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风看见她,宛如一条死狗,他打了一个酒嗝,道:“太子妃来了,微臣给太子妃请安。”
魏明珠毫不客气,上前走到魏成风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魏成风身子一僵。
魏明珠骂道:“你以为你做酒鬼,就能逃避这一切了?”
“是,林氏是死了,阿午也不是你的孩子,你后院里那么多的女人,一个都生不出,这说明不是她们不能,而是你不行!”
“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烂成了一摊泥,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魏明珠恨魏成风不争气,否则自己在东宫也不会寸步难行。
魏成风低头,闷声道:“瞧不起便瞧不起吧,本来,我也没什么能让人瞧得起的。”
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多次打击,已经让魏成风丧失了所有的信心。
“大哥。”魏明珠语重心长道:“我已经让娘再去寻命里有手足亲缘的孩子了,到时候,你会有自己的孩子。可若你的孩子出生后,他们看见你如此模样,他们会瞧得起你吗?”
“若是活成了一个被自己孩子都瞧不起的人,你甘心吗?”
魏成风目光微微动容。
魏明珠知道,魏成风正是因为子嗣一事,意志消沉。
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便能改变了。
魏明珠又道:“大哥,我需要你的帮助,如今萧星河在朝中那般得势,沈清梦肚子里又怀了一胎,满满受百姓称赞,我们兄妹若是不联手,只怕迟早被这一对父女报复。”
魏成风终于抬起了眼眸,“明珠,你说得对。”
魏明珠欣慰的笑了笑,“那卫国公的位置,应该大哥来坐才对。”
魏成风:“如今他们正得势,若想要将萧星河从卫国公的位置上拉下来,恐怕有些难。”
魏明珠:“可若是咱们对满满下手呢?”
魏成风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屑。
“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捏死她宛如捏死一只蚂蚁。”
“不,哥,你错了,你难道忘记了,满满未回到萧星河身边时,萧星河是什么样的光景?”
那时,萧星河断了双腿,沈清梦一身疯症,夫妇俩一个子嗣也没有。
魏成风终于有些恍然了。
“你是说,只要对满满下手,那么,萧星河的那些好运……”
“对!”魏明珠道:“虽然,我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若既然一切都是因满满而起,一切就该因满满而结束。”
“哥,我需要你帮我。”
魏成风身子一震,点了点头。
那日,魏明珠在魏府待到很晚,待她回到东宫后半月,魏府以调理的名义,送了一位妇科圣手到了东宫。
魏成风带着魏老夫人又去了法华寺一趟。
小住了几日之后,魏老夫人终于寻到了当年的疯和尚。
疯和尚不与法华寺里其他僧人为伍,他自己单独在法华寺山脚下化缘,平日里住在一间破庙中。
听到魏成风和魏老夫人的请求后,疯和尚笑了笑。
“当年给你们的孩子,你们不好好珍惜,如今,又要找我要孩子?”
疯和尚摸着自己的破烂衣裳,道:“难道,我是能生孩子不成?”
魏成风和魏老夫人面色也有些难堪。
魏老夫人道:“是老身的错,老身糊涂,还请大师指条明路吧。”
魏成风:“大师,这是香油钱,就当是我们魏府捐的功德了。”
魏成风让上送上一个匣子,疯和尚将匣子打开,嘻嘻一笑。
“好大方的手笔,哈哈哈,我喜欢!”
“既然如此,老纳为你们算算啊。”疯和尚闭上了眼口里念了一串阿弥陀佛,随后是谁也听不懂的疯言疯语。
魏成风和魏老夫人等了许久。
隐约听他道:“京郊城西,酒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