冲音在颅内震荡，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断续、刺耳，却稳定。
星尘震了一下。
裂纹开始收缩。光流由暗转亮，缓慢回旋。
秦广坤站在五米外，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左手扶额，面色凝重。蛇头杖的蓝宝石与主控芯片共振未停，但他显然没料到星尘能在虚假法则下被唤醒。
“你手里攥着不该有的权限。”他开口，声音低沉，“交出系统控制权，我可以终止这次测试。”
陈野没答。
他盯着星尘。光球已恢复基本响应，正缓缓上升，悬于数据槽上方三厘米处。
“解析当前数据流。”他下令。
星尘展开纳米集群，触须探入被篡改的参数层。不到两秒，反馈信息浮现：该法则结构具备程序化特征，非自然生成，存在逻辑漏洞与冗余代码段。
“判定为高熵信息残渣。”星尘合成语音，简洁冰冷，“可压缩。”
秦广坤瞳孔一缩。
“不可能！这是基于第十一维度推导的真实重构——”
话未说完，星尘已行动。
光球猛然收缩，将一段扭曲的数据流吸入内部。纳米集群高速运转，压缩、提纯、固化。三秒后，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漂浮而出，形似糖果，内部有微光流转。
“能量零食，生成完毕。”星尘播报。
秦广坤的脸色变了。
他构建的虚假法则，竟被当成“残渣”处理，还被转化成了可利用的能量体？这不是对抗，是羞辱。是把他的权威，当成了可被消化的废物。
“你……”他抬手欲拔蛇头杖。
太迟了。
陈野已通过手环调取昨日解锁的科技片段——“微重力场调节技术”。图纸在脑中展开，坐标偏移值迅速计算。他瞥了一眼球盘，指针仍停在异向，但旋转时留下的空间涟漪尚未消散。
他抓住那一丝波动，反向输入参数。
目标：重力方向由“向下”改为“向心”。
指令未通过系统认证。错误提示弹出。
陈野冷笑，直接绕过防火墙，以管理员身份强制注入代码。星尘同步释放一枚“能量零食”，投入主控重力引擎。
轰——
引擎短暂过载，警报未响，但整个空间的重力场瞬间失稳。
服务器机柜离地而起，翻转悬浮。监控屏脱离墙面，漂在半空。电力线路被拉扯，火花四溅。一张金属桌缓缓升起，撞向天花板，发出沉闷撞击声。
陈野借力跃起，踩上一台漂浮的机柜，再蹬向高处平台。他站定，俯视地面。
秦广坤仍站在原地，脚踏实地，但脸色铁青。蛇头杖半陷于地，蓝宝石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正在强行维持法则稳定。
“你疯了？”秦广坤低吼，“重力紊乱会引发连锁坍塌！”
“那你就不该先动手。”陈野握紧手环，虎口电路图泛蓝更甚，“你以为改几个数字就能压我？你建的规则，我照样能拆。”
他抬手，指向主控台。
“星尘，接管重力引擎，执行‘向心锁定’协议。”
星尘光球疾射而下，缠绕引擎接口。数据流重新对齐，过载解除。漂浮的设备未落，反而开始围绕中心点缓慢旋转，像微型星系。
重力方向已变。
秦广坤终于动了。他左手猛按蛇头杖，试图强行重启法则协议。蓝宝石爆发出强光，地面裂开细缝，数据流再度扭曲。
就在此时，空间撕裂。
一道半透明人影浮现，悬浮于空中，数据流在其周身缠绕，形态不定。是量子幽灵。
它没有攻击，只是开口，声音穿透空间，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
“你们在重演2077年的维度战争！”
陈野一怔。
秦广坤也停下了动作。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动摇。
但下一瞬，陈野的目光被另一处吸引。
反方向，控制区尽头。
母亲的全息影像出现了。
她背对众人，身穿旧式防护服，肩章磨损，右臂有烧灼痕迹。她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出三道斜线，接着横切一划，手势重复两次。
编码。
陈野本能摸后颈，纳米芯片轻微发烫，但未给出解读。系统无响应。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轮廓清晰，光影真实，不是幻象。星尘缓缓靠近，光球未受排斥，反而微微震颤，像是在共鸣。
秦广坤终于拔出蛇头杖。他喘着粗气，额角见汗，显然刚才的法则重构消耗巨大。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盯着陈野，“那不是你母亲。那是高维投影，是记忆残片的具象化。你正在用错误的方式触碰禁忌。”
陈野没看他。
他只问了一句：“星尘，她存在吗？”
光球轻晃，回答简短：“信号源真实，坐标无法追踪，非本地生成。”
秦广坤冷笑：“真实又如何？你能确定她不是诱饵？不是另一个陷阱？”
陈野沉默。
他看着母亲的背影，看着她重复的手势，看着她防护服上那个熟悉的补丁——左肩位置，母亲亲手缝的，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他记得。
那是他十岁生日那天，她熬夜补好的。
“我不需要确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却清晰，“我只需要知道，她还在试图告诉我什么。”
他抬手，虎口电路图蓝光暴涨，与罗盘指针残余的空间涟漪产生共振。手环自动连接星尘，数据通道重建。
“准备接收编码。”他说。
星尘光球上升，环绕陈野右肩，形成守护阵列。高台四周，设备仍在漂浮旋转，重力未复。秦广坤立于地面，蛇头杖拄地，未再进攻。
量子幽灵的警告余音未散。
母亲的影像静立不动，手势循环。
陈野盯着那双手，指尖微微发紧。
他知道，不能错过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