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没有信誉的人,肯定不能提前给他钱,给了他,也许在马上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他又跟你要,你给还是不给?
陈卫民想了想,说道:“老吕,你在别墅等着,我安排人给他打个招呼。”
放下电话后,陈卫民直接拨通了苏联克格勃局局长克留奇科夫打了电话。
“陈?”
“局长同志,我有个麻烦需要你帮我解决。”
“什么麻烦?”
陈卫民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克留奇科夫笑道:“我以为多大的事情呢,作为朋友,我会免费帮你实现。”
“不,我只要局长同志告诉副部长同志,我只给最后的一百万美元。”
“好吧,如你所愿。”
随后,陈卫民又给吕继红打去了电话。
一直到凌晨,吕继红的电话打过来了。
副部长同志一见到克格勃第四局局长,吓瘫了。
伦敦和莫斯科有三个小时的时差。
莫斯科时间上午九点钟,苏联冶金工业工作会议在莫斯科举行。
冶金工业部副部长同志代表部里发表讲话。
其中有一句话说的是,因为苏联冶金工业没有起色,部里马上要下达出口铜配额五十万吨。
这句话在苏联没引起多大的波澜,因为大家都知道,副部长同志喜欢放嘴炮。
但是消息,却开始发酵。
伦敦贵金属交易所采用了两种报价模式,一种是电子磋商,另外一种还是沿用以前的黑板报价模式,但是黑板上的报价,还是基于电子磋商,之所以保留黑板,只是让大家适应新的交易模式。
交易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盯着电子盘,偶尔看着工作人员把已经落后三十秒的价格抄到黑板上。
忽然,有人指着现货交易区,大声喊道:“现货,现货,一千吨,每吨两千五百美元整。”
随后,一个交易员的顾客买下了这一千吨。
然而,这笔交易刚摘牌,一下又出来了两千吨,还是两千五百美元整。
一分钟后,成交。
不到一分钟,又出现了三千吨,五分钟后,有人吃掉了四十手,也就是一千吨,其他的八十手,挂到了两千四百九十五元的价位上。
十分钟后,又有人吃下了剩下的八十手。
就在大家以为不会再出现这么大规模现货交易的时候,有人又挂出了两百手现货,每吨价格两千四百九十美元。
所有的交易员面面相觑。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可以认为是巧合,三次……可能有人急于出手,所以挂的价格低一点,以求快速成交。
但是当第四次出现,而且一次比一次规模大,价格一次比一次低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不正常。
有人要打压铜期货?
很多人抬起头看向了二楼的住友商社的大户室。
半小时没有成交,继续下挂到了两千四百八十美元,只要再下探八美元,就到了下水三十美元的极限。
所有交易员盯着黑板,不知所措。
“快看,有人做空,有人做空阴极铜,上帝啊,一千手,上帝啊。”
“哦,上帝,发生了什么?”
二楼是大户室。
此时,住友商社驻伦敦贵金属交易所全权代表鬼藤有一,正跷着二郎腿,吐着烟圈,双手在金发碧眼的女人身上游走。
忽然有人敲门,鬼藤有一气的不行。
“鬼藤代表,有人做空铜期货。”
鬼藤有一嗤笑一声,“他们疯了吗?现在做空铜期货?”
“是的,一出手就是一千手。”
“接下来。”
“还有,也有人在现货市场出货,刚才已经成交了几千吨,但是又出了两百手,两千四百九十美元,没人出手接。”
一听两百手,而且现货价格已经下跌了二十多美元,鬼藤有一感觉到了不正常。
“为什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做空?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去查,去查。”
“嗨。”
鬼藤有一看着正逐渐失控的价格,咬了咬牙,把两百手现货铜接了下来。
可是,他刚接下来,又出现了五百手。
现货铜和期货不同,现货铜要全款付钱,鬼藤有一顿时感觉资金压力有点大。
上午,交易结束了,三个月阴极铜期货下跌到了二千五百美元以下。
下午一开盘,五千手现货铜,以两千四百七十美元的价格挂到了大屏幕上。
此时,已经没人往小黑板上抄价格表了。
整个市场哗然。
五千手现货铜?十二万五千吨?
全球年铜产量的百分之一?
十分钟过去了,没人敢下手。
然后,期货铜价格下跌到了两千四百九十美元附近。
又有看空单子出来了,还是一千手。
整个市场疯狂了,他们跟无头的苍蝇一样,打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伦敦贵金属交易所交易结束,消息终于来了。
鬼藤有一一听苏联增加五十万吨出口配额,反倒松了一口气。
五十万吨看似很多,实际上一点也不少。
但是,五十万吨对整个市场价格的影响不会太大,最多下跌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就是极限了。
况且,住友商社才是定价权的主导,他们有的是办法影响铜价。
看着还在卖盘上挂着的五千手阴极铜,鬼藤有一冷笑一声,明天就给你买光,让你哭都找不到坟。
然后,第二天,一万手现货铜,直接封死在了三十美元下水的极限值上。
整个市场又傻眼了。
哪位过江龙来到了伦敦?要和住友商社硬扛一把?
大家的目光再次盯着二楼的大户室。
不到一分钟,期货也开始跳水。
期货一跳水,一万手阴极铜跟着跳。
当天收盘后,期货铜已经到了两千四百美元附近。
整个市场慌了,难道还有不利于铜价的事情发生?
鬼藤有一也慌了。
如果再下跌一百多美元,住友商社就要爆仓了。
一旦爆仓,住友商社将会损失超过一亿美元保证金。
而且,他们的现货铜也会损失几千万美元,
鬼藤有一感觉要出事,所以主动向住友商社高层汇报。
可是,住友商社高层现在也焦头烂额,总公司所有的资金都被抽调到股市,稳定住友商社的股价,哪来的钱支援鬼藤有一?
只能让鬼藤有一持续关注,加强情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