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远道从暗处走出,放声大笑。
“终于等到你们了!”
上官拨弦冷声道:“装置在哪里?”
荆远道得意地笑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装置,那只是个幌子。”
他拍了拍手。
几个黑衣人押着被捆绑的阿箬和萧聿走出来。
“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你们。”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放开他们!”
荆远道冷笑,“把钥匙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考虑。”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我给你。”
她取出钥匙,缓缓走向荆远道。
就在接近的瞬间,她突然射出银针!
同时,萧止焰挥剑攻向荆远道。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上官拨弦迅速救下阿箬和萧聿。
“没事吧?”
阿箬摇头,“上官姐姐小心!”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荆远道放声大笑:“太晚了!地龙已经苏醒了!”
上官拨弦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脸色骤变。
“是皇城!”
她立即对萧止焰喊道:“快去皇城!”
众人迅速赶往皇城。
只见皇城下方,一个巨大的装置正在缓缓启动。
上官拨弦认出那就是羊皮卷上记载的装置。
“必须阻止它!”
她取出钥匙,冲向装置。
荆远道挥剑阻拦,“休想!”
萧止焰及时挡住他的攻击,“拨弦,快去!”
上官拨弦冲到装置前,将钥匙插入锁孔。
然而装置并没有停止,反而运转得更快了。
“怎么回事?”
林素问突然出现在装置旁。
“对不起,拨弦,我骗了你。”
她凄然一笑,“这把钥匙,是启动装置的最后一环。”
上官拨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
林素问眼中含泪,“为了复仇,为了前朝……”
她的话未说完,荆远道突然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废话太多!”
上官拨弦惊呼:“姨母!”
林素问倒在地上,气若游丝。
“拨弦……对不起……”
上官拨弦跪在她身边,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素问用尽最后力气说道:“装置……的弱点在……在……”
她的话永远停在了这里。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她站起身,冷冷地看向荆远道。
“该结束了。”
荆远道狞笑,“就凭你?”
上官拨弦不再多言,银针如雨般射出。
同时,萧止焰也挥剑攻来。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压制住荆远道。
就在这时,装置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整个皇城开始剧烈摇晃。
“不好,装置要爆炸了!”
上官拨弦望向装置,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符号。
她想起羊皮卷上的记载,瞬间明白了装置的弱点。
“止焰,掩护我!”
她冲向装置,银针精准地射向弱点所在。
装置发出最后一声轰鸣,终于停止了运转。
荆远道见状,欲趁机逃走。
“哪里跑!”
秦啸突然出现,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这一剑,是为了抚琴。”
荆远道难以置信地倒地,气绝身亡。
危机解除,皇城恢复了平静。
上官拨弦跪在林素问身边,轻轻合上她的双眼。
“安息吧,姨母。”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
“都结束了。”
上官拨弦靠在他怀中,泪水终于落下。
“是啊,都结束了。”
然而,她心中明白,这场风波远未真正平息。
玄蛇虽除,但前朝后裔的身份,将永远伴随着她。
萧止焰的指尖轻柔地拂过上官拨弦肩头的蝴蝶胎记,烛光为这个隐秘的印记镀上一层暖色。
“这个秘密,如今只有你我知道了。”
上官拨弦倚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连日来的生死相依,让两颗心贴得愈发紧密。
萧止焰低头轻吻她的发梢,“这一切结束了,我们终于要完婚了。”
上官拨弦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
“你可想好了?娶了我,怕是往后都不得安宁。”
萧止焰低笑,将她搂得更紧。
“我李止焰此生,唯你而已。”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心,带着珍视与虔诚。
上官拨弦闭上眼,感受这份难得的温存。
窗外月色正好,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衣衫渐落,烛影摇曳。
红帐内温度攀升,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萧止焰的吻细密地落在她颈间,带着克制的渴望。
“拨弦……”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暗哑。
上官拨弦仰头承受着他的亲吻,指尖深深陷入他结实的背肌。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与危险都暂时远去。
唯有彼此的温度,真实可触。
情到浓时,萧止焰在她耳边许下誓言。
“母亲带着阿箬和惊鸿正在筹备,明日我们就成亲。”
上官拨弦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眼中带着幸福的水光。
“好。萧夫人辛苦了,明日成亲后我便叫她母亲,把她当做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我们一起好好孝顺母亲。”
“拨弦……夫人……”萧止焰热情高涨等不及了现在就称她夫人。
上官拨弦心中激动,轻唤,“夫君……”
云雨初歇,两人相拥而眠。
上官拨弦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凌晨时分,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大哥!姐姐!”
