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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宝藏

    老师傅最后在两人脚下添了几笔流云般的纹路,又用小铲刀在两人之间轻轻一点,连出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糖丝,仿佛两人牵着手。然后,他用一把薄如蝉翼的小铜铲,小心翼翼地将整个糖画从石板上铲起,粘在一根细长的竹签上,递给清凝。

    “姑娘,您看,还行吗?” 老师傅额角见汗,但眼中带着自豪。

    清凝接过糖画,对着阳光细看。金黄的糖稀在光线下晶莹剔透,两个并肩的小人儿轮廓清晰,姿态生动,虽然抽象,却神韵宛然,尤其是中间那根若有若无的连线,更是点睛之笔。她越看越喜欢,转头对张玄清笑道:“玄清,你看,像不像我们?”

    张玄清看着那糖画,冰冷的眼底也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有心了。”

    清凝付了钱,又向老师傅道了谢。她举着糖画,像个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舍不得吃,只是拿在手里欣赏。阳光透过糖画,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金色光影,她的笑容,比糖画更甜。

    “要不要尝尝?” 她将糖画递到张玄清嘴边。

    张玄清看着那金黄的糖稀,微微摇头:“你吃。”

    清凝便小心地,从“自己”那个小人儿的衣角,轻轻咬下一点点。糖稀入口即化,是纯粹而干净的甜,带着麦芽的焦香。“好甜,但不腻。师傅手艺真好。” 她满足地叹息。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清凝给小黑挑了一支设计简洁的钢笔,给鹿野选了一条真丝印花方巾,还给陈老教授买了一罐上好的茶叶。张玄清则在一个旧书摊,找到了一本关于古代星象与堪舆的残卷,虽然内容对他而言已无新奇,但版本颇老,便也买下。

    日头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清凝却不觉疲累,只觉得心中满满的都是暖意。

    “回去吧?” 张玄清看了看天色。

    “嗯,回去。晚上就用新买的茶具,泡一壶好茶,配着今天买的点心。” 清凝点头,很自然地将手里几个较轻的袋子也递到张玄清手里,然后空出手,再次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循着来路,慢慢往回走。夕阳的余晖,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外衣。手中的糖画,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着,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今天很开心。” 清凝将头轻轻靠在张玄清肩上,低声说。

    “嗯。” 张玄清应了一声,手臂微微收紧,让她靠得更稳。

    “下次,我们去后海那边转转?听说秋天的银杏大道很美。”

    “可。”

    简单的对话,消散在傍晚微凉的秋风里。他们的身影,逐渐融入京城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却又仿佛独立于这喧嚣之外,自成一个宁静而甜蜜的小世界。

    回到“清心阁”,点亮温暖的灯光,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那幅糖画,被清凝小心地插在一个天青色的瓷瓶里,摆在了书房临窗的书案上。每当目光触及,那金黄的甜蜜与午后的暖阳,便会再次漫上心头。

    秋意渐浓,京城的气温一日凉过一日。“清心阁”院中的石榴树叶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高远的蓝天,倒也别有一种疏朗的意味。小黑的校园生活渐入佳境,与罗小白等同学相处越发自然,白日里书斋便又只剩下张玄清与清凝二人,守着满室书香与茶韵,日子平静得仿佛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

    这一日,午后刚过,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酝酿着一场秋雨。胡同里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寂静。清凝正在茶室中,细心分拣一批新到的凤凰单丛,准备焙火提香。张玄清则坐在庭院的老位置上,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关于某地近期异常地质波动的内部简报,目光沉静地浏览着。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在极力克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清心阁”紧闭的院门外。紧接着,是几下带着犹豫的敲门声,不重,却清晰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清凝从茶室抬起头,与院中的张玄清对视一眼。这敲门声的频率和力度,不像是熟识的邻居,也不像是寻常逛书店的客人。

    张玄清微微颔首。清凝放下手中的茶则,走到院门后,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谨慎地向外望了一眼。

    只见门外站着一对男女。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穿着质地考究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但此刻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焦虑、疲惫,甚至……一丝隐隐的恐惧。他身边是一位看起来三十许、气质干练优雅的女士,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脸色同样苍白,紧紧挽着男子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期盼。两人身后几步外,还站着一个身形精悍、穿着黑色夹克、目光锐利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个看上去颇为沉重的银色金属密码箱,显然是保镖或助手一类的人物。

    这三人的组合,与“柳荫胡同”古朴闲适的氛围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清凝敏锐地察觉到,那对男女身上,尤其是那男子,缠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极不舒服的、带着阴冷、腐朽与混乱意念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缓慢地侵蚀他们的生气。而那保镖手中的金属箱,更是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的能量波动,虽然被箱子本身和某种封印手段极力压制着。

    “请问……是张玄清,张先生府上吗?” 门外的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份紧绷感依旧难以掩饰。

    清凝心中了然。这不是普通的访客,是有“麻烦”上门了,而且这麻烦,恐怕不小。她回头看向张玄清。

    张玄清已放下手中的简报,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他对着清凝微微点头。

    清凝这才拉开院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二位是?”

