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风,你欠揍啊!”
刚有个邻居来找邱意浓治病,她正在施针,没法帮衬儿子,好笑又好气:“等掣哥回来,非揍你一顿不可。”
程母已经动手拍他了,“快三十岁的人了,还逗两个奶娃娃,以后他们长大了,不会给你这讨嫌的大伯买烟酒。”
“我是大伯,他们敢不买烟酒,我抽他们。”程元风喜欢逗他们玩,鸡腿还在左右移动。
鸡腿太香太诱人了,如珩连舔都没舔到,急得不行,小嘴一瘪,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其他人都在笑,他扭头看看旁边的爷爷,小手指着程元风,扁着小嘴,“啊啊”不停叫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见他要哭了,程父忙上前抱他:“爷爷知道了,大伯欺负我们小珩和小耀。”
“啊啊啊...”
昱耀更急,声音都炸了,小脸也胀红了,举着小拳头对着程元风,眼睛却是看向程父,叽里呱啦的叫,活脱脱在告状。
知子莫若母,邱意浓乐得笑不停,帮他们翻译:“爸,他们兄弟俩让你揍大哥,快一点。”
“哈哈...”一屋子客人都笑了。
“都是当大伯的人了,还逗两个奶娃娃。”大姑过来拍了侄儿两巴掌。
啪的两声脆响,不重,但足够响亮。
如珩的眼睛瞬间亮了,不再扁嘴闹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拍着小手,小脚乱蹬,“啊啊”叫着,那欢快的模样分明是在鼓掌叫好:打得好!再打一下!
长辈们都笑得不行,大姑笑眯了眼:“小珩,小耀,姑奶奶帮你们打了,大伯讨嫌,故意逗你们玩,不给你们鸡腿吃,我揍他。”
见姑奶奶又揍了,小耀激动得手舞足蹈,“啊啊啊”大声叫。
邱意浓继续翻译:“大姑,继续揍,揍得还不够。”
大姑笑翻了,“这小家伙还记仇呢。”
“跟元掣一个德行,吃不得亏。”
大伯母手里端着一碗清淡鸡汤,笑着安抚他们:“我们小珩小耀还太小了,现在不能吃鸡腿呢,姑奶奶给你们炖了鸡汤,你们喝些鸡汤,等长大了,再给你们杀鸡,一人抓一个鸡腿吃哦。”
“这两个孩子,太聪明了,半岁不到就知道告状了!”
“还知道要找爷爷帮忙揍人呢,这是知道家里谁最大,谁的大腿最粗啊。”
最后这鸡腿落入了小旭兄妹俩的嘴里,双胞胎只能喝些鸡汤,鸡汤很清淡营养,他们很爱喝,一勺接一勺大口喝,很快就把一碗汤喝完了。
安安也喝了碗鸡汤,他性子比较沉稳,很像王铁,一点都不闹腾,也到了学习走路的年纪,苗锁儿很有耐心陪着他在屋里慢慢学步。
12点整,准时开饭了。
宽敞的大堂屋里摆了四大桌,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了满桌,鸡鸭鱼牛羊肉都有,上桌的海鲜也都是自家渔船捕捞回来的,全都是价格高的海鱼海虾。
男人们坐一桌,喝酒聊天;女人们坐一桌,边吃边聊家常。
孩子们安排在一桌,叽叽喳喳的抢着吃,三个奶娃娃则被大人抱在怀里,看着大家大快朵颐流口水。
他们难得来一趟大姑家,今日又都没特别的事要处理,程元风他们与表兄弟们平时都忙,很少聚在一起喝酒吃饭,今日好好放松了一番,喝了好几件啤酒,一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了。
程母她们女同志也和大姑婆媳,还有大姑父家的亲戚闲话家常,从这村的趣事,聊到那村的人情,热闹聊到快四点钟才散场。
回到家时,三个奶娃娃玩了一天都累了,全都呼呼大睡了,邱意浓将他们放在同一个床上,盖着被子排排睡。
安顿好了三个孩子,两个年轻小媳妇立即将腌制得差不多的猪肉等取出来熏制,一块块整齐挂好,然后又让程母照看下三个孩子,她们带着扁担绳索跟着程元风他们去最近的山上挑柴了。
她们两个在山里长大的女同志体能都很好,上百斤的柴火轻松挑下山,丝毫不比程元风他们差。
“这少数民族的女孩当真不错。”
村里的老爷子看到她们挑柴都称赞了句,“程家老三这媳妇挑的一担柴,怕是有一百四五十斤,我年轻时候也最多挑这么多呢。”
“这两个妹子表面看娇滴滴水灵灵的,干活当真是一把好手,我们这里各家的女娃,怕是没几个能比得上她们。”
“娘家条件那么好,又是名校大学生,一点都不娇气,这样的妹子当真是难得一见。”
“那个锁儿也能干呢,有空就到晒场来帮忙,背着孩子干活也很利索,性格脾气也好,做事不拈轻怕重,也是个很好的姑娘。”
“我听她说,她爸在她很小时进山打猎出事死了,她妈改嫁,是爷奶叔伯姑姑家养大的,是邱家父女带她读书,教她说普通话,在嫁人之前是在邱意浓她表舅的药材加工厂当出纳会计。”
“她男人是元掣的战友,好像家中长辈都没了,也是个孤儿,是邱意浓给他们牵线做媒的。”
“这倒是一桩好姻缘,那个叫王铁的小伙子也挺能干的。”
“还是何秀华眼睛毒辣会选儿媳妇,你看她家三个儿媳妇,个个顶好,三个都很能干,又不闹幺蛾子搞事。”
“以前不也差点眼瞎选了个祸害嘛。”
“也是...”
他们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姚玉兰身上,她流产后在医院住了两三天,现在已经回到了娘家休养,姚家的长辈亲戚是轮番上阵训斥教育她,她这些天日子并不好过。
再不好过,这日子也得过下去。
毕竟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个沟坎再深,跪着爬着也得跨过去才行。
姚大强他们这回倒是没有多训斥她,可能也是看在那五千块钱的份上吧,这钱虽都在她手里,回头总要留一部分给娘家,对他们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