是萧惊鸿大喊。
上官拨弦猛地惊醒,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
匆匆披衣起身,赶到萧夫人院中时,只见下人乱作一团。
萧夫人倒在血泊中,心口插着一柄匕首。
萧尚书跪在妻子身旁,老泪纵横。
“婉娘……”
萧止焰踉跄上前,颤抖着探向母亲的鼻息。
随即发出一声悲痛的低吼。
上官拨弦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心如刀绞。
方才还在憧憬着美好未来,转眼便是天人永隔。
“是……是我害了母亲……”萧止焰声音嘶哑,“若不是忙着筹备婚事,守卫不会如此松懈……”
上官拨弦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然而她知道,这样的安慰多么无力。
萧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悲戚。
白幡取代了红绸,喜堂变灵堂。
按照《唐律疏议》规定:“诸居父母丧……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徒三年。”
子女需为父母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婚嫁,不得宴乐,不得行房。
违者徒一年。
萧尚书强忍悲痛,对二人道:“你们的婚事……暂且推迟吧。”
萧止焰跪在父亲面前,重重叩首。
“儿子不孝……”
上官拨弦站在一旁,看着灵堂中萧夫人的牌位,只觉造化弄人。
三日前,萧夫人还拉着她的手,细数婚礼的筹备事宜。
萧夫人既要当娘家人又要当婆家人,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很高兴。
完全打心里把上官拨弦当成了亲生女儿。
如今却已香消玉殒。
靖王代表皇室来吊唁。
也带来了皇帝的口谕。
他先和萧尚书传达了意思,然后安慰了一顿萧止焰。
之后,靖王一脸心疼走向了上官拨弦。
“弟妹……”刚哭过的靖王,眼中满是血丝,“按照礼制,你和我皇弟不宜再同住一府……”
上官拨弦点头,“王爷,我明白。”
她虽是萧止焰未过门的妻子,但既未完成婚礼,便算不得萧家人。
继续住在萧府,于礼不合。
靖王给她传达了旨意。
皇帝特旨,赐上官拨弦一座府邸,准其独立成户。
这既是恩宠,也是体谅。
离开萧府那日,萧止焰送她到府门外。
“三年……”他声音沙哑,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拨弦,让你等我三年,太久,你……另则佳偶吧,我不会怪你。”
上官拨弦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管多久,我等你。”
萧止焰一激动之下差点亲吻她。
好在随行的阿箬立马制止。
两人相视无言,唯有眼中深情不减。
“萧大哥,注意点,被别有用心之人看见,会造谣弹劾你的,姐姐我们走吧。”阿箬拉着上官拨弦上了马车。
萧止焰警惕地扫视四周。
还好,没人。
“阿箬,这三年,替我好好照顾拨弦,三年后,我接拨弦回家。”萧止焰恋恋不舍久久不肯离去。
“知道啦知道啦!”阿箬挥挥手。
而上官拨弦无声地看着萧止焰,一颗泪珠滑落。
住进上官府后,上官拨弦并未沉溺于悲伤。
她深知,唯有查明真相,才能告慰萧夫人在天之灵。
这日,她正在书房研究案件卷宗,在外打探的阿箬匆匆进来。
“上官姐姐,刑部大牢传来消息,李瞻在狱中突发急病。”
上官拨弦立即起身。
虽然婚期推迟,但她与萧止焰并肩作战的心从未改变。
……
在调查西域杂耍团的过程中,上官拨弦始终挂念着萧止焰。
这日傍晚,她特意熬了参汤,亲自送往萧府。
萧府门前白幡依旧在风中飘荡,平添几分凄凉。
萧止焰在书房接待了她,几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
“你还好吗?”上官拨弦轻声问。
萧止焰勉强笑了笑,“还好。只是父亲一直很自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晚若不是他提议放松守卫,让下人休息也沾沾喜气,母亲也许就不会……”
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凶手处心积虑,即便没有那晚,也会找其他机会。”
她将参汤推到他面前,“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
萧止焰点头,目光渐渐坚定。
“你说得对。”
他细细品着参汤,忽然道:“拨弦……委屈你了。”
上官拨弦微笑,“能与你并肩作战,何来委屈?”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意相通。
虽然婚礼推迟,但他们的感情在磨难中愈发坚贞。
离开萧府时,上官拨弦在院中遇到了萧尚书。
不过几日,这位一向威严的吏部尚书竟已两鬓斑白。
“萧大人。”上官拨弦恭敬行礼。
萧尚书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拨弦,我萧家对不起你,让你搬出去……但止焰就拜托你了。”
上官拨弦郑重承诺:“萧大人放心。”
走在回府的路上,上官拨弦暗下决心。
一定要查明真相,还萧夫人一个公道。
也让那个在灵前强忍悲痛的男子,能早日展颜。
夜色中,上官府的门匾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