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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谭春舟想加入

    皮三枪过了头七,赖桑撤了灵位,祭奠结束,方院散了。

    从方院回到皮匠店,步行需要四十分钟,文仟尺准备带赛凤仙回家,两人在方院门口等着赖桑。

    方院随着赖桑的离开归于沉静,仿佛皮三枪跟上了赖桑的脚步。

    赖桑的脚步因为他的三枪老弟而沉重,三人离开方院,赖桑陪着文仟尺走了一段,两人走得默默无声,赛凤仙挎着黑色挎包走在后面,让他哥两走在前面,让出空间让他哥两说说话。

    事情到了一个转折点,蔡贺栋的眼珠子已经落向了文仟尺,眼下桑老大可以退出,远离文仟尺,远离灾难。

    赖桑持续着沉默,走到岔路口,赖桑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文仟尺,看了看后面的赛凤仙,随后走了岔路,与文仟尺分道扬镳。

    文仟尺停在路口,赛凤仙跟了上来,问出一句废话:他走了?

    文仟尺“嗯”了一声,凤仙说:“方院作价一万五,你要不要?”

    “要!不要他们三个吃喝拉撒睡睡哪?抓紧时间把过户手续办了,独门独院的房屋再去购置两三处,多多益善。”

    “你得赶紧挣钱啊!”

    “你去找万子恒,你得跟他说。”

    仟尺话音刚落,赛凤仙朝他比划着捅了一中指,非常不雅,想找捅还是想被别人捅,问题是想捅别人那东西她也没有啊!

    仟尺真想给她一脚,找不到落脚点端了念头。

    。。。。。。

    文仟尺进厂上班,一个星期没来上班说是家遇变故。

    没人多问,大概是眼神过于那个,包括段柔不是不想,是不敢。

    段彤霞只知道他兄弟死了,段柔说他没兄弟倒是听说有个姐,听说过没见过。

    段柔进了车间办,文仟尺正在整理盆栽花草,叼着烟,眯着眼,看了段柔一眼,问:“我的茶叶怎么换了?”

    “给你买了好茶新茶,怎么不满意?”

    文仟尺站了起来,灭了烟头,坐回办公桌喝茶,段柔扭着靠了过来,挺了挺,“想不想整一口?”

    文仟尺抹了把脸,掏出三寸虎牙拿着,捏着,情绪低落。

    段柔转身退出车间办,去了宝丽板生产线,看望甘蔗,甘蔗头发剪了,头型发型活像个大蘑菇,大眼睛水汪汪,整个人显得越发水嫩。

    跟夏季开好上之后,甘蔗的颜值发生了变化,渐自清丽,试图脱俗。

    小女人教导有方,段柔的指点面面俱到,大到行走姿态,小到经后护理,胸罩的选择,甘蔗受益不浅,见到段柔就像麻雀见了凤凰一样虔诚。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段柔变得乐于助人,善解人意,并且善于包容。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段柔广受欢迎,相比赛凤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午,文仟尺端着大茶缸走出车间办,准备去宝丽板生产线看看甘蔗,准备对甘蔗说说夏文书,远远看见段柔和甘蔗在一起说笑,刚要转身,手机响了起来。

    文仟尺接听电话,电话里说:“他们叫我环眼张飞蔡老四,我听说阁下善于拳脚,要不我们过过手?规矩由你定。”

    文仟尺笑了起来,“到处在抓你。”

    蔡老四应声笑道:“没办法,这是蔡老大的意思。”

    “蔡贺栋?”

    “一般我不敢直呼其名,你可以。”

    文仟尺想了想,说:“如你方便,明天上午金灿饭庄后面油库后面有一片空地。”

    “几点?”

    “九点。”

    “不见不散。”

    蔡老四挂了电话。

    文仟尺握着电话,思量着蔡贺栋给了蔡老四单挑的胆量,他这是几个意思?

    明天怎么应对?要不要知会赛凤仙?若是蔡老四没有把握打倒他文仟尺,蔡贺栋绝不会指使蔡老四以身犯险。

    莫非蔡贺栋的目的仅仅是将他打伤打残?

    有一点,蔡贺栋掐算得很精准:他不会报官,把蔡老四抓了。

    放到桌面上的事,他若报官,那么他身边的人将不得安宁,即便被蔡老四被打伤打残,他只能硬抗。

    这是没有明文的规矩。

    皮三枪过了头七,蔡老四这才来找他,这就是没有明文的规矩。

    东夹沟铜矿没出事,蔡老四不会来找他。

    蔡老四来找他,那是蔡老四自己的事,他蔡贺栋只是个合格的观众。

    这事不复杂,蔡贺栋深信:蔡老四能把他文仟尺打得满地找牙。

    想到这里,文仟尺笑了,不是笑他有多厉害,而是笑蔡贺栋,蔡老四自不量力。

    “什么狗屁环眼张飞蔡老四,赛凤仙两枪打两个。”

    。。。。。。

    段柔和甘蔗走过来,文仟尺端着大茶缸笑脸迎了上去,“去哪?”

    “我们在上班,你去哪?”

    “我也在上班。”

    “油嘴滑舌!”

    段柔真想给他一腿,两人的眉来眼去甘蔗看不懂,杵在一边傻笑。

    仟尺果断走开,果断上车开车,走人。

    午饭时间,文仟尺打电话把李珂叫到红旗饭店吃烤鸭,喝啤酒。

    十天半月的调养李珂身上长了不少肉,一表人才越发英俊,见了仟尺没客气,喊吃就吃真能吃喝,两只烤鸭一斤啤酒不知吃哪啦!

    “谭春舟怎么样了?”

    “肖曼陪着,稍有说笑。”

    “过了的事不能成为包袱,更不能放不下。”

    “我不会,肖曼也不会。谭春舟,我看不是个想不开的人。”

    “明天早上八点等我。”

    “知道啦!再给我上半只。”

    “这个可以有,能吃才能干。”

    文仟尺说着拿出一万块给了李珂,“分一半给肖曼,别独吞。”

    李珂厚着脸皮笑着问:“烤鸭能独吞?”

    “带一份,不!带两份回去,别说我。”

    李珂厚着脸皮笑了起来,“拿着你的心意装裱我的脸面,我这脸皮该有多厚。”

    文仟尺笑了笑,点了支烟,没再言语。

    。。。。。。

    晚间,赛凤仙回到皮匠店,文仟尺在床上跨马步幂想。

    凤仙奇怪,“看你这造型是不是在练童子功?”

    仟尺收腹纳气,左八卦,右太极,气沉丹田,开口说:“吃了没有?下午的馒头家里有。”

    “我从方院来,在方院吃了,李珂买了烤鸭。”

    “小伙子能吃能喝长得挺快。”

    “两个问题我要纠正你,第一小伙子,你比李珂大三天,你就叫他小伙子不恰当。第二肖曼恢复得也不慢,不过你不是男人。”

    “信不信今夜我把你废了?”

    “我才把你废了,废了你的娃娃功。”

    话里话外均有挑逗,退一步自然宽。

    文仟尺下床吃馒头,凤仙上了床,说:“谭春舟想加入皮三枪做的事,今天跟我谈了。”

    “三枪老弟没仇恨,没仇人。”

    “也对也不对,怎么走得?你先别往你身上揽,我们就事论事。”

    “嗯,嗯!”

    文仟尺含着馒头进了洗漱间,赛凤仙不躺下他就不出来。

    赛凤仙躺了下去,准备休息。

    凤仙从来不会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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