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我爱你们,很爱很爱,我一定会自己克服,我一定会好起来……”
“宋佳妮,你以为你是谁?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根本就好不起来,如果没有许医生,你还会继续持续不断地做噩梦,你的躯体化已经很明显了,动不动就手抖,连画笔都握不住了你忘记了吗?”
“你闭嘴,我可以,我当然可以……”
“你就硬撑吧,你爸爸妈妈根本不爱你,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发现不了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换掉你最信任的许医生,他们根本没有真正考虑过你的感受……”
“你胡说,我明明是自己主动跟妈妈提要换掉许医生的,我是自愿的!”
“呸,你真的是自愿的吗?你当时执意换掉许医生,不是想尽快让你爸爸妈妈和好吗?你根本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你问问自己的心,你当时是真的想换掉许医生吗?”
“别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
“我是不想换的,我当时以为我不需要他了,可我现在很需要,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好像要疯掉了,脑子里总是有奇怪的声音,好像分裂出一个陌生的小人……”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
苏沐雪颤抖着双手,艰难合上笔记。
豆大的泪水汹涌地溢出来。
滴答滴答。
落到桌面上。
浓浓的愧疚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怎么会这样?
她和宋远怎么都没有注意到,女儿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明明白天去游乐园女儿还开开心心的,完全不像生病的小孩。
女儿躯体化又严重了吗?
苏沐雪突然回想到在老家的时候,她和陆雪琴打架的时候,女儿当时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那时候就已经出问题了吗?
原来女儿是不想换许君泽的,现在还想他回来。
苏沐雪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她要是继续用许君泽,宋远肯定会跟自己闹的。
何况她和许君泽已经翻脸了,都闹成那样了,还怎么用他继续医治女儿呢?
可现在女儿的问题不仅仅是抑郁焦虑了,已经有精神分裂的前兆了,脑子里会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继续找别的医生吗?
那个赵医生已经是许君泽医院最好的医生了,再想找更权威的,就要跨省或者跨国了,要重新花时间和精力去找。
来的及吗?
苏沐雪纠结了一会儿,摸出手机,从谐和医院的公众号找到许君泽的电话,打算和他谈谈,先探探他的口风,看他什么态度。
按下拨号键。
许君泽这会儿正跟安雅准备办正事,听到电话本来不想接,可发现来电人竟然是苏沐雪。
立即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安雅,压着内心的喜悦接起电话。
“喂?沐雪?”
“是我。”
苏沐雪隐约听到浓重的喘息声,像是女人发出来的,有些尴尬道。
“你在忙吗?”
许君泽抬起腿一脚将安雅从床上踹下去。
扑通一声!
可怜的安雅摔倒在地,用力咬紧唇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内心暗暗吐槽。
许君泽一听到苏沐雪的声音就整个人好像启动了某种开关,突然变得像狗一样,一点也不装,不端着了,那叫一个殷勤。
许君泽笑了笑,温声道。
“不忙,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吧。”
不出意外,肯定是宋佳妮的事,他早就预料到苏沐雪会找自己,只是没想到间隔时间这么久。
和苏沐雪断联的这段时间里,他可真的想她了,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念过一个人。
再次听到苏沐雪的声音,他真觉得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悦耳。
苏沐雪微微挑起眉梢。
没想到许君泽态度还挺好,本以为他会对自己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毕竟上次最后一次跟他打电话,她狠狠羞辱了他一番。
试探性道。
“那个,如果我想请你继续为妮妮治疗,你还愿意吗?”
许君泽眸光闪烁,痛快道。
“行啊,没问题,只要你让宋远登门给我好好道个歉,以前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我肯定尽全力医治妮妮。”
好不容易苏沐雪有求于他,他不顺势出口恶气怎么行?
苏沐雪脸色骤变,这王八蛋想的真美,还想让宋远给他道歉,上次揍他,他就是该打,他活该,怎么可能给他道歉?
她打电话过来,也不是非用许君泽不可了,她只是想争取一下,既然谈崩了,那就算了。
冷声道。
“当我没说好了,再见……”
许君泽急声道。
“等等,沐雪,你真的只为了宋远的面子,就不考虑妮妮的身体吗?你别忘了,你是妮妮的妈妈,你怎么能不把她放在第一位?”
苏沐雪厉声回怼。
“许君泽,你别忘了,我除了是妮妮的妈妈,还是宋远的妻子,我老公和我女儿在我心里同样重要!至于你,我还是那句话,陌生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表情,讨厌的让人下头的陌生人!”
“你……”
不等许君泽回话,苏沐雪果断挂断电话。
许君泽暗骂一声,再次被苏沐雪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显然他又被苏沐雪拉进黑名单了!
“艹!”
许君泽恼火地将手机往地上一摔!
嘭的一声!
手机砸在安雅脚步,屏幕裂成蜘蛛网。
安雅吓了一跳,小脸光速惨白,愣愣地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好倒霉!
苏沐雪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许君泽打电话,要是她不在的时候打,她还能逃过一劫,偏偏在她在的时候打,一会儿肯定又要被折磨了。
许君泽低头看向安雅,红着眼呵斥道。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滚上来!”
“是……”
安雅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爬上床,依偎进许君泽胸膛。
许君泽此刻火气大的一匹,粗鲁地将人压在身下,咬上她细嫩的侧颈。
只咬了两下,安雅就立即叫停,痛苦道。
“等等,不行,我好恶心,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