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初歇。秦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敞开着，晚风裹着西湖的水汽与香樟的清苦，漫过案头的宣纸卷轴——那是超佳算力数据中心的人才规划草案，墨色字迹在雨后的微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红木案上，一盏龙井尚冒着袅袅热气，茶汤清澈如镜，映出窗外雷峰塔的金顶，塔尖还沾着未干的雨珠，如坠了颗碎钻。
秦嬴坐在案后，玄色唐装的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光伏纹样，那是郭晓桐前日为他缝补时添的巧思。
他指尖轻拂草案上“人才储备”四字，目光落在“固态电池研发团队缺口50人”的标注上，若有所思。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陈默踏着雨后的石板路走进来，深灰色西装的袖口沾着些许泥点。
他是从秦氏庄园算力中心工地带来的，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如战场上带回来的征尘，透着实干家的利落。
陈默递上一份报表，指尖因握得久了，泛着淡淡的白。
他汇报说：“秦总，大汉投资的39470亿元全球股市布局已落地。九家投资公司已分别建仓：中东石油股占比20%，西方算力优质股35%，游戏、银行、车联网股各15%，剩余15%用于护盘咱们旗下上市企业流通股。目前超宝美股、港股的承接盘已备好，就等马文景事件的短期波动。”
秦嬴接过报表，却未急于翻看，而是将一杯龙井推到陈默面前。
他淡定地说：“先歇会儿，刚从工地回来，喝口茶润润喉。算力中心的楼宇，进度如何？”
陈默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亮了起来，又汇报说：“主体已完工，AI机器人宿舍服务系统也调试好了。只是人才缺口太大——分布式算力团队缺80人，太空算力支持团队缺60人，固态电池研发更是急缺骨干。现在全球算力芯片赛道抢得凶，硅谷的猎头把年薪开到了千万美元，咱们得加快引才节奏。”
秦嬴放下报表，从抽屉里取出一张1000亿元的资金调拨单，宣纸质地的单据上，“新宋城银行”的朱印鲜红夺目。
他将单据推到陈默面前，指尖划过“人才专项”四字。
然后，他沉声说：“这是从新宋城去年1.9万亿利润里调的，你全权用。何杏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不用事事汇报。但我有三句话要嘱咐你：第一，钱要花在‘人’身上，AI机器人宿舍、人才子女学校、实验室设备，缺一不可；第二，要让人才知道，来超佳算力不是做‘打工人’，是做‘筑梦者’。他们研发的固态电池，将来能让新能源汽车跑遍沙漠；他们优化的算力，能让超宝飞船飞到火星；第三，秦氏地产的烂尾楼，拨100亿装修成人才公寓，超佳AI的机器狗负责安保保洁，让人才住得安心。”
陈默接过调拨单，指尖触到纸张的厚重，忽然想起六年前跟着秦嬴开拓东南亚市场的日子，那时超佳饮料刚进越南，缺本地销售人才，秦嬴让他放开招聘，哪怕是街边摆摊的小贩，只要懂市场，就给机会。后来，正是一个曾卖椰子的小伙子，帮超佳饮料打通了越南农村市场。
陈默感慨地说：“秦总，我记得您当年说过，‘商业的竞争，到最后都是人才的竞争’。这次我计划以‘五不’为原则：不唯地域，不管是西方的专家还是西部学子，只要有能力就请；不问出身，哪怕是专科毕业，只要能解决技术难题就用；不求所有，允许高校教师兼职研发；不拘一格，打破职称、学历限制；不遗余力，薪资、福利、平台，都给行业顶尖。”
秦嬴闻言，眼中泛起笑意，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秦氏庄园的方向——那里已亮起灯火，光热玻璃楼宇的蓝光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的声音如雨后西湖的流水，称赞说：“说得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咱们要做的‘高处’，不是薪资高，是格局高。你想，一个研发固态电池的人才，在这里能看到什么？能看到自己的技术让千万辆新能源汽车告别续航焦虑，能看到氢氧发动机推着飞船飞向月球，能看到算力支撑着人类的深空探测——这样的未来，比再多的钱都能吸引人。就像咱们做实业，超宝的海洋垃圾技术能让太平洋变干净，大宋的绿电能让非洲孩子用上电灯，这些‘意义’，才是留住人才的根。”
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秦悍基金会的章程，指尖拂过“救苦济贫，赈灾扶弱”八字，又鼓励说：“秦悍基金会那10000亿，你随时调用。当年我父亲给我300亿，支持我创办大宋能源，现在大宋年营收5万亿、纯利8000亿，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在咱们用基金会的钱帮人才解决后顾之忧，就是在给夏国科技栽树，将来后人才能乘上算力的凉。记住，今天的1万亿，若只存在银行，十年后可能只剩5000亿；但若花在人才身上，十年后可能长出10万亿的科技大树——这才是最划算的商业账。”
