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灵体完全显现出来，悬浮在骨灰盒上方，白色的长袍在无风的脑海中微微飘动。
他的面容————和清原很像。
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眉宇间透着日向一族特有的清冷。
那双白色的眼睛凝视着清原，没有表情。
清原也看着他。
两个自己在精神世界中静静对视。
良久。
「————日向一族的未来？」
清原率先开口。
「嗯。
「」
日向清原再次淡淡颔首。
这个未来，给清原一种日向宁次的感觉。
随後清原的目光落在他额头上。
那里，被忍者护额遮住了。
这下面，有没有「笼中鸟咒印」？
清原对这个问题很纠结。
要是是个分家，隔空继承了一个「笼中鸟咒印」，那就地狱笑话了。
「宗家还是分家？」
清原选择了直接询问。
「当然是宗家。」
日向清原取下了额头上的忍者护额，显露出上面光滑的额头。
清原一听，顿时放心大半。
「过去的我，不必如此紧张。」
日向清原见清原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死亡，是所有事物的终点，「笼中鸟咒印」只要在死亡之後，也会解除。」
日向清原摇头。
他开始为清原解释。
「笼中鸟咒印」说白了就是一个咒印，烙印在日向分家族人的大脑和白眼上。
一旦受术者被摘除双眼或死亡後，则会在第一时间彻底破坏受术者的眼球与大脑。
这个咒印对肉身的束缚确实够强力，至少目前没有分家的人在生前解除过这个咒印。
但这个咒印仅仅是束缚肉身，并不能束缚灵魂。
「日向日差呢？」
清原记得日向日差死了之後被「秽土转生之术」复活，额头上还有绿色的「笼中鸟咒印」图案。
「那是因为秽土的躯体是按照本人生前一比一捏造的，即使是衣服都会复原，如果日向日差主动死亡，耗尽「笼中鸟咒印」里面的查克拉的话，也会相当於解除了。」
清原闻言，也是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
仔细想一想，「笼中鸟咒印」的能力是摧毁大脑和白眼，在死亡的时候就会发动。
任何术，背後都是靠查克拉驱动。
本质上，咒印术也是一种封印术。
「笼中鸟咒印」并不是「阴封印」，可以储存大量的查克拉。
那麽极大概率就是一次性的，发动之後就会消失。
清原想起四战时期，日向宁次死亡时，额头上的印记就消失了。
况且，日向一族又不是漩涡一族，两族关系也很一般。
咒印的技术厉害是厉害，但还不至於太过逆天。
「那你是如何死的？」
清原问起了好奇的问题。
「我尝试融合「转生眼」，然後死了。」
」
，清原一听，顿时感觉这个未来的自己艺高人胆大。
不过白眼想要变强，乃至一步登天的话，确实只有「转生眼」是最好的路。
「你的白眼纯度够吗？」
清原问道。
如果得到大筒木的查克拉，白眼会转变为「转生眼」。
可不是什麽白眼都有资格进化为「转生眼」。
白眼里面，也有类似於一勾玉、二勾玉的阶段。
那就是「纯度」。
不然大筒木舍人在月球上有那麽多白眼的储备，随便找一个白眼进化就行。
但他是千里迢迢，特意抓走了日向花火，取走了她的眼球当做自己的眼睛，并感叹果然是纯度极高的白眼。
只不过，白眼的纯度并没有写轮眼那麽直观，无法从外表来判断。
「还差一点，差的不多，我盗取了一些族库里的宗家白眼储备，通过实验弥补了这个缺点。
东窗事发後，日向一族视我为违背祖宗规矩的狂徒，我连夜逃出村子，最後我在寻找通往月球的道路时，我想要融合写轮眼的血脉，但技术有点问题，於是失败了。」
清原眉头一挑。
「你就是这样死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将自己「作死」的未来。
可以说，日向清原不随便在自己身上乱搞的话，有白眼的他，完全可以好好的做个叛忍。
就算日向一族和木叶会派人追捕他，收回流失的血统。
但日向清原有白眼，想要躲藏的话，还是很轻松的。
实在不行，加入其他忍村，也是成为座上宾。
当然，代价可能就是自由了。
「没错。」
日向清原点头。
「没想到你竟有我求之不得的写轮眼。」
白眼清原的灵体漂浮在清原四周，观察着清原。
「白眼和写轮眼都差不多吧，只是写轮眼前期更占优势。」
清原道。
两者到了後期，都很强力。
而且白眼的进化条件其实比写轮眼简单。
白眼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去挖个高纯度的宗家白眼，然後再想办法去月球，从大筒木羽村後裔那里进化「转生眼」。
写轮眼想要搞出「轮回眼」，就必须得到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引导出六道仙人的查克拉。
然後经过漫长几十年的时间，在老死之前幸运的话就能觉醒「轮回眼」。
条件简直苛刻到了不行。
首先，清原就不知道这一代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者是谁。
因为鸣人和佐助压根还没有出生！
「写轮眼更好滚雪球，可以拷贝很多忍术，增加自己的底蕴。」
日向清原摇头。
清原一听，觉得倒也是。
写轮眼的学习能力确实强。
「那你的遗愿是什麽？」
简单闲聊了一会，清原对这个更关心。
於是他问出这个每次都会问的问题。
有了白眼的话，他的洞察力就能进一步的提升。
「嗯————
日向清原摸着下巴。
「第一个就是找雾隐忍者复仇吧，我的那个未来，我一个白眼被挖走了，後面才夺回来，但已经有了损坏，所以我才想办法去重新提升纯度。」
