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愣了愣,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军师,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是超越血缘的至交。
这些答案在她心头盘旋,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张砚归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寒意:“我劝你好好想清楚,如果你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以后都别再进我的屋。”
燕庭月陡然清醒过来,她看着张砚归眼底的认真与决绝,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张砚归掐着她后颈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她的命运与他的答案牢牢捆绑在一起。
“燕庭月,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今天的答案,决定了我们将来会是什么关系。”
电光火石间,燕庭月猛然明白了张砚归话里的深意。
他不是在威胁,而是在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她今日敢说出“朋友”二字,那么从今往后,他们就只能是隔着安全距离的朋友。
可自己真的只想和他做朋友吗?
燕庭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落在张砚归的嘴唇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吻过的温热触感,红肿的痕迹清晰可见。
如果只是朋友,她为什么要接受刚才那个吻,那些深夜里翻涌的情绪,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那些看到他与旁人多说两句话就莫名泛起的酸涩,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燕庭月恍然失神,从前发生的许多事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这一瞬间的明悟细细穿了起来。
张砚归紧张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之前的强势,只剩下浓浓的忐忑与不安,他掐着燕庭月腰侧的手微微用力,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伤人的答案。
下一秒,燕庭月忽然从他的腿上起身,膝盖撑在床榻两侧,跪直了身体,再次将张砚归推到在床上。
不等张砚归反应过来,她伸出手,虎口用力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而后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张砚归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冷意彻底消散,化为漫天的温柔与狂喜。
张砚归的手掌稳稳托着燕庭月的腰,掌心贴合着细腻的衣料,给了她足够的支撑点。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反客为主,反而收敛了所有的强势,乖乖地躺着,被动却满心欢喜地享受着她带着生涩的吻。
燕庭月显然没什么经验,一开始太过急切,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他的唇角,疼得她自己先“嘶”了一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有些慌乱地顿了顿,而后才慢慢放缓节奏,试探着贴合他的唇瓣,渐渐找到了些许窍门,与他温柔地唇齿相交。
唇齿缠绵间,呼吸交织,不知过了多久,燕庭月才微微撑起身子,鼻尖还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带着明显的急促,眼底泛着水光,终于给出了憋了许久的答案:“我对你负责,张砚归,我娶你。”
张砚归被她这直白又带着点憨气的话逗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她:“你娶我?”
他完全没计较这语句里颠倒的主客,反而笑盈盈地挑眉,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捉弄,“为什么?就因为你亲了我,就因为我们刚刚接过吻了?”
“我不接受,就这个理由?”
燕庭月被他问得又羞又恼,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攥了攥拳头,梗着脖子道:“反正你别管,我是会对你负责的,说到做到。”
张砚归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衬得他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漂亮得不像话。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燕庭月的脖颈,拉近彼此的距离,“我不接受这个理由,除非是情投意合,两心相悦,不然我不答应。”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气息温热地拂在她脸上,“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说清楚。”
燕庭月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将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永远堵上。
她恨恨道:“因为我欢喜你,欢喜的不得了!所以想把你带回家,藏起来,只给我自己一个人看,行了吧?”
这话一出口,她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烧得滚烫,不敢去看张砚归的眼睛。
张砚归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漫天的温柔与狂喜。
他拉着她的脖颈,稍稍用力,迫使她俯身靠近自己,半个人都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不行,”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软糯,“太凶了,要温柔的说。”
燕庭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眉眼,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索性心一横,不再逞强,直接趴在张砚归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无比认真道:“我欢喜你,张砚归,很欢喜很欢喜。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不是知己,不是朋友,是往后余生,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张砚归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宠溺。
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吧,你来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