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自己净想些没用的,摇了摇头:
“管她呢,给钱就行。”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
盘算着怎么给林阳使绊子。
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念头。
忽然想到一个人。
牛福荣。
早就听闻老牛家最近因为大槐村建小学跟他们抢生意,因此跟林阳不对付。
要是能把牛福荣拉进来。
不就有了现成的帮手?
他正心里嘀咕着。
一抬头,瞥见村委院子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嘶……这人是……”
张铁军又眯着眼看了两秒。
忽然认出来了。
快步追上去。
“刘昌发?”
“?”
那人闻声转过身。
正是刘昌发。
一个多月不见,整个人变了样。
以前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没了,也把头发剃了。
光溜溜的脑袋在日头下反着光。
张铁军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出声:
“还真是你啊?”
“我刚才瞅着就像没敢认,你消失一个多月干啥去了?头发也剃了?也不见你来我这儿赌几把。”
他伸手想去摸刘昌发的头。
却被刘昌发抬手挡开了。
虽说两人不止一个村的。
但刘昌发没改过自新前,经常去张铁军那赌几把。
关系还算熟。
回来后也听说了张铁军被林阳教训的事。
他皱眉看着他,懒得拆穿,语气不冷不热:
“有啥事?我还要去给乡亲们讲课,没空跟你掰扯。”
说完要走。
张铁军一步跨过去拦住他,胳膊一伸挡在面前。
“急啥?老熟人见了,唠两句不行啊?”
他摸着下巴,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就纳闷了,你之前不是跟林阳不对付吗?”
“他抢了你诊所的生意,你恨不得吃他的肉,咋现在跟在林豹屁股后头当狗腿子?”
“该不会是让林阳打怕了,认怂了吧?”
“……”
刘昌发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火气压了下去。
换作以前。
他见了张铁军早就讨好的凑上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不作为,眼下应该要干什么。
他看了张铁军一眼,语气平静:
“我的事,你管不着。”
“……”
张铁军被这不软不硬的回话噎了一下。
脸色沉了下来,指着刘昌发的鼻子骂:
“窝囊,不是个爷们!”
“被人收拾了就不敢吭声,你刘昌发就这点出息?”
“……”
刘昌发静静等他骂完,懒得跟他浪费口舌,连眉头都不屑动一下。
张铁军骂了几句,见这家伙跟个木头桩子的,自己觉得没趣收了声。
但一想到还有任务没完成。
又觉得凭自己对刘昌发的了解,这家伙不可能乖乖给林阳当狗腿子。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村道上没人。
忽然凑近刘昌发,一脸神秘地试探道:
“刘昌发,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啥,但我晓得,你肯定是受林阳的淫威才不得不低头,给他卖苦力。”
“我这儿有个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胆量出口恶气,当一回真正的爷们!”
“……”
刘昌发看着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大概猜到张铁军要说啥。
想跟林阳作对,根本是嫌命短。
正准备拒绝。
忽然心中一动。
他一副被说动了模样,也压低声音:
“你这话啥意思?有啥好点子对付林阳?”
张铁军见状暗喜,以为刘昌发上钩了。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裤兜,一脸得意:
“我这儿有个发财的机会,省城来了个大金主,让咱们想办法给林阳制造点麻烦。”
“多越好,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到时候,会有人来对付林阳,让他在咱们这一片彻底嚣张不下去。”
刘昌发看了一眼他裤兜露出半截的牛皮纸信封,一看里头钱不少。
他面上露出贪婪的笑:
“成啊,等我这边想好咋给林阳使绊子,到时候通知你。”
他比了个数钱的手势,压着嗓子说:
“不过,到时可别忘了我的好处哈。”
话一顿,又眯眼问:
“还有,你刚说的那个城里来的大金主是啥来头?”
“管她啥来头,有钱就行。”
张铁军一拍巴掌,笑开了花:“你放心,你军哥我大方着呢,只要你把事办漂亮了,以后吃香喝辣的绝对少不了你。”
他说完,伸出巴掌。
刘昌发见状也不再过问,伸出手跟他击了一下。
啪!
他收回手,还不忘奉承了一句:
“还是军哥厉害,被林阳收拾了一顿,还敢继续跟他作对。”
“换了别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
张铁军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夸他又像是损他。
但他没空琢磨,挺了挺胸脯:
“那是,我张铁军在村里,谁见了不得绕路走?”
“一个区区林阳,老子才不怕他。”
“上次让他占了便宜,那是因为老子是普通人,他是武者。”
“就算我打不过他,我也有法子让他身败名裂!”
刘昌发干笑了几声。
有个看了看日头,说道:
“时间不早了,得去上课了,要是被林阳发现我有二心,后面的就办不成了。”
张铁军连连点头,拍着他的肩膀:
“去吧去吧,等你好消息。”
说完,他步伐轻快地朝小学方向走去,心里乐开了花。
搞定一个刘昌发,再去把牛福荣说动。
一切就搞定了!
刘昌发也转身朝村委院子走去。
进了院门。
他才抬起刚才跟张铁军击掌的那只手,在裤腿上嫌弃地擦了擦。
随即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
张铁军已经走远了。
他收回目光,低声骂了一句:
“就你?跟林阳作对?下次连咋死的都不知道。”
骂完。
他整了整衣领,推开了合作社的门。
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大山村跟着合作社种植防野苗的乡亲,等着听他讲炮制技术。
等课讲完。
他才拿起手机给林阳发去一条信息。
这边的林阳,看了他发来的短信,低笑出声:
“这女人看来也没想象中的精明……”
“咋了老公?盯着手机嘀咕啥呢?”
正在和几个姐妹一起庆祝楚岚回来的刘燕,没忍住问了一嘴。
“没啥。”
林阳把手机往一旁一搁,拿起酒杯和在坐的女人们举杯,“来,今儿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齐了,咱们走一个!”
“干!”
别墅里的笑声一阵接一阵,从敞开的窗户飘出来,飘到村道上。
几个扛着锄头的乡亲路过院门口,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嘴里也议论开了。
“阳子家最近咋这么热闹?”
“听说是家里又多了几个姐妹……”
“真的假的?这事搁咱村别的爷们身上,非得被自个媳妇打断腿不可。”
“欸,我今儿早上好像瞅见楚大夫从国外回村了,拖着个行李箱,穿得可洋气了。”
“真的?好一阵没见着,怪想她的……”
“可不是嘛,以前阳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楚大夫在的时候还能搭把手。这下回来了,咱村看病又方便了。”
“行啊,以后咱村越来越热闹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扛着锄头走远了。
院墙里头,笑声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