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邱赫礼开着吉普车,准时抵达火车站。
约莫五分钟后,卢家母女搀扶着病患卢静娴慢慢走出火车站了,卢父沉默的背着行李走在后面。
“叶夫人,这里。”
邱赫礼穿着女儿给他定制的黑色风衣,气质儒雅不失潇洒,大步上前,视线落在卢静娴身上,“能走吗?”
卢静娴也是个大美人,跟姐姐长得很像,但气质截然不同,见来接他们的医生如此俊逸,苍白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拘谨,“邱先生,你好,我服用了止疼药,没昨天那么疼了,能慢慢走的。”
“伸手,我给你看看。”
手指搭在她脉搏上,邱赫礼也看向卢家二老,礼貌致意:“两位好,我姓邱,与叶副书记夫妻俩是旧识。”
“邱医生,你好,今天麻烦你了。”卢父忙道。
卢母之前听大女儿静怡说了,这位邱医生比她年纪还大,女儿都20岁参加工作了,完全没想到外貌如此显年轻。
邱赫礼给她把完脉后,又看了下卢父递来的检查单,给了一颗定心丸,“没想象中严重,先让意浓动手术将瘤子切了,后续我来接手根治,最多半个月就无碍了。”
他也说无大碍,卢家人将心都放回了原处,全都露出了笑容,“邱医生,谢谢,谢谢。”
“走吧,先上车,我送你们去部队医院。”
卢父坐在副驾驶位,卢家母女三人坐在后排,卢静怡坐下就问:“邱医生,我听外甥说你买了个门面,打算开医馆药店,什么时候开张啊?”
“暂时还没定时间,应该要明年年初。”
“上次托李先生给我爸妈送了信,他们后面托人给我回信了,这个月月底回国。”
“我妹妹妹夫都是经商做生意的,回国应该有很多事要忙,我先去帮他们。”
邱赫礼点火发车出发,温声笑着:“等他们的事稳定了,我再把我爸和姑姑绑来给我干活,我也好好享受下。”
“哈哈...哈哈...”
卢静怡听完大笑了起来,打趣他:“别人家是上有老下有小要照顾,邱医生你是上有老下有小来帮衬,后半生有福了啊。”
“老的小的享了这么多年福,重担都扔我肩头上,现在也该风水轮流转了。”邱赫礼玩笑了句。
卢父听他们笑谈,加入话题,“邱医生,听静怡说,你们父女两医术极其精湛,对治疗绝症及疑难杂症独有一套特殊治疗法,为何不考虑去医院坐诊呢?”
“医院里主打西医和中医,医生和百姓都对苗医了解接受程度不高,对我们的治疗方法也接受不了,去医院工作很难发挥出传承技艺来。”
“另外,在医院入职会有各种规章制度限制,外出出诊手续繁多,还得层层审批,极为不方便。”
邱赫礼讲的都是实际情况,在苗族时也有医院邀请他坐诊,但他完全没多考虑就拒绝了,如今来了外边发展,依旧遵从内心所想。
卢静怡笑着补充了一点:“还有一点,以邱医生的本事,随便接诊一位病人,诊金药费都能顶医院的医生一年。这不仅收入高,自由还不受束缚,怎么会想去医院工作呢?”
邱赫礼笑着点头,承认这一点:“对,我一般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哈哈......”
他说话也幽默风趣,卢家人都被逗笑了,虚弱靠在妈妈身上的卢静娴也在微微浅笑。
吉普车开到部队医院侧门时,刚好七点半,穿着白大褂的邱意浓已在这里等着了,等车子停稳就上前来迎接了。
“卢姨,好久不见。”
“小邱,两个月不见了,越来越漂亮了。”
卢姨下车跟她抱了抱,紧紧握着她的手,眼里有担忧:“小邱,我妹妹要拜托你了。”
“放心,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好了。”
邱意浓拍了拍她的手,见其他人都下车了,不用卢姨介绍,上前与他们打招呼:“卢爷爷,卢奶奶,卢小姨,三位好。”
“小邱医生,你好。”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卢母搀扶着小女儿,看她的眼神带着惊艳,“邱医生好福气啊,女儿小小年纪就是外科主刀医生,长得还像天仙般漂亮。”
邱赫礼帮他们把行李搬下来,笑着接了句话,“老夫人,您这样夸的话,她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呵呵......”
玩笑了两句,邱意浓笑着邀请他们进入医院,“走吧,我们先到医院办手续,八点钟准时做检查,顺利的话,上午就能进手术室。”
“好,小邱医生,辛苦了。”卢家父母道谢。
刚安顿好,程元掣提着一篮子早餐来了,敲响病房门,“爸,卢姨,各位长辈好。”
“程副营长,哦,不对,程营长,好久不见。”卢姨笑着。
程元掣嘴角上扬,将早餐递给他们,“你们应该还没吃早饭,我在部队食堂简单买了些,先吃些垫垫肚子。”
“谢谢程营长,你这太客气了。”
卢母忙道谢,在他们夫妻俩身上来回打量一眼,温和称赞:“你们小两口,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呢。”
“您过奖了。”
程元掣浅笑着,说着:“卢姨,我上午要参加训练,没法在这里陪同,这边若有任何需要和帮忙,可随时找我和意浓。”
“好的,好的,我不会跟你们夫妻俩客气的。”
程元掣只在这里陪他们说了几句话,又找岳父问了句店铺装修的事,站了五分钟就先去忙了。
长辈们在旁边吃早饭,邱意浓在和卢静娴交谈,拿着纸笔在询问记录病情症状,很快就大致了解了情况:“您这是常年伏案工作,饮食作息极不规律,自己也没重视,硬生生将小病拖成了大病。”
“您这近期腹痛加剧,肠炎其实不严重,主要是结肠部位有占位性病变。”
“这个瘤子约有两个鹌鹑蛋大小,形态不规则且靠近主要血管和神经,位置长得不太好,华市医院这才不敢动手术。”
听着她的诊断,卢母叹着气道:“小邱医生,不瞒你说,我这小闺女啊,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她一年到头跟我们吃不了几顿饭,每天都窝在办公室忙碌,一个人顶五个人用,一日三餐不按时吃,睡觉也不好好睡,经常熬夜加班,硬生生把自己当机器使。”
“我劝了无数遍,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回病倒了,自己也害怕了,终于舍得将工作的事先放下了。”
听着老妈的话,卢姨睨着当鹌鹑的妹妹,“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