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凡眉头紧皱,月儿呸了一声:“言而无信的西域人,三郎以后莫要信他们,待南疆稳定,我就带着暗卫亲赴西域,将那十六国都打穿!”
柳毅凡忙捂住了月儿的嘴,一行人回了清吏司。
回到客厅又将弗朗机的结构图细化一番,柳毅凡又设计了一种单兵掷弹筒,采用上发条的方式作为动力,能把手雷抛出去百米以上,贺志刚看得眼热,柳毅凡刚画完,他拿起图纸就跑向了后院。
柳毅凡呆坐在椅子上,盘算造炮需要的银子,造炮需要大量的生铁和火药,这可比造地雷和火铳费银子,这段时间聚宝轩他没去,账上可还有能动的银两?
正坐那儿发愁,外头传来了暗卫的声音:“王爷郡主屋里请。”
柳毅凡和月儿忙迎了出来,令柳毅凡没想到的是,王爷居然将沈月灵带来了。
“月娘昨夜一宿没睡,我都怕她憋屈出病来,带她来你这儿转转,不过晚上还是要回王府,免得落下闲话。”
柳毅凡看着满眼红血丝的月娘一阵心疼,若不是王爷在,他早将月娘搂怀里了。
“王爷,我早上去了于大人那儿,他怀疑马晓棠得到了暗线的消息,南越可能又要卷土重来,南疆只有两千多镇南军,即便守城也顾不了那么多城池,所以我又设计了一种威力更大的火炮……”
看着柳毅凡设计的弗朗机火炮,赵硕一脸震惊。
虽然他尚未见识到火炮的威力,可他见过鸟枪和双眼铳的威力,这火炮这么大,肯定要比投石机打得远,绝对是守城利器啊。
“你为何不早设计这种火炮?若现在就摆在镇南关城头,南越岂敢造次?”
柳毅凡苦笑了一下:“王爷,南疆还不是咱的,我岂能帮别人做嫁衣?何况造炮需要更多银子,不到万不得已,我如何舍得。”
赵硕直摇头:“你啊,还是卖对联时那副小家子气,不要光看聚宝轩的帐,我经商这么久,岂会缺银子,你需要什么材料,包括给铸剑谷的工钱,直接找长荣要便是,给自家打江山,有何舍不得的?”
柳毅凡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对了王爷,回鹘人不辞而别,本来我还想敲回鹘一笔呢,没想到那呼伦王子是个软蛋。”
赵硕笑了:“呼伦只是个三王子,即使他想做这笔生意,也得回鹘汗王同意,西域十六国虽然有矛盾,但都清楚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回鹘汗王怎么可能跟安西军合作吞掉楼兰?
西域之事你不用担心,安西军可比镇南军兵多将广,若夜郎真不自量力,安西侯李密真可能出兵把夜郎灭了。
其实马晓棠摆你一道也好,你真要凭两千多人守住南疆,势必让南疆百姓信心倍增,接下来的募兵会更容易。”
柳毅凡点点头:“我也有此意,我已让于大人将益州守备调往莱阳布防,若此次战役益州守备能打,我就将益州守备军收编进镇南军,用新招募的军士充当守备,那样镇南军就能扩编近万人,只是马晓棠已经把门封死,我经略南疆朝廷不管,但银子一分没有。”
赵硕哼了一声:“意料之中的事,四大外藩朝廷都不管,你父要能养得起兵,怎可能只有五千镇南军?不过有我在你不用担心银子,若这次蒲甘再出兵,就趁势灭了蒲甘,有人有地,还愁没银子?”
午时,暗卫从铸剑谷回来了,拉回来十杆拉栓步枪,三十六杆鸟枪,同时也把需要的材料单给了柳毅凡,柳毅凡看一眼就递给了赵硕。
欧阳范云的清单,是造三十门弗朗机,两十支拉栓步枪,大量子弹炮弹的材料单,精铁黄铜火药材料,合下来得五六万两。
赵硕一看就笑了。
“区区几万两你还用找我?直接跟月娘要就可以,我看你又造了新枪,去后院试试看?”
柳毅凡忙把材料单递给沈月灵,招呼赵硕去后院试枪了。
新造的栓动步枪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自动抛弹壳,但单发弹的威力惊人,百米距离贯穿了金属盾牌,打禁军的胸甲和铁盔易如反掌,彻底震惊了赵硕。
“王爷,我改进步枪就是为了对抗重甲禁军,王府边上那三个百人队,绝对是咱的心腹大患,有了栓动步枪,五十人对付三百重骑都不在话下,所以我需要时间和银子。”
赵硕拍拍柳毅凡的肩膀,哈哈大笑着回了客厅。
“三郎,我已让暗卫将单子送去了聚宝轩,除了那些材料,我还让长荣准备了一万两银票,短时间内应该够开销。
另外我听月儿说,你拿我当幌子引人来夺亲,赚得盆满钵满,这银子是不是也该上交啊?”
一进屋沈月灵就轻声细语地问,柳毅凡忙瞪了月儿一眼,坐到了沈月灵身边。
“月娘这话说的,清吏司不就是你家吗?咱家里一切不都是你和月儿管着?相公我现在不喝花酒不赌钱,干的都是正事,你还不放心?”
沈月灵这才窃笑一声,搂着柳毅凡胳膊不说了。
王爷也一宿没睡,聊一会就去休息了,不过沈月灵却让柳毅凡讲《说岳全传》,柳毅凡清清嗓子开始说书。
这回月儿和蓝枫主动抄书,让沈月灵在罗汉床上休息,讲了几章沈月灵就睡着了。
柳毅凡放低了声音,但依旧有很多暗卫站在门口听,一直讲到四十章左右,外头天色暗下来,柳毅凡才停。
“先生真是高深莫测,我还从未见过先生这等奇人,样样都精。”
蓝枫简直对柳毅凡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蓝师兄过讲了,我若什么都会还用靠暗卫保护?写书就是为了赚银子,你没看刚刚月娘又拿出去数万两?真要是镇南军扩军近万,那可就是个吞金兽,也不知郝师兄那里进展如何了。”
正聊到这儿,贺志刚跑了进来,递给柳毅凡两根竹管,柳毅凡忙打开看来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郝师兄和两位长老进了镇南关要人,李源摆尚书大人的架子,结果被大长老提着跃上城楼,差点把他丢出镇南关,好在满富及时出现,让黑旗放了云霄等人,李源弄得灰头土脸,带着黑旗灰溜溜地离开了镇南关。
陆将军也来信了,说于大人令他带兵进驻镇南关,整军备战,咱们的火炮得抓紧造了,李源已经把左营调至林州,摆明南疆有事他不会管,以后只能靠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