日向清原道。
清原皱眉。
这个复仇的范围是不是太大了？
「枸橘矢仓，我要你毁掉枸橘矢仓的一只眼。」
日向清原道。
夺走他白眼的人，正是枸橘矢仓。
「这个没问题。」
清原当即应道。
枸橘矢仓因为他的改变，并没有成为三尾人柱力，实力相较於原着，要削弱了一些。
完成遗愿，并不是不行。
「另一个呢？」
清原问道。
「将柔拳和刚拳融合。」
日向清原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开启「转生眼」呢。」
清原一听，顿时出言道。
「我这个灵体估计撑不了那麽久，我不知道你这个过去位於什麽时间线，但大筒木舍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日向清原摇头。
光是月球上的傀儡，就能将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给打伤。
哪怕大筒木舍人不出手，上面傀儡全部出动的话，也足以给任何一个忍村带来很大的麻烦。
更别提，还有终极杀器「羽村的转生眼」了。
仅仅一击，就能杀死月球上所有的大筒木宗家，从而使得大筒木分家在内斗中赢得了胜利。
大筒木舍人，也成为了最後的分家末裔。
「那这个融合是指融合到什麽程度？」
清原好奇地问道。
木叶体术里面，流传最广的就是刚拳，或者说整个忍界就是刚拳盛行。
柔拳除了日向一族外，很少有其他忍者使用。
毕竟，柔拳要打查克拉穴道才最有效，然而每个人生理结构的差距，还有战斗中的高速移动，就能让很多没有白眼的忍者两眼抓瞎，压根打不到。
「将「八卦空掌」和第七门的「昼虎」融合吧，我其实一直想尝试能不能复刻出大筒木辉夜的「八十神空击」。
日向清原道。
「这样吗。」
清原摸着下巴。
第七门，他能开启，所以这个问题不大。
「八卦空掌」原理是通过手掌释放查克拉打出类似於空气炮的攻击。
大筒木辉夜的「八十神空击」在公式书上也记录说和日向一族的「八卦空掌」很像，但威力却是天差地别。
就是拥有「六道之力」的佐助用出了「完全体须佐能乎」，也会被直接干碎。
「这两个术，应该是输出和查克拉量有所区别吧。」
清原道。
日向清原将其和「昼虎」融合起来的思路确实不错。
「昼虎」本质上是高速打击，从而打出空气炮。
若是在里面释放查克拉辅以攻击的话，「昼虎|的威力绝对将上升，说不定有八门状态下「夕象」的伤害，或者更高。
「差不多吧，你可以多试试，我的查克拉量是短板。
日向清原无奈的摇了摇头。
日向一族有着老祖宗留下的各种东西，却没有老祖宗那样强大的查克拉量。
这就导致了，空有技法，却无法真正发挥出威力。
就是六道斑随便打一下柔拳，都能使其变成招招致命的招式，而不是现在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尴尬定位。
清原点了点头。
他继续和日向清原交谈一会後，便从脑海里退了出去。
第二天，卡卡西已经在营帐附近等着了。
他靠在一棵树下，手里捧着那本橙色封面的小书，但眼神明显不在书页上。
听见脚步声，他擡起头，随手把书塞进忍具包。
——
「来了？」
清原走进林间空地，脱下了忍者马甲，只穿着那件黑色的锁子甲。
「嗯，今天修行什麽？」
清原道。
卡卡西这段时间很喜欢来找清原一起对练。
这样的话，实战能力就会锤链得特别快。
毕竟，原着里可没有清原这样的天才压制着卡卡西。
这导致卡卡西一直将清原视为自己无法翻越的大山，从而努力地锤链技艺，比原着勤奋了许多。
「剑术吧。」
卡卡西站起身，拿出牙丸。
银灰色的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身比最初又长了几分，刃口的弧度更加流畅。
这是随着牙丸成长自然发生的变化。
「想试试你新学的那个术。」
卡卡西擡起眼，露出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木叶流·柳？」
清原挑了挑眉。
「嗯，你从古介前辈那里得到的术。」
卡卡西握紧刀柄。
「我想知道，写轮眼能不能看破它。」
「试试就知道了。」
清原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忍刀。
下一秒，卡卡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雷遁·雷瞬身！
他的身影迅速，脚下炸开的雷光甚至还没来得及消散，刀锋已至清原颈侧。
牙丸的刀刃上缠绕着浅紫色的电光，赫然是「紫电」！
清原侧身。
刀锋擦着他的颈侧划过。
瞬间出现在五米外的地方。
卡卡西再次发动「雷遁·雷瞬身」，牙丸从清原侧面横斩而来。
这一次，刀身上凝聚的雷光更加炽烈。
清原擡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炸开一圈浅紫色的电弧。
卡卡西的写轮眼快速旋转，捕捉着清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想要预判清原的出招。
但清原早就预判了卡卡西的预判。
每一次反而比卡卡西出手快许多。
「还不够。」
清原的声音从刀锋碰撞的间隙传来。
「你的「紫电」控制得更精细了，但进攻节奏太单一，身体反应跟不上眼睛的速度。」
卡卡西咬紧牙关。
他知道清原说的是实话。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不，不对。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体内疯狂流转。
