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索汉将浮士德的那些不加掩饰的下流话语用尽可能柔和的方式讲出。
「就是这些话了,女士。」
圣杯骑士讲述完毕,低下头,等待着湖中仙女的反应。
但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到应有的回覆。
「呜呜..
」
突然,他听见了稀疏的抽泣声。
达索汉不禁擡起头来,只见青姬不知什麽时候回到了湖中心,用手擦着泛红的眼圈。
湖中仙女美艳的脸庞只有悲伤与委屈,澄澈的瞳中更是被雾气盈满。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达索汉见状,大脑当场宕机,一股不可遏制的保护欲冲上心头,使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女士!」
「太过分了..
」
青姬光是听着就令人心碎的声音传来,哽咽着:「说我是品性败坏的碧池,故意吊着追求者,这种事,根本没有想过。」
金褐色长发的湖中仙女看向达索汉,问道:「你也是这麽认为的吗?觉得我是在故意玩弄你的感情,骗取你们的财富与力量为我所用?」
「不可能!女士,请您相信,我从未有过如此怀疑!」
达索汉连忙为自己辩解,拍着胸膛道:「若不是您的指引与帮助,岂能有我的今天?!无论献上再多的至宝与胜利,都不足以道尽我万分之一的感激!」
也不知青姬信没信,她璀璨美丽的双眸黯淡下来,一手挽着秀发:「我只是.....只是比较慢热罢了,你们凡人的生命如此短暂,光是相知相熟就要耗费许久的光阴。」
「这麽多年下来,我都在等待着一位真正痴情而坚定的骑士,可始终没有真正打动我的人。」
「若我真是像浮士德所说的那般恶劣放荡,怎麽可能还保留着处子之身?别说处子之身,就是初吻都还在!」
圣杯骑士闻言眼前一亮。
对啊,如此冰清玉洁的青姬女士,怎麽能跟「碧池」一词沾边呢?
逻辑上都说不通!
达索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赞同道:「是啊,就算在所有湖中仙女中,您的贞洁与矜持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恶的浮士德,竟然用污秽之语诋毁高岭之花!」
达索汉悔恨交加地捶胸道:「我竟因那等挑拨而落败,女士!请再给我机会,我必然要将对您不敬者的头颅献上!」
「不,不要这样!」
青姬连忙制止道,十指相扣抵住高耸饱满的胸部。
「请完好无损地将他带来吧,与我当面对质,我想,那些恶意也并非出自他的真心。」
「浮士德王子,罪不至死,我会试着用慈爱的胸怀感化他的。」
「多麽善良仁慈啊....是,谨遵您的意志!」
达索汉被女神一般的青姬感动得热泪盈眶,向湖中仙女行了一礼後,便告辞离开了。
望着圣杯骑士兴奋离去的背影,青姬娇媚美艳的脸蛋渐渐变得冰冷,咬住指头:「特麽的!」
好好好,这混蛋小子竟然敢如此辱骂我!
好险差点让自己的舔狗觉醒了,不过老娘随便演演就过去了,小事一桩。
不过......相比起其他的人类,这清汐王子倒的确像是男人。
青姬秀眉一挑,不断回味起浮士德所说的那些「污言秽语」。
什麽木沟,木珠,碧池,标子,几乎是青姬从未听到过的。真的是.....令她兴奋啊。
湖中仙女的确青睐於人类英雄,有跟人类英雄交媾的喜好。
青姬之所以守身如玉自然不是因为她是个好女孩,单纯是相比同类,她的眼界太高了。
寻常的圣杯骑士,在她眼中就跟自家养的狗一样,被自己吆来喝去的东西,怎配被当作雄性看待?撑死了也就宠物,大多数纯纯工具人。
跟这种东西交媾?开什麽玩笑!配不配吃我的脚气都不一定。
或许正是因为极高的眼界,才使得她瞧不上如过江之鲫的人类英雄,因为他们无论再怎样人中龙凤,都只配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所中意的男人,绝不能是无聊的蠢货,得是雄性中的雄性,能够彻底撕碎自己伪装,征服蹂自己的全部!
那个叫浮士德的男人看起来有这个潜力,但还不够。
青姬舔了舔嘴唇,既然浮士德敢造她的黄谣,那就把那些事在他身上应验好了,只不过嘛......攻守之势得变一变。
用那位英俊得不像话的王子来作为初体验的对象,倒也不算吃亏。
什麽?你说慢热?
逗逗舔狗的啊!小老哥真的是。
达索汉回到骑士团驻地後,发现冕冬王国的宰相在之前过来了。
「达索汉大人正在独处休息,有什麽话等明早再来吧。」
骑士们眼神不善地看着阿克图鲁,将对方挡了回去。
阿克图鲁这时候过来,不必想都是为了询问方才的失利,作为圣杯骑士的追随者,怎可让主上蒙羞?
於是冕冬宰相就这麽等在原地,直到圣杯骑士回来。
「宰相阁下,有何贵干?」
阿克图鲁淡淡道:「阁下,我是来传达女王陛下的意思的,经历了这场失败後。」
「你还想打吗?还能打吗?打算怎麽打?」
「你们,这是在轻视我吗?」
达索汉刚刚与青姬交谈一番,稳固了道心,此刻听不了这个,大手一挥道:「暂时的失利罢了,我会一直叩关,直至取得胜利!冕冬人,你们想战想退都无所谓!」
「是吗?」
阿克图鲁闻言没说什麽,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宰相回到了冕冬王国的营地,此时的营地中央,一座行宫拔地而起,如同墨色浇筑的城堡,那是大术士所特有的,能随身展开的【术式工坊】。
行宫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冕冬王国的女王,也亲临战场前线了。
冕冬宰相进入行宫,在朝谒厅跪下,向帘幕後的熟媚倩影禀报导:「陛下,那名圣杯骑士并未失去战意,还是打算继续作战。不过,以他们今天的状态来看,能否仅靠圣杯骑士团击溃霜行者,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最终,可能还是需要陛下的出手。」
....我知道了。」
「是,那在下告退了。」
阿克图鲁立马从寂静的行宫中退出。
等到朝谒厅中只有女王一人,她才轻轻呢喃着:「诅咒,诅咒.......该如何终结这可憎的诅咒..
」
帘幕後的女王不知在呢喃着什麽,一双被黑丝包裹的玉手轻轻摩挲着某物,那似乎是.....一枚鲜艳的红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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