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领导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簇拥着林文鼎,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撺掇。
“小林同志,既然来了,就别干看着了!”
“就是嘛,下场活动活动筋骨,也感受一下我们沈阳军区火热的氛围嘛!”
“输赢不重要,图的就是个热闹!”
领导们亲自发话,林文鼎再推辞就显得不合群了。他笑着点了点头,脱下了厚实的军大衣,丢给李四,准备下场。
男兵阵营那边,看到林文鼎这个【支前模范】竟然真的要帮女兵,瞬间就炸了锅,开始起哄。
“光拔河没意思!得加点彩头!”一个嗓门奇大的男兵扯着嗓子喊道。
“对头!必须加彩头!不加彩头没意思!”
郝红梅英气的眉毛一挑,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走了过去。她站在男兵们面前,像个骄傲的女王。
“行啊!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彩头?”
那个领头起哄的男兵,咧开大嘴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女兵们身上扫来扫去。
“简单,你们银线木兰团要是输了,就帮我们男兵营,洗一个星期的训练服!”
这个要求一出口,男兵们爆发出一阵兴奋的狼嚎。
这年头的军营,可没有后世那么好的条件,更没有洗衣机。战士们的训练服,全靠一双手去搓。东北天冷水寒,洗衣服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让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兵给自己洗衣服,这帮糙汉子光是想想,心里就美得冒泡。
另一个男兵唯恐天下不乱,又跟着起哄,“光洗衣服还不够!林大英雄不是会写歌唱歌吗?你们要是输了,就让林大英雄给我们唱个小曲儿助助兴!”
“对!唱个小曲儿!”
“唱那个《十八摸》!”
《十八摸》这首民间小调,词儿露骨得很,带着浓浓的颜色,是糙汉子们私底下喝多了才会哼哼的玩意儿。年轻气盛的男兵们,寂寞难捱,总是喜欢扯些荤的,排遣没有地方发泄的多余精力。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兵,甚至扯着破锣嗓子就唱了起来,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来哟我的老妹儿,哥哥教你摸一摸喂……”
“不摸你白不摸,越摸你越快活儿……”
这下,女兵们的脸全红了,又羞又怒,一个个杏眼圆睁,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这帮男兵的嘴。
银线木兰团的女兵们纷纷啐骂起来。
“流氓!”
“不要脸!”
林文鼎听到《十八摸》,也是哭笑不得。这帮当兵的,真是精力旺盛,什么玩笑都敢开。
他刚想开口拒绝,没想到郝红梅却抢先一步,把这事给应了下来。
“行!就按你们说的办!”
郝红梅其实脸也被臊得通红,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
她咬着银牙,瞪着男兵们,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要是你们输了呢?”
“我们输了,任你们处置!”男兵们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行!”郝红梅冷笑一声,“你们要是输了,就全都给我打赤膊,跳进旁边那个冰窟窿里,给我们捞几条大鲤鱼上来!”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炊事班为了冬天取水,在冰面上凿开的一个大冰窟窿。
此刻,冰窟窿里正冒着丝丝寒气,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刺骨。
东北地区虽然自古就有冬泳的传统,可眼下这天气,零下十几度,滴水成冰。往刺骨的冰湖里跳,那滋味,简直不敢想!
男兵们也没犯怂,一个个嗷嗷叫着,梗着脖子同意了。
“没问题!“不就是下水捞鱼吗?多大点事!我们应了!”
“就怕你们没这个本事让我们跳!”
双方火药味十足,最终决定采用三局两胜制,一决胜负。
男兵那边很快就挑出了十名最精锐的好手。一个个膀大腰圆,肌肉虬结。林文鼎打眼一瞧,就觉得这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个,一拳都能砸死一头牛。
反观女兵这边,虽然个个英姿飒爽,可身材终究要纤细许多。在力量上,完全不占优势。
林文鼎心里预感不妙。他走到郝红梅身边,低声说道:“郝团长,这么比我们太吃亏了。我带了个人过来,让他也上场吧。”
他让郝红梅把队伍里一个身材最娇小的女兵给换了下来,然后冲着不远处的陈石头招了招手。
“石头,你过来!”
陈石头立刻跑了过来。
林文鼎指着拔河绳的末端,对他说道:“你站到最后面去,把绳子在腰上缠两圈,绑死了!记住,等会儿比赛一开始,你就把重心往后压,死死地给我钉在地上,一步都不许动!”
陈石头身材高大,壮实的很,下盘又稳,让他来当这个拖拽的锚点,再合适不过。
安排好陈石头,林文鼎自己则站到了队伍的第二位。
郝红梅站在最前面,她毫不避讳地将整个后背,都靠在了林文鼎宽阔的胸膛上。她身体微微后仰,将一部分体重都压在了林文鼎的身上,用这种姿势来降低整个队伍的重心,增加拖拽的力量。
温香软玉,紧紧贴合。
林文鼎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柔软和弹性,鼻尖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肥皂的清香。
男兵们已经准备就绪,一个个弓着马步,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女兵们也拽紧了绳子,严阵以待。
一个军官充当裁判,他高高举起手里的哨子,放进了嘴里。
整个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根绷紧的麻绳上。
“哔!”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冰原的宁静!
冰上拔河,正式开始!
“嘿呀……嘿呀……一二一……”
哨声响起的瞬间,男女双方同时爆发出惊天的呐喊,身体向后倒,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手臂上,麻绳被瞬间绷得笔直。
双方都开始拼命发力。
绳子正中央系着的红布条,开始来回地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