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一步踏出,出现在女娲面前。
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刚刚展开,还未来得及催动,张道玄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头。
七色神光一刷,直接将女娲刷入诛仙剑阵之内。
女娲身形在剑阵中稳住,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准提和接引早已浑身浴血,七宝妙树被斩得七零八落,金身之上剑痕密布。
张道玄闪身入阵,弑神枪落入掌中,漆黑的枪身散发着专杀神魔的凶戾气息。
诛仙剑阵的剑光封锁了四面八方的退路,弑神枪的枪意锁定三圣的眉心。
他在剑阵中以一敌三,七色神光刷开女娲的补天石,弑神枪刺穿准提的护体佛光,诛仙剑意斩向接引的金身。
三圣的圣人之血洒落混沌,每一滴都沉重如山,染红了诛仙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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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跌坐在剑阵一角,山河社稷图歪歪斜斜地铺在她膝上,灵光黯淡,图上的山川河流早已被剑意斩得支离破碎。
她的发髻散乱了半边,嘴角挂着一缕淡金色的血迹,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端坐娲皇宫、执掌山河社稷的从容与庄严。
她被七色神光拉入这座杀阵不过片刻功夫,腹背受敌的剑压便已让她这位造人补天的圣人都吃不消了。
诛仙剑阵的杀戮剑芒对她格外严苛。
仿佛在质问她,质问一个曾经抟土造人的圣母,为何今日竟对一个人族出身的修士动手。
张道玄站在剑阵中央,玄色道袍在剑意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右手握着弑神枪,枪尖吞吐的寒芒在三圣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女娲身上,冰冷,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女娲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她见过无数生灵的眼神,有虔诚的,有敬畏的,有仇恨的,有哀求的。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而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份,那可是人族圣母啊。
捏土造人的上古娲皇!
现在,在这个眼神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张道玄……”
女娲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活了无数会元,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但此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诛仙剑阵的剑光已经斩碎了准提和接引的大半金身,下一个就是她。
“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赶尽杀绝?你若放我离去,我愿立下天道誓言,永世不与你和天庭为敌……”
张道玄冷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在剑阵中回荡,比诛仙剑意还要冷上几分:“求饶?”
他的枪尖微微偏移,指向女娲的眉心,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不想再多费口舌的事实。
“别天道了,你的道祖都自身难保,你要不要抬头看看紫霄宫?他都快没的人了,谁能保你,谁又能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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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女娲失声朝紫霄宫的方向喊道:“道祖!道祖救我!”
张道玄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压过了她的呼救:“叫破喉咙也没用,如今他自身难保,还能分身来救你?别做梦了。”
女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们没有仇。”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与我素未谋面,今日是我鬼迷心窍对你出手……”
“没仇?”
张道玄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冷得女娲心底一颤。
“没仇你还敢对我出手?你出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我没有仇?怎么不想想你堂堂圣人对我一个大罗金仙动手合不合适?你现在跟老子说没有仇?”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女娲脸上。
女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抬高了声音:“我是人族圣母!这天地间的所有人类,都是当年我用九天息壤捏出来的!
你也是人族,你不能对我出手!你身上流淌的每一滴血,追溯本源都来自我的手中!”
张道玄沉默了一瞬。
女娲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她以为这句话奏效了。
毕竟没有人能对自己的造物主下手,没有人能对整个人族的母亲刀兵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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