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对【魔女】的孝心难藏,不过他的表现在外人看来就是在为艾尔琴出气站。
如此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蕴含的意味实在值得玩味。
兽耳娘们向艾尔琴投去嫉妒的眼神,几乎要将白狼给凌迟了,就连小红帽本人都感到有些诧异。我是想要刷浮士德的好感度,但今天才刚开始刷呢,谁动我修改器了,把浮士德的好感度调这麽高?浮士德弯了弯指头,看向店内的猎人:
「如果你们有不服气的话,可以继续挑战。」
这兽耳娘的确相当厉害,尽管浮士德没有详细了解过,但能被一尊天神拔擢为眷属,狼群的平均素质必然是要高出人类不少的。
而实际交手起来,浮士德必须得说,兽耳娘的体质真无敌了,恐怕随意一名精英猎人,都有着【英雄】之下第一人的强度。
可惜此时的王子殿下,【武圣】道途经验与【大雷霆印记】的双重加持,肉体强度已经是堪比【英雄】位阶的强者了。
我引以为傲的数值竟被误解为操作,实在是很让人伤心呐。
「你们在做什麽?」
就在几名猎人面面相觑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名佩戴着黑铁狼头面具的狼之眷属,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环视四周,说道:
「你们 . ..是在私斗?」
「仲裁官!」
有猎人惊呼出声,迅速将之前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
明显比普通猎人地位更高的仲裁官听完来龙去脉後,淡淡道:
「狼的牙齿不敢擅自咬向兄弟姐妹的咽喉,你该庆幸与你们赌斗的不是家族成员,否则你们所有人都难逃处罚。」
戴着黑铁面具的猎人仲裁者又看向浮士德,道:
「而你,外乡人,与家族成员敌对,无论有何等理由,都是狼群的敌人,按照规定,理应处死。」浮士德闻言挑了挑眉头。
不是,我该不会刚进雾月王国就又要被举国追杀吧?
他倒是不怎麽害怕,就是担心会就此跟【小红帽】分开。
所以浮士德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但我是清汐王国的王子,应该有司法豁免权的吧?」
仲裁官沉默片刻,道:
「异国的王子?好吧,那就将你遣返出境。」
哎哟我,神秘学贵族真是免死金牌吧?
浮士德自己都快被逗笑了,但这也没解决问题,被驱逐出境跟被通缉都是一样的,没有本质区别。王子殿下忽然感到衣袖被扯了一下,艾尔琴走了过来,在前者耳畔低语了一句。
「让我来。」
随後,白发少女抚胸行礼,道:
「仲裁官阁下,我记得也不一定要遣返出境,若成为荣誉猎人的话,便能合情合理地留在雾月王国,伟大之月也从不吝惜於赐福异乡之人。」
仲裁官:?.若你答应为这外乡人担保,那他可以成为王国的荣誉猎人,暂时驻留。」
「当然可以!如果浮士德愿意的话.」
浮士德见状连忙道:「我也可以当荣誉猎人,我也可以爱雾月王国。」
仲裁官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他对艾尔琴说道:
「【红帽】艾尔琴,你的新任务下来了。」
「你要为外婆运送食粮,两天之後来找我。」
白狼闻言眉头一皱,点头道:
「我知道了..」
经过早上咖啡馆的闹剧,琴本来打算带浮士德逛一逛城镇的计划也取消了。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随後白狼便出门了,等到晚上,浮士德才收到讯息,来到酒店的顶楼寻找艾尔琴。
只见白发少女正坐在高楼的边沿,在她手边,是几瓶喝空的葡萄酒。
艾尔琴身上的服饰经过特殊的裁剪与改装,已经很难说到底是猎装还是礼服了,有各类精致繁复的绣线与花纹,但也有猎装所需要的干练线条。
总之,既优雅得像是贵族,又冷酷得像个猎手。
白皙的大腿暴露在夜风之中,亮得耀眼,少女的白发飘逸地散在身後,湖蓝色美眸平静地注视着城市的夜景。
那张俊美而精致的俏脸此时肃穆得像是史诗中的画像,令浮士德靠近的脚步都不由得轻了几分。艾尔琴的狼耳颤了颤,偏头道:
「抱歉,本来是想带你好好旅游的,却让你看到这个国度丑陋的一面。」
「无妨,这也挺有意思的。」
浮士德在琴的身旁坐下,与对方共饮一瓶葡萄酒。
「只是你们的家族,跟我所认知的狼群有些不太一样。」
浮士德说道,他多少还是知晓狼群是什麽样子的。
你以为的狼群:纪律严明铁血冷酷的古罗马军团。jpg
实际上的狼群: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jpg
不过这个准则恐怕对童话世界不使用,因为在童话故事里,「狼」实在是太刻板印象了。
阴险、恶毒、狡诈而贪婪。
但雾月王国的狼之眷属,说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也不尽然,就...很怪,他们好像是被条条框框的规则强行压制住了本性。
「这就是我为什麽不想向你细说狼群的原因,因为狼群的规则 . ...实在难以让我认同。」白狼擡起头,自嘲般地笑了笑:
「只要服从,只要纪律,狼群如此孜孜不倦地进行支配与主宰,甚至不是出於想要这麽做,而是为了追求神明所赋予的使命,缔造文明。」
「为此,我们甚至主动分裂了狼群,保持着几个家族的斗争,因为相互之间的战争也是文明的一部分,这座城市本是其他家族的领地,在芬里厄家族占据此地後,便会对敌对家族的拥护者进行清洗,就像是早上你看到的那样。」
「而等到我们的家族败退,其他的家族也会做同样的事,如此反覆倾轧。」
「狩猎之夜已经开启百余年,在这期间,究竟是狂兽杀的人多,还是狼群杀的人多,还真有点悬念。」「这样下去,真的能有一天缔造出令月神满意的文明吗?」
艾尔琴摇摇头,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太压抑了。」
嗯?谁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