牙丸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刀身微微震颤，刀刃上的紫电骤然膨胀。
清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状态不错。」
清原点头。
既然难以命中，那就扩大攻击范围好了。
直接大力出奇蹟。
清原手腕一翻，忍刀上的力道忽然加重。
卡卡西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他擡起头，却看见清原收刀入鞘，站在那里，嘴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我要出招了。」
清原特意说了一句，怕卡卡西待会儿看不清楚。
卡卡西见此，集中了精神。
清原拔刀而出。
动作很慢，慢得像初学者在练习基础剑术。
但卡卡西却预感不妙。
不对！
这刀不对！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
周围的树木、草地、天空，一切都在变得模糊。
无数道柳絮般的刀影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视线，扰乱了感知。
那些刀影没有实体，却带着真实的压迫感，像是要将人彻底困住。
难以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卡卡西握紧牙丸，紫色电弧在刀刃上跳动。
在卡卡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清原的刀从无数刀影中穿出，直接劈向卡卡西。
刀尖停在距他脖子三厘米的位置。
咔嚓。
柳絮般的刀影瞬间消散。
林间恢复宁静，鸟鸣声隐约传来。
卡卡西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冷汗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面罩的边缘。
「————这就是木叶流·柳？」
他的声音沙哑。
「嗯。」
清原收刀入鞘。
「用阴遁查克拉制造幻象，将真正的杀招藏入其中，写轮眼能看穿查克拉的流动，但这个术的精髓在於————」
他顿了顿。
「虚实的转换。」
卡卡西擡起手，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的写轮眼没有看穿。
不是眼睛的问题，是他的修行还不够，无法完美地发挥出写轮眼的力量。
「这个术————」
他擡起头。
「能教我吗？」
清原看着他。
「古介前辈应该不会介意。」
清原说。
「不过他下午应该在任务班那边，我晚点去问问吧。
清原打算还是先走一个流程。
卡卡西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林间小跑而来。
「清原！」
夕日红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
夕日红跑到清原面前，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纲手大人让我来通知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清原和卡卡西。
「你们又在切磋？」
「嗯。
「」
清原收起忍刀。
「什麽通知？」
夕日红的表情严肃起来。
「之前你探查的那个据点，突然增多了岩隐忍者。」
她顿了顿。
「纲手大人说，他们可能要动手了。」
清原眉头微挑。
果然。
岩隐不会坐视黄土被俘而无动於衷。
「多少人？」
「具体还在侦查，但至少是之前的三倍以上。」
夕日红的眉头皱着。
「纲手大人说，让你尽快回去商量对策。」
「知道了。」
清原点头。
夕日红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卡卡西手中的牙丸上。
「卡卡西和牙丸的默契很好呢。」
「对，牙丸和八忍犬一样乖。」
卡卡西道。
他养着八只忍犬，所以知道怎麽和通灵兽相处，因此和牙丸相处的很愉快。
「这样啊。」
夕日红道。
清原能从她眼睛里看出一些羡慕。
於是清原走过去，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夕日红的发顶。
夕日红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干嘛————」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没有躲开。
「你的幻术和风遁配合得越来越精妙了。
清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夕日红擡起头。
清原的视线正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我也有一把想送你的，还在开发。」
清原道。
之前的实验室清原让静音和野原琳来帮过忙。
「我也在给你开发了。」
夕日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清原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