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幽光,映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噼里啪啦……”
《球状闪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他的指尖成型!
“【宏电子……】”
“【量子幽灵……】”
“【不被观察就不坍缩……】”
这些晦涩而又迷人的科幻概念,被他用细腻的笔触,编织成了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
尤其是写到林云,那个为了武器研究而近乎疯狂,最终将自己变成了量子态的女军官。
其实,她之所以如此执着研究新型武器,是因为她的母亲作为通讯兵,就死在了敌人的新型武器之下。
《球状闪电》不同于那些短篇,是一部长篇科幻小说。
好在,陆行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室友——周扬,这位资深的科幻迷,此刻也没闲着。
他推了推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手中的红笔在稿纸上圈圈点点。
作为《三体》的死忠粉,能提前看到陆行舟的新作,对他来说简直是至高无上的“特权”。
他看得格外仔细,连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不肯放过。
“哇塞!这个设定太绝了!”
周扬一边看,一边认真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虽然他自己的文笔不如陆行舟老练,但他作为读者的直觉非常敏锐。
有时候,甚至能发现一些陆行舟自己都没注意到的BUG。
“好,这个意见不错!”陆行舟欣然采纳。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大神就轻视周扬的意见,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意。
“这里确实需要再强化一下,不然最后描写量子幽灵的时候,那种虽然存在却无法被触碰的宿命感,可能会稍微弱一点。”
“对对对!就是那个感觉!”周扬一看偶像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兴奋得像个孩子,“宿命感!这个词太精准了!”
“林云为了追求终极武器,最后却把自己变成了武器的一部分,甚至失去了作为‘人’的实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宏观的宇宙到微观的量子,从冰冷的物理定律到复杂的人性抉择。
夜深了,房间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两人偶尔低声的讨论。
在安静的古镇夜晚,远离了喧嚣的小小宿舍中。
两个年轻的灵魂,因为对科幻的热爱,正如量子纠缠一般,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不知不觉,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呼——”
陆行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今晚先到这儿吧,先喝杯水吧,再熬下去,咱们俩都要变成‘熬夜幽灵’了。”
周扬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却依然不舍得放下手中的稿子:“行行行,我再看最后一段,真的是太精彩了,根本停不下来啊!”
陆行舟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样子,笑了笑,起身去倒了两杯水。
“放心吧,这还只是初稿。”他将水杯递给周扬,“这本书出版,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震撼。”
“那是必须的!”周扬接过水,一脸笃定。
两人废寝忘食。
窗外的月亮升起又落下。
乌镇的流水依然潺潺,带走了时间,却沉淀下了文字的重量。
《球状闪电》,即将完稿!
而陆行舟的乌镇之行,也在这充实的创作与比赛中,渐入佳境。
……
到了第二周。
又是一个夜晚,乌镇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没有了比赛的紧张,没有了镜头的束缚,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就像是终于等到熄灯后可以夜聊的大学生。
大家盘着腿,围坐在林萌的宿舍里,瓜子、果干、还有几瓶不含酒精的饮料摆了一地。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文学青年的深夜座谈会”。
“说实话……”
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男生(选手A)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边抠着手指,一边苦笑着说:
“你们写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怪癖?”
“怪癖?”
“对啊!比如我。”选手A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神秘,“每次我要写东西,必须得闻着风油精的味道!”
“而且还得是经典款那个绿瓶子的!不闻那个味儿,我脑子里就是一片浆糊,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风油精?”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林萌忍不住吐槽:“那你每次交稿,编辑是不是都能隔着邮件闻到一股清凉味儿?”
“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我比你惨多了!”
另一位头发乱糟糟、黑眼圈堪比国宝的男生(选手B)一脸生无可恋地接过了话茬:
“我是重度拖延症晚期患者!”
“无论给我多长的时间,一个月也好,半年也好……”
“我必须得拖到最后几天,有时候是最后一个小时,才开始动笔!”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重现那个生死时速的场景:
“那种心跳加速,那种肾上腺素飙升,那种‘再不写完就要被编辑砍死’的恐惧感……”
“才是我的灵感源泉啊!写完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神!”
“太真实了!”
“简直是世另我!”
“拖延症那是绝症,治不好的!”
“相比起来,闻一闻风油精就能写出东西,简直太轻松了!”
大家纷纷点头,对此深有同感。
谁不想提前写完呢?但是手机太好玩了啊!
就在大家一片哀嚎、互相诉苦的时候。
不知道是谁,好死不死,居然主动问了陆行舟一句:
“行舟大大呢?你有没有什么创作习惯?”
一直在角落里不做声、安静喝饮料的陆行舟,放下瓶子,一脸真诚地问道:
“啊?你们……都要憋这么久吗?”
“憋?”选手A和选手B同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行舟挠了挠头,语气轻松:
“我通常都是坐下来,手这么往键盘上一放。”
“然后……”他比划了一个行云流水的动作,“故事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自己就流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