三日后，秦氏庄园的算力中心工地一片繁忙。
夏雨洗过的香樟林格外苍翠，阳光透过枝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十几名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安装星光柱的底座，每一根柱子都是用超宝再生钢打造，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柱身上刻着科学家的名字与生平，跨越时空的科学巨擘，在此“相聚”。陈默站在工地上，手中拿着星光大道的设计图，身旁的凯丽丝抱着刚满八个月的秦潞，孩子穿着绣着芯片图案的连体衣，小手指着钱学森的星光柱，咿呀直叫。
陈默指着柱子顶端的太阳能板，指导说：“凯总，每根星光柱都装了超佳AI的讲解系统，游客扫码就能听科学家的故事，还能看到咱们算力中心的技术成果。这是大宋能源的柔性光伏板，白天发电供讲解系统用，晚上亮灯，像星星一样。”
凯丽丝轻轻拍着秦潞的背，笑着点头说：“说得对，‘追星当追科学家’。咱们做算力，不仅要技术领先，更要传递科学精神。你看潞潞，现在就对这些柱子好奇，将来他长大了，说不定也会想做科学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实验室雏形上，又介绍说：“人才公寓的AI机器人已经调试好了，能帮人才买菜、打扫卫生，还能辅导孩子功课。超佳物流的冷链车明天就送新鲜食材过来，保证人才吃得放心。”
这时，一群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走来，孩子们围着一位女科学家的星光柱，叽叽喳喳地问：“老师，这位奶奶做了什么呀？”老师蹲下身，指着柱身上的文字，解释说：“这位奶奶发现了青蒿素，能治好疟疾，救了很多人的命。”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抬头问：“那这些柱子上的叔叔阿姨，都是救过人的吗？”
陈默走过去，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解释说：“他们有的让我们能飞上太空，有的让我们能用上干净的电，有的让我们能治好疑难杂症——他们都是为人类做好事的人。将来你们要是努力学习，也能像他们一样，做对国家、对世界有用的人。”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轻轻抚摸着星光柱，眼中满是向往。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星光大道不仅是超佳算力的“名片”，更是播撒科学种子的“课堂”。
他想起秦嬴说的“人才工作是慢功夫”，就像这些种子，今天种下，将来或许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下午，陈默带着团队前往宋城大学，与计算机学院的王教授洽谈合作。
宋城大学的校园里，香樟树遮天蔽日，夏雨过后的空气里满是青草的香气。
王教授的办公室不大，书架上摆满了计算机领域的典籍，桌角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绿茶。
王教授握着陈默的手，激动地说：“陈总，你们的人才方案我仔细看了，‘不唯学历看能力’这一条，太对我的胃口了！我们学院有个学生叫李然，来自西部农村，专科毕业，却自学了分布式算力算法，去年还在国际期刊上发了论文。可上个月他去一家科技公司面试，人家看他学历低，连笔试机会都没给。”陈默闻言，眉头微蹙，随即含笑说：“王教授，这样的人才，咱们超佳算力要！当年超佳饮料的研发总监老周，以前就是一个小饮料厂的技术员，没读过大学，却研发出了零添加的美颜饮料，现在超佳饮料年营收15000亿，老周功不可没。我们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不是‘能背书的人’。”
他递过特聘岗位清单，上面写着“分布式算力研究员”“AI网络优化工程师”等五个岗位。
他又介绍说：“这五个特聘岗位，薪资是行业三倍，还能共享咱们的实验室资源——大宋能源的光热玻璃、超宝的再生钢设备，都能给老师们做实验用。另外，我们还想和贵校合作开设‘算力实验班’，让学生提前接触行业前沿，毕业后直接入职超佳算力。”
王教授接过清单，手指微微颤抖，惊喜地说：“太好了！我明天就组织老师们报名，李然那孩子，我也让他来试试！这样的合作，既能让老师们有实践机会，又能让学生有好出路，真是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