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全场。
叶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枚青铜钥匙。
和之前那七把一模一样。
第八把。
到手了。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将钥匙随手揣进口袋,转过身,看向慧能大师。
“多谢大师的奖励。”
“告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山谷外走去。
燕轻舞四人连忙跟上。
古墓派五人,穿过人群,所过之处,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没有一个人敢挡路。
直到五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入口处,整座山谷才重新恢复了喧嚣。
……
山谷入口处。
轩辕姬推着轮椅,停在一棵大树下,望着叶辰离去的方向。
直到那五个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中,她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轮椅上的轩辕海。
“太爷爷,您干嘛答应跟他结拜?”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满,“他明明就比我大不了几岁,结果现在成我的长辈了!”
轩辕海靠在轮椅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轩辕姬气鼓鼓地说道,“我好歹也是轩辕家的大小姐,他一个世俗界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做我的长辈?”
“就凭他是叶辰。”
轩辕海睁开眼睛,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轩辕姬愣了一下:“太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姬儿,你知道为什么那些昆仑墟的势力,如此大动干戈,不惜派那么多的强者来世俗界吗?”
轩辕姬想了想:“因为他们跟叶辰有仇?”
“有仇是真,但不止。”
轩辕海摇了摇头,“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叶辰身上的秘密。”
轩辕姬的眉头皱了起来:“秘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灵气稀薄的世俗界,修炼到连金丹巅峰强者都能一招击败的程度。”
轩辕海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轩辕姬脸色一僵。
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
就算是昆仑墟那些千年难遇的天才,二十几岁能达到天师境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叶辰呢?
金丹巅峰的殷神离,被他屈指一弹就打飞了。
那叶辰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期。
二十几岁的元婴期?
别说世俗界了,就算放在昆仑墟,那也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轩辕海继续说道。
“他身上,一定有着某种逆天的机缘。”
“那种机缘,足以让整个昆仑墟为之疯狂。”
“所以,他们九大势力联手了。”
轩辕姬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白苍鹤那些人,不惜撕破脸皮,也要亲自来世俗界。
为什么一族三宗五门,九大势力会联手。
为什么自己的太爷爷,会亲自出马,甚至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结拜。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叶辰。
或者说,为了叶辰身上的秘密。
“太爷爷,您跟叶辰结拜,也是为了他的秘密?”
轩辕海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几分感慨。
“是,也不是。”
轩辕姬懵了:“什么意思?”
轩辕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姬儿,你觉得,轩辕家在昆仑墟,过得如何?”
轩辕姬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轩辕家是五大家族之首,谁敢不给我们面子?”
“面子?”
轩辕海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
“那不过是因为老夫还活着。”
“等老夫死了呢?”
轩辕姬的脸色一白:“太爷爷,您别说这种话……”
“老夫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轩辕海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就算是元婴期强者,大限也不过三百岁。”
“老夫还有不到两百年可活,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两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两百年后,老夫若是还不能突破,那就是一堆枯骨。”
“到时候,轩辕家拿什么在昆仑墟立足?”
轩辕姬的眼眶红了。
太爷爷说的是事实。
轩辕家能在昆仑墟屹立不倒,全靠太爷爷一个人撑着。
他老人家若是倒了,轩辕家就算不被其他家族吞并,也会从五大家族之列跌落。
到时候,那些曾经对轩辕家毕恭毕敬的人,会毫不犹豫地踩上一脚。
这就是昆仑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轩辕海看着孙女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
“所以,老夫需要一个希望。”
轩辕姬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太爷爷……”
“叶辰,就是那个希望。”
轩辕海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
“一个二十几岁的元婴期强者,一个能让金丹巅峰强者一招落败的天才……”
“这样的人,若是能够成长起来,将来必定是站在修炼界巅峰的存在。”
“轩辕家若是能跟他搭上关系,哪怕只是沾一点光,也足以在未来百年内高枕无忧。”
轩辕姬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了太爷爷的苦心。
不是为了青铜钥匙,不是为了叶辰身上的秘密,而是为了轩辕家的未来。
太爷爷用自己一百二十多岁的年纪,弯下腰,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结拜。
不是因为欣赏,不是因为投缘。
是因为他要把轩辕家的未来,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轩辕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太爷爷,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说……”
轩辕海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慈祥。
“傻丫头,太爷爷不怪你。”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叶辰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但愿,老夫这一次没有看走眼。”
轩辕姬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爷爷,不久前,不是传闻有一个叫水水的女孩,也掌握七把钥匙……”
“哈哈哈……”
轩辕海大笑了起来,“你没猜错,就是他。”
轩辕姬:“……”
……
神农架外,九大势力驻地。
庄园正厅里,气氛很压抑。
白苍鹤坐在上首主位上,脸色铁青。
其他几个势力的强者,一个个面色阴沉,如丧考妣。
“轩辕海那个老不死的!”
“他轩辕家一向不过问世俗之事,今天怎么突然跑出来搅局?”
天玄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能为什么?为了叶辰身上的秘密!”
“那老东西精得很,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不惜亲自出面。”
阴媚娘停下团扇,冷哼一声:“我不管他看出了什么,今天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站起身来,扭着水蛇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暮色沉沉的天空,声音里满是狠辣。
“那叶辰如此狂妄,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他不是在乎他身边那些女人吗?”
“那就把他的女人送到我合欢宗来!”
“我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他父母,一并杀了!”
“我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嚣张?”
鬼断肠放下茶杯,点了点头:“阴宗主说得不错,反正咱们的人,已经埋伏在了京城和厦城,随时都可以做!”
“只要找准机会,一个一个收拾,不怕他不就范。”
天玄子也开口了,声音里满是怨毒。
“就算不能杀他,也要让他痛不欲生。”
“他打老夫那一巴掌,老夫要让他百倍奉还!”
其他几个势力的宗主、长老纷纷附和。
“对!必须给叶辰一个教训!”
“把他的女人抓来,看他还能不能狂!”
“杀他父母,断他根基!”
“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能跟咱们九大势力斗到底!”
一时间。
正厅里群情激愤,各种恶毒的计策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白苍鹤坐在上首,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他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正要开口说什么……
“报——”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正厅外传来。
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弟子冲进正厅,单膝跪地。
“启禀各位宗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白苍鹤的眉头猛地皱起:“什么事?”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刚刚……刚刚从武林大会传来消息……”
“碧玉剑……碎了。”
白苍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碧玉剑碎了就碎了,那破剑虽然是至宝,但对咱们来说也不算什么稀罕物件,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不……不是……”
那弟子的声音都在发颤,“碧玉剑碎了之后……里面掉出来一样东西。”
白苍鹤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