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廷推了推眼睛,
“你不奇怪,我为啥不担心吗?”
“啊?”
许知桃懵了一下,
“你不是说他们的身手很厉害吗?”
云书廷忍不住的笑,真是个实诚孩子。
“姐,你快听,是不是野猪的声音?”
几个人悄悄的往前走了走,还真的能听见野猪时不时的嘶吼,偶尔还能听见楚玉的喊声,
“那边!”
“后边!你瞅着点儿!”
“这皮糙肉厚的,嘿!诶,长平哥,你那个刀挺快啊,借我使使!
嗷!你个畜生!我的腿!”
光是楚玉一个人的咋咋呼呼,就能联想到现场的--热闹,但是许知桃更紧张了,长安的小身子也一惊一乍的,
“姐,楚玉姐不会让野猪给拱了吧?”
“不,不能吧?”
云书廷叹口气,不再逗他们,
“放心吧,他们没有危险,顶多是受点儿小伤。”
他都不好意思说,他们手里都有他制作的迷药,只不过这几个人,为了练手,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候都不带用的,用辛恪昭的话说,
“这不比找人练手强?”
可不是吗,这个不用顾忌力度,还不用顾忌死活。
“放心吧,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轻松应付。”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楚玉嚣张的笑声。
云书廷摊手,
“走吧,应该是结束战斗了。”
现场有些混乱,不过几个人的精神头都还不错,只是身上多少都挂了彩。
楚玉的裤子棉花翻飞,鲜红的血迹明晃晃的,但是本人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辛恪昭看着没有明显的外伤,就是衣服有些凌乱,看样子是打痛快了,呲着大白牙。
刘静秋的棉袄也被破了一个洞,发黄的棉花挂在布料上,正靠在楚玉身上,手指在重新编辫子。
这么一对比,受伤最多的反倒是长平,脚踝处的裤子被撕坏了,棉袄的后背也坏了,都沾着些红色,手上脸上也有着明显的血痕。
估计是被几个半大孩子打击着了,这会儿还有些恍惚。
长安惊奇的捂着小嘴,
“这么,这么多野猪?都,死了吗?”
最近的辛恪昭随手就把孩子拎了起来,
“你去摸摸看看死没死?想不想吃肉?”
长安也不怕,小嗓门响亮亮,
“想,要吃肉!呲溜!”
“战果怎么样?”
云书廷扫了一眼现场,横七竖八的躺着六头野猪,身上多少都有不少伤痕,这么看也看不出来是死于外力还是迷药,反正扑面而来浓郁的血腥味儿。
他甚至还欢快的吹了个口哨,
“不错啊,居然都留下了,今天想开了啊!
合作的不错?”
“那是相当默契了,痛快!
长平哥的匕首使得真好,这准头,没谁了。
还有云小三你的药,立竿见影。”
辛恪昭把孩子塞给长平,毫不在意的扯了扯衣服,凑过去把几头野猪拽到一起,又看了看几个伤员,
“血腥气太重,得抓紧时间下山了,小三,你回去喊人?”
长平刚接过弟弟,就看到乖巧的妹妹举起了手,
“要不,我来?”
“不行!”
“不行!”
“不行!”
“不行!”
许知桃,“.......”
真难为你们,居然异口同声了。
“可是,下山叫人再上来,也需要不少时间,这血腥气会不会引来其他的东西?”
云书廷在棉袄兜里掏出几个纸包,找出一个递给身边的辛恪昭,
“你先撒上药,遮遮味儿,我回去喊人过来接应。”
“去吧去吧,我得看着,免得老杨都给我扣了。”
云书廷哭笑不得的快步离开了,剩下的几个人也不能离开,干脆都席地而坐,看着猎物,也要休息。
长安大眼睛在几头野猪上来回巡视,“呲溜呲溜”的声音就停不下来了,
“姐,中午能吃肉吗?我馋红烧肉了,呲溜!”
长平单纯的就以为孩子时间长不吃肉的原因,心疼的不行,
“等会儿回去,哥分的肉你都拿回去,你们放开了吃。
桃桃,你也别省,你们都在长身体呢,以后哥发的肉票都给你送过去。”
许知桃想捂脸,拿了肉干直接塞到长安的嘴里,才看向长平,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家里还有肉呢,他也不缺嘴,他单纯的就是馋。”
开小灶的事儿,长平自然是不知道的,家里啥情况他还不知道吗?
听在他耳朵里,就是妹妹太懂事了,为了不让他花钱的善意的谎言,
“行了,哥知道了,给你你就收着,四叔不在家,你们也得吃好了。
等四叔回来我跟他说,再省也不能在你们身上省啊。
你们身上还有钱和票吗?我这还有。”
“不用不用,哥,我们都有,啥也不缺,真的。”
许知桃头疼,这还解释不清了,
“不信你问他们,我们真没省。”
对面的几个人忍的不行,这段时间的相处,这家伙缺不缺吃的不知道,反正长安的好些零嘴,他们都没见过。
“长平哥,你就放心吧,就算许叔不在家,这不还有我们呢吗?”
“是啊,再说就算你不相信许叔,桃桃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要不你先看看长安呢?”
被好几个人同时盯着,长安呆了一下,小脸蛋的肉跟着颤了颤,不解的看向长平,
“我没淘气。”
嘴里还嚼着肉干,说话含糊不清的,见长平不说话,他挺起小身板又强调一遍,
“我真没淘气,我都跟着姐了,没乱跑,也没喊,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长平敷衍着,抢过孩子的零食一把塞进嘴里,
“嗯?这是,肉干?”
长平有些恍惚,什么时候他家的条件这么好了,能拿肉当零食了?
是他太长时间没回家的原因吗?
楚玉几个在对面偷笑半天,又说起今天的肉,
“本来寻思弄个野鸡野兔的,是那么个意思,结果还整大发了,看来云小三要拎着猪肉回去过年了。”
许知桃好奇,
“楚玉姐,这边打着猎物是怎么分的?”
好像听许永清说过,但是她没注意,压根儿就想不起来了。
“嗨,也没有个明文规定,不过你也都看着了,都是家属,像是打着这种大家伙,谁也不好意思都留在自家就是了,不过打着猎物的人,肯定是能多分不少肉的。”
长平接过话,
“和村里的习惯差不多,一般都是把猎物送去食堂,然后各家都可以去食堂打一顿荤菜,这边的条件不好,也就这个时候能改善一下,有点儿油水。”
“姐,哥抢我肉干!”
“行,那就罚他少吃几口红烧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