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等候的刘特助看见黑衣人用拐杖牵着姜时苒,小心翼翼的把人领过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满意点了点头,转头回到房间里。
“先生,太太来了。”
抬头一看,好家伙,刚才光秃秃的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上了红丝绒的桌布,甚至还摆上了烛台,中间的花瓶里插着几株娇艳欲滴的玫瑰,俨然一副烛光晚餐的模样。
刘特助:“……”
突然有点同情犯人了是怎么回事。
姜时苒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目光从站姿笔挺的黑衣人和警察身上掠过,扫过面前的长桌和现场烹饪的美味佳肴,以及四周随时待命的厨师,落到另一边,摆满了武器的墙面上,最后回到傅寒声身上。
男人姿态优雅,矜贵自持,一双烟灰色的眸子里映照出点点烛光。
姜时苒默默在心中给这幅画面起了一个名字。
《警察巧设连环计,傅寒声误上断头台》。
傅寒声:“……”
姜时苒佯装惊喜的走过去,一双猫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先生,就算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半的纪念日,也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大的惊喜吧。”
【胡说的,谁知道是哪天。】
“……”傅寒声表面淡定的点了点头,示意姜时苒在对面坐下。
姜时苒乖巧的走到对面,刚坐下,就察觉到了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顺着感觉抬头看去,直接对上了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看她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给生吃了似的。
姜时苒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这怎么还有个青光眼?”
【狗东西,就是你差点拐卖了我家团子!】
傅寒声为她这么快就猜到此人身份而感到惊讶,赞赏的看了姜时苒一眼。
却在姜时苒准备伸手去拿酒杯的过程中,给刘特助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立即意会,快步走过去,从姜时苒手里夺走了酒杯。
刚准备尝一口高档货的姜时苒:“?”
她用眼神询问刘特助:你小子不想干了?
刘特助同样用眼神回复她:给我发工资的让我干的。
眼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傅寒声:“?”
“太太,这酒醒过头了,口感有所下降,也不是什么品质很好的酒。您尝尝这个,这个好喝。”
说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出来一杯红茶。
姜时苒闻了闻,还是加了牛奶的。
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一杯颜色剔透的酒,姜时苒在傅寒声的目光注视下,只能依照人设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
【小气鬼傅寒声,暖气开这么大的地方,还让我喝热饮。我看你就是不舍得让我喝那杯酒。】
傅寒声低头吃着食物,不为所动。
快生理期了,喝什么冰红酒。
自从某一次查看监控视频,打开了新世界之后,傅寒声有事没事就去看一眼,然后就发现每个月总有几天时间,平时皮的跟猴子似的某人都会突然变得很安静,随地大小躺不说,睡眠时间也会变得更长。
察觉到这是因为什么的傅寒声默默记下了那几天的日子。
最近刚好就快到了。
看着一家两口其乐融融吃着饭的侏儒男:“……”
他承认自己做的事情确实是很狗,但这两个人比他还不不做人啊!
在他这个饿了两天的人面前大快朵颐也就算了,居然还秀上恩爱了?
美食美酒加美人,犯人这下不止眼睛绿了,喉咙口还在冒酸水,嫉妒得眼冒红光。
他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傅寒声,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绑架你的侄子吗?”
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姜时苒敏锐地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这小子还有同伙?!】
她扭头去看傅寒声的表情,但遗憾的是,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总裁大人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也不知道是表情管理太好,还是真的没有反应。
见他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样,连刀叉都没有停顿一下,犯人又不死心的继续说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外面虽然都说你能活到50多岁,但其实30岁就是你的极限了!”
姜时苒瞳孔猛的一缩,借着喝茶的间隙掩饰自己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整个世界除了她这个穿书者之外,居然还有人知道傅寒声是在30岁的时候死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傅寒声身后,刘特助立即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乖觉地退了出去。
傅寒声这才放下手里的叉子,用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抬眼看向这个从一开始就被自己无视了个彻底的侏儒男,烟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还带着一丝不耐。
“展开说说。”
他的声音冷淡,虽然是让人接着往下讲,但是语气和表情却看不出来对这个话题有任何的兴趣。
侏儒男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瑟缩。
暗想不愧是原著中给了男主一片太平江山的男人,实在是叫人琢磨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就听侏儒男人咬着牙开口:“不知道吧,你其实根本没有生病。神经病,诅咒什么都是假的,你其实是……”
说到这里,犯人话音一顿,没有继续往下,反而桀桀一笑,开始提要求:“想知道的话,给我一些食物,然后放了我,保证不再追究我的责任。”
傅寒声从容淡定地反问:“否则呢?”
侏儒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觉得傅寒声这是上钩了,摆出一副铁骨铮铮的架势。
“否则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傅寒声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身:“刘马,带太太出去。”
刘特助意识到接下来肯定要发生点什么,利落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姜时苒身边:“我们走吧,太太。”
姜时苒站起身,眼神却还追随着傅寒声,看起来有话要说。
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表情欲言又止。
仿佛知道傅寒声的病情真相,比违逆傅寒声的命令产生的后果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