    看到开门的是一位如此气质出尘、温婉美丽的女子,门外的男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微微躬身:“冒昧打扰。在下姓周,周明远。这位是我太太,林薇。我们……我们经一位朋友辗转介绍,说张玄清先生或许能帮我们解决……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他言辞闪烁,显然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困境,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后保镖手中的金属箱,眼神中恐惧更甚。

    “周先生,周太太,请进。” 清凝侧身让开,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定下来的力量,“外子正在院中。”

    周明远夫妇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快步走进院子。那提着箱子的保镖犹豫了一下,看向周明远。周明远点点头,低声道:“阿强,你在门外等候,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他显然也意识到,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名为阿强的保镖点点头,提着箱子退到门外,如同门神般肃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周氏夫妇一进院子,便看到了坐在石榴树下、面容冷峻、气质清寂如古潭深泉的张玄清。尽管张玄清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看他们,但周明远却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岳,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星空。他原本准备好的、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客套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张……张先生!” 周明远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声音干涩,“在下周明远,实在是有万分紧急、关乎性命之事,冒昧前来,恳请先生……救命!”

    他身边的妻子林薇,更是眼圈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强忍着哽咽道:“张先生,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先生……”

    张玄清这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氏夫妇。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了他们外在的焦虑与恐惧,落在了他们眉心、胸口、以及周身气场上那些寻常人看不见的、灰黑色的、如同扭曲藤蔓般缠绕的“秽气”之上。这秽气与那金属箱中的不祥波动同源,显然,他们是被某件“东西”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后,被其散发出的负面能量侵蚀所致。

    “坐。” 张玄清指了指石桌旁的空石凳,言简意赅。

    清凝已悄然走过来,为周氏夫妇各斟了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轻声道:“二位别急,先喝口茶,慢慢说。外子既让你们进来,便不会袖手旁观。”

    温热的茶水和清凝柔和的话语,让周氏夫妇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两人在石凳上坐下,周明远双手捧着微烫的茶杯,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暖意,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周明远是一位颇有成就的古董收藏家兼商人,尤其痴迷于高古玉器和青铜器。两个月前,他通过一个隐秘的海外渠道,花费巨资,购得了一件据说是西周早期、某位诸侯王陪葬的“龙纹青铜禁”(古代承放酒器的案几)。此物造型古朴,纹饰诡异,尤其是上面雕刻的龙纹,并非常见的中正威严之相,而是透着一种狰狞暴戾之气,龙目处镶嵌的两颗暗红色宝石(疑似某种古老的血玉),更是幽光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得到这件“重器”后,周明远欣喜若狂,将其秘密安置在自己别墅的地下收藏室中,每日都要观赏把玩许久。然而,怪事很快接踵而至。

    先是家中的宠物狗,在靠近收藏室时狂吠不止,焦躁不安,没过几天竟无故暴毙。接着,周明远自己开始频繁做噩梦,梦中总被无数双充满怨毒的血红色眼睛盯着,耳边回荡着凄厉的龙吟和无数人的哀嚎,醒来后头痛欲裂,精神萎靡。他的妻子林薇也出现了类似症状,两人迅速消瘦,面色灰败,医院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只说是严重神经衰弱和焦虑症。

    更可怕的是,别墅里开始出现各种无法解释的异象。深夜,收藏室方向会传来沉重的、仿佛巨物拖行的声音;家里的物品会无缘无故移位、损坏;镜子里有时会闪过模糊的、穿着古装的血色人影;甚至有一次,周明远在收藏室独自欣赏那青铜禁时,竟看到那两条龙纹的眼珠(血玉)似乎转动了一下,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逃了出来,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他们试过请“大师”做法事,贴符箓,但毫无作用,反而似乎激怒了那“东西”,异象愈演愈烈。直到一周前,周明远在昏迷中,仿佛听到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他脑中嘶吼,要他“献祭”,否则就要他全家死绝。他彻底崩溃了,动用了所有人脉,花费巨大代价,终于从某个极其隐秘的、知晓“里世界”存在的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张玄清,“柳荫胡同,清心阁”。

    他们不敢再将那青铜禁留在家中,便用特制的、带有铅层和符文的金属箱将其封存,日夜由最信任的保镖看守,然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找了过来。

    “张先生,那东西……那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古董!它……它里面住着恶魔!它要我们的命啊!” 周明远说到最后,已是涕泪横流,抓住妻子的手,两人都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张玄清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待周明远情绪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非是恶魔,乃积郁千年之兵煞、血怨、与一缕将散未散之残戾龙气,附于凶器之上,经特殊地脉温养,日久成‘祟’。尔等凡胎,久近此物,气血两亏,魂魄受侵,自然灾病缠身,幻象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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