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外星母舰·终战序幕
陈野的手指还停在半空。
木星方向的虚空扭曲了。
一道光裂开黑暗。
不是星光，不是流星，是撕开空间的刃。
巨物浮现。
外星母舰。
通体漆黑，表面刻满螺旋状符号，每一笔都与维度吞噬者的能量波纹同频。舰首凸起水晶结构，像一颗凝固的眼球，正缓缓转向地球方向。
陈野右眼下方的泪痣猛地一烫。
体内种子震动。
【检测到反物质引擎启动——能量等级：灭世级】
系统提示直接刺入神经。
他没时间反应。
母舰水晶亮起紫光。
三道光束射出。
快得看不见轨迹。
近地轨道上，三颗卫星瞬间汽化。
没有爆炸，没有残骸，连光点都没留下。
被彻底抹除。
通讯频道炸响警报。
“同步轨道C7、D9、F3节点失联！”
“能量读数归零！”
“不是击毁……是被‘删除’了！”
陈野咬牙。
右手本能摸向后颈。
指尖触到芯片。
童年被推下楼梯时，他也是这样摸后颈。
被人围堵在厕所隔间时，也是这样。
每一次危机，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这一次也一样。
芯片激活。
紧急规避程序启动。
机甲防御模块展开微偏转力场，将残留光束折射偏离。
晚了。
卫星已经没了。
但频率记录下来了。
紫色光束的波动数据流进视网膜投影。
他记住了。
下一秒，声音来了。
不是通过空气，不是电磁波。
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低沉，冰冷，带着多维共振的杂音。
“低维文明。”
每一个字都像铁钉敲进颅骨。
“跪下。”
陈野没动。
双手仍举着，姿势未变。
汗水在失重中漂浮，贴在脸上，冰凉。
他盯着母舰。
瞳孔收缩。
那不是警告。
是宣判。
母舰开始旋转。
外壳板块滑动，露出内部阵列。
数百个发射口对准地球。
还没开火。
但它在充能。
能量读数每秒翻倍。
防护罩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能等。
他张嘴。
“反击。”
声音出口才意识到太轻。
真空里传不出去。
可话已说出口。
必须执行。
他调出控制界面。
手指划过虚拟屏。
【指令：启动主炮充能】
红色叉号弹出。
【权限不足——国家认证未完成】
又来。
每天一项科技，必须认证才能用。
现在？
认证流程走完要七十二小时。
地球撑不过七分钟。
系统不管这些。
规则就是规则。
陈野冷笑。
把界面甩开。
左手按在机甲核心舱盖上。
掌心贴住金属。
不再输入命令。
任由体内种子的能量自然渗透。
金线从心脏涌出，顺着血管爬向手掌。
接触点发热。
机甲震了一下。
不是回应指令。
是……共鸣。
核心舱盖自动开启。
蓝色光流从陈野掌心灌入。
机甲关节发出金属伸展声。
肩部装甲翻折，背部结构重组，推进器下沉至尾椎位置。
形态变了。
不再是人形机甲。
是飞船。
线条古朴，弧度接近新石器时代的独木舟，但表面浮现出与罗盘相同的逆时针纹路。
上古飞船。
自主变形完成。
系统弹窗闪现：【未知形态激活——风险等级：致命】
陈野没看。
他睁开眼。
飞船扫描启动。
数据库调用火种记忆碎片中的符号对照表，比对母舰外壳频率。
进度条推进。
90%……95%……
突然卡住。
警告弹出。
【目标识别中……匹配度97.3%】
【生物信号共振源：右眼泪痣】
陈野一怔。
泪痣？
他抬手摸了下右眼下方。
还在发烫。
飞船屏幕亮起双频图谱。
一边是母舰核心频率波形，一边是泪痣生物电波。
几乎重合。
差一点。
就像同一把钥匙的两半。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母舰，是不是……认他？
念头未落。
左侧三百公里处，空间震颤。
一道银灰色机甲破开大气层，尾焰拉出长弧。
导航失灵。
机体翻滚。
但在坠落中强行校准姿态。
舷窗内，赵铁山咬着槟榔，牙关紧绷。
脸颊鼓起，腮帮肌肉跳动。
三颗嚼碎了。
神经刺激到位。
他伸手，在控制台按下暗码。
加密频道接通。
“龙焱小队已就位。”
声音沙哑，带电流杂音。
陈野听见了。
机甲防御模块自动识别友军频率。
敌我误判解除。
屏幕上，赵铁山的位置标记为绿色。
待命状态。
陈野没回头。
他知道赵铁山在哪。
也知道他身后还有多少人在冲上来。
但现在。
只有他能动。
他是轴心。
是第一个接触火种的人。
也是唯一能让这艘飞船启动的人。
他松开按在核心的手掌。
坐进驾驶舱。
座椅自动贴合身形。
头盔落下。
视野全开。
母舰充能进度：48%。
发射口全部锁定地球静止轨道。
再不行动，防线会在三分钟内被清零。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对准母舰。
飞船前端缓缓升起一块透明晶板。
像是玻璃，又像是冰。
上面浮现出一行字：
【是否建立攻击链？】
下面两个选项。
【是】【否】
没有说明后果。
也没有提示胜率。
陈野盯着它。
三秒。
然后伸手。
点下【是】。
晶板碎裂。
碎片悬浮空中，重组为环形瞄准仪。
锁定了母舰核心。
同时，泪痣温度飙升。
像要烧起来。
飞船发出低频嗡鸣。
所有系统同步完成。
主武器充能开始。
能量来源——文明火种。
金线从心脏抽出，涌入炮管。
陈野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是输出。
是抽取。
抽的是命。
但他没停下。
充能进度：10%……20%……
母舰那边，充能也在继续。
55%……60%……
谁先开火，谁赢。
或者，谁先死。
陈野盯着进度条。
左手握紧操纵杆。
右手压在胸口。
那里有U盘，有罗盘碎片，有母亲最后的体温。
他低声说：
“以文明之名。”
声音不大。
但通过量子链，传遍整艘飞船。
也传进了赵铁山的耳机。
赵铁山吐掉嘴里的残渣。
伸手，拍了下左肩。
纳米碎片嵌入的地方，幽蓝光芒一闪。
他按下推进器全功率键。
机甲前移十公里，形成侧翼牵制位。
准备接应。
只要陈野开火，他就冲上去补第二击。
哪怕战损率100%。
飞船充能：75%……
母舰：72%……
差四秒。
陈野抬起左手。
准备按下最终发射钮。
就在这一刻。
泪痣剧痛。
不是警告。
是呼应。
母舰核心突然闪烁。
一次，两次。
和泪痣跳动频率一致。
像心跳。
像召唤。
飞船系统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同源信号】
【建议：建立连接，获取控制权】
陈野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没按下去。
他看着母舰。
看着那颗像眼睛的水晶。
看着自己泪痣在面罩上的倒影。
两者都在发光。
频率相同。
他忽然明白——
这艘母舰，不是敌人造的。
是为他造的。
或者，是等他回来的。
可现在。
它要杀地球。
他闭眼。
再睁眼时，只剩决意。
手指下压。
发射钮即将触底。
飞船能量场达到临界。
炮管金光暴涨。
下一瞬——
母舰水晶猛然睁大。
紫色光束蓄能完成。
对准地球防护罩，准备轰击。
而陈野的飞船，炮口对准母舰核心。
双方都在最后一秒。
赵铁山的机甲进入预备突进轨道。
全球三十个基地仍在供能。
防护罩金边流转。
宇宙寂静。
只有两个心跳声在同步。
一个来自少年。
一个来自巨舰。
陈野的手指，压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