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芸眼巴巴望着亲姐姐离开的背影,纠结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姐,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去给顾柠道歉。”
她也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错,一句道歉是应该的。
何如芸摸了摸略微有些刺痛的脸颊,只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挨的不算冤枉。
但最让她难受的还是姜锦书的算计。
何如芸脸色灰败的跟上何嫂子,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今夜的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她需要好好想想。
何嫂子闻言哼笑一声,放慢了脚步等她。
“还行,知道自己的错误,没真的被姜锦书牵着鼻子走。”
知错就改算是何如芸身上最大的优点了。
何嫂子刀子嘴归刀子嘴,但见妹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
“以后交朋友注意点,别再犯傻了。
这次的事还好你是不知情当了帮凶,让你姐夫说说情还有得救。
下次再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陆晏川和顾柠也是念在他们夫妻俩的情分上才没多追究。
要较真起来,何如芸得被调查个底朝天。
到时候邻里邻居都看在眼里,她这个未婚小姑娘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何如芸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
姐姐姐夫,你们能跟我说一下,锦书她上了军事法庭后会怎么样啊?”
到底是真心对待过的朋友,她不免有些操心姜锦书的下场。
何嫂子一同将目光放在林政委身上。
她心里也好奇着呢。
林政委声音沉沉。
“军区里头不会留下德行有亏的人。”
不论调查出来的结果如何,部队再也不会有姜锦书的容身之地。
这种摆在明面上的腌臜事,如果不严肃处理,军队纪律就成摆设了。
往后大家都有样学样,那不就乱套了。
林政委只能告诉她们这么多了。
至于其他的,还要等上头决定。
他话音刚落,姐妹俩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何嫂子是觉得痛快,就差竖起大拇指夸两句了。
当初家属院那件事后,她对姜锦书的印象就一直不太好。
加之有了顾柠在跟前作比较,那印象就更差了。
如今姜锦书还差点将自家亲妹子牵扯进风波里。
她可谓是对那女人厌恶到了极点。
何如芸则是垂下眼睑,长长叹了一口气。
三人相继离开。
陆晏川收回目光,手上一用力抱着顾柠回了宿舍。
到离宿舍不远处,顾柠从男人怀里抬起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快放我下来,别被其他人瞧见了,影响不好。”
虽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宿舍大门口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动静。
但顾柠还是担心有人突然出现,挣扎着从陆晏川怀里下来。
陆晏川有些不舍得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但到底还是松了手。
他知道顾柠脸皮薄。
真被人瞧了去,估计得惦记一个晚上。
为了让顾柠睡个好觉,陆晏川强忍着不舍弯腰将她放到地上。
在将手从顾柠腰上移开的时候,又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一本正经的开口。
“瘦了。”
比来部队之前瘦了一点,得好好养养了。
“啪!”
顾柠拍开他的手,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耳后根,没好气嗔了一眼。
“你真是越变越坏了,以前那个说两句情话都困难的陆晏川跑哪里去了?”
顾柠踮起脚揉他的脸。
现在撩拨起她来还真是无师自通。
陆晏川稍稍弯下腰,将脸往顾柠手里递,让她不至于踮脚踮的太辛苦。
“跟你在一起,有些话都不需要学。”
都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周扬给的什么情话手册,根本没用。
顾柠笑得眉眼弯弯,又泄愤似的揉了两下才松开。
“大哥真该好好跟你学学。”
嘀咕完这句话,顾柠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对了,你对姜锦书动手的事真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姜锦书脖子上的掐痕太过明显,可见陆晏川是下了狠手。
她担心姜叙清会拿这件事做文章,给陆晏川使绊子。
毕竟他们刚才才将人得罪了一顿。
听顾柠提起姜锦书,陆晏川眉头微蹙,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厌恶。
“没事,有林首长在呢。
我是正当防卫,合情合理,最多不过写个检讨。
但这样也好,全军区的人都会知道姜锦书干了什么好事。”
真要他写检讨,姜叙清就该着急了。
闻言。
顾柠松了口气。
没啥事就行。
她抬头看了眼半圆的月亮,伸手搓了搓胳膊。
下一秒,一件带着暖意的军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他伸手将衣服给顾柠拢好,牵着她往宿舍楼走。
进屋里就暖和了。
顾柠看着陆晏川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的健硕上身。
隔着布料都能看见那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
“我快到了,不用衣服。
你还是赶紧穿上吧,身体素质再好也不是这么造的。”
她缓缓别开眼,想将衣服还回去。
可她刚有动作,手就被一只小麦色皮肤的大掌握住。
“以前在野外训练,光着膀子负重跑步的事不是没有过,冻不着我。”
陆晏川将顾柠身上军装的扣子系上,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宿舍楼方向走。
“再继续站这里说话,才真会被冻着。”
“那我明天再拿给你。”
顾柠没能把军装脱下去,索性不管,任由男人带着走。
“到了,我看着你进去。”
陆晏川冲她挥挥手,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目送顾柠进门,陆晏川垂下手,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大步流星离开。
他的宿舍离得不远。
身高腿长的,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
再简单洗漱一下,陆晏川躺上床,闭上眼睛睡觉。
脑海里却不断回荡着这几天和顾柠单独相处的场景。
微凉的夜晚,他愣是热得慌。
*
入夜。
周扬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里有事,又想不明白。
他上次说的话,庄欣欣显然没有听进耳朵里。
可给他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