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哈哈哈哈————」
听到清原的话，辛牙犹如听见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样。
他的右眼眯起，蛇瞳里映出清原的身影。
「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类，现在在哪吗？」
他用尾巴扫过周围的白骨。
「在这里。」
白骨哗啦作响。
自从被人类所背叛之後，辛牙便不再相信任何人类，同时脾气变得喜怒无常。
见此，清原也不打算继续废话了。
墨绿色的「仙术查克拉」附着在了他的体表，像是披上了一层风衣。
虚幻的蛇形在他身後凝聚成形，蜿蜒盘绕。
额头的独角刺破皮肤，通体莹白，尖端微弯。
绿色的眼影在眼周蔓延，瞳孔化为纵长的竖瞳。
龙地洞仙人模式！
辛牙的右眼骤然收缩。
他能感受到，这个人类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仙术查克拉」。
「原来是会了「仙术」，可那又如何。」
辛牙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对於人类需要修行的「龙地洞仙术」，大蛇修行的门槛都非常低。
本质上，这些动物「仙术」，就不是为人类所准备的。
下一刻，辛牙庞大的蛇躯好似子弹出膛一样弹射而出，赤红的鳞片在昏暗的洞穴中拖出一道残影。
他巨口里的獠牙寒光闪烁，径直冲向清原。
腥风扑面而来。
「太慢了。」
清原摇头。
三勾玉写轮眼的动态实力本就强大，再加上现在大幅提高的感知力，辛牙的动作在他看来，就好比是刻意在做着慢动作。
就在獠牙即将触及清原的刹那，清原消失不见。
辛牙的巨口咬了个空，獠牙相撞，空气中隐约发出震荡空气的鸣叫。
由此可见，辛牙的咬合力有多麽惊人，即使是精铁山石，也能直接咬碎。
「什麽？」
辛牙的独眼转动，搜寻着清原的身影。
然後他看见了。
清原出现在洞穴左侧的一块巨岩上，距离他原先的位置足有五十米。
他的右掌抬起，五指微张，墨绿色的「仙术查克拉」与体内涌出的黑色雷遁查克拉同时凝聚。
仙法·雷遁·黑斑差。
噼啪！
黑色的雷霆从他掌心炸开。
那黑色与普通雷遁的湛蓝截然不同，是纯粹的漆黑，却在表面游走着墨绿色的电弧。
雷霆在半空中扭曲、膨胀。
一头庞然大物从黑雷中成形。
那是一头豹。
一头完全由黑色雷霆构成的猎豹，体长超过十米，浑身缠绕着墨绿色的电光。
辛牙的独眼瞪大。
他能从那头雷豹身上，感受到恐怖的危险。
那是足以杀死他的力量。
「吼！」
辛牙发出怒吼。声浪在洞穴中炸开，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他不信，清原随手一个忍术，就能对他造成生命危险！
辛牙张开巨口，喉间深处涌现出一团浑浊的液体。
石化液！
下一秒，石化液喷涌而出，如浪潮般朝清原倾泻而来。
这一击的覆盖范围极广，几乎笼罩了整个洞穴的三分之一。
噼啪！
下一瞬，雷豹已迎上石化液。
它的身躯是由雷霆构成的，本就没有实体。
石化液穿透它的身体，穿过那些跃动的黑色电弧，毫无阻碍地洒向後方，在岩壁上留下大片灰白的石化痕迹。
而雷豹穿过石化液的瞬间，已扑至辛牙面前。
它的巨口张开，一口咬住辛牙的蛇颈。
嗤！
黑色雷霆从咬合点灌入。
辛牙发出震天的惨叫。
那黑色雷遁中蕴含的侵蚀性，还融入了「仙术查克拉」独有的破坏力。
他的鳞片开始崩裂，鲜血从裂口喷涌而出，但那些血在半空中就被雷遁的高温蒸发成血雾。
辛牙疯狂扭动身躯，试图甩脱那头雷豹。
但雷豹咬得太紧，黑色雷霆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血肉骨骼。
「嘶！」
他的独眼开始涣散。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但他还能看清那个人类。
清原站在原地，周身墨绿色的光焰流动。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上方，一团巨大的蓝色查克拉正在凝聚。
那查克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拳头大小，到脑袋大小，再到磨盘大小。
清原持续注入查克拉。
「螺旋丸」的体积越来越大。
直径超过两米的巨丸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发出刺耳的风鸣。
那是空气被高速旋转的查克拉撕碎的声音。
仙法·大玉螺旋丸！
辛牙的独眼中倒映出那颗巨大的光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
但黑色雷豹的侵蚀已经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清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辛牙的蛇首上方。
大玉螺旋丸按下。
轰！
光柱贯穿洞穴，冲破岩顶，直射入龙地洞上方的黑暗深处。
冲击波以辛牙的头颅为中心向四周炸开，无数碎石被掀飞，岩壁上那些被石化的痕迹在冲击中崩裂、剥落。
辛牙甚至没能发出最後的嘶鸣。
他的蛇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後瘫软下去。
那条巨大的赤红蛇身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坠落，重重砸在洞穴底部，砸碎了满地白骨。
尘埃缓缓落定。
清原落在辛牙的屍体旁，周身墨绿色的光焰徐徐熄灭。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蛇屍。
独眼彻底涣散，失去光泽。
獠牙间渗出暗红的血，在岩地上蜿蜒成细流。
死了。
清原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过身。
辛牙论实力，其实不弱，甚至因为极端暴躁的性格，还要比大蛇丸契约的万蛇要强一些。
但现在在清原手里，和捏死一个小鸡仔无异。
随意丢一个忍术就能重伤，再丢一个就得直接死。
洞穴入口处，三大蛇姬站在那里。
她们看着将辛牙杀死的清原，都有一些意外。
在三大蛇姬心里，清原至少还得打好几个来回，才有可能收拾掉辛牙。
结果一个照面就没了？
在他们视角里，就是清司身影一闪，放了一个忍术，辛牙重伤，然後立刻接上第二个忍术，困扰着周边大蛇族群的辛牙就这样死了。
「————你。」
田心神姬张了张嘴唇。
「你把辛牙————杀了？」
清原侧过头看她。
他的脸上沾着几滴辛牙的血，衬得那双刚解除「仙人模式」的黑色眼眸有些冷。
「不小心下手重了。」
他顿了顿。
「怎麽办？」
清司摊开手，装作一副无辜的表情。
三大蛇姬面面相觑。
不小心？
谁家不小心能把一条盘踞在龙地洞的凶蛇打成这样？
但看着辛牙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屍体，她们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辛牙残害同类多年，在龙地洞的蛇群里积怨已久。
如今死了————倒也不是坏事。
「那个————」
市杵岛姬放下手，清了清嗓子。
「没事，辛牙这家伙————嗯，死了就死了吧，我们帮你重新安排一条蛇。」
她说着，看向田心神姬。
田心神姬点了点头。
「龙地洞还有很多厉害的蛇，脾气比辛牙好得多的那种。」
清原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
片刻後，他开口。
「能不能和你们签订契约？」
三大蛇姬同时愣住。
「和我们？」
田心神姬挑眉。
「你要和我们签订通灵契约？」
「嗯。」
清原点头。
「既然辛牙死了，弱的我也看不上。」
他顿了顿。
「你们应该可以。」
三大蛇姬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百年间，和人类签订契约的蛇不少，但和三大蛇姬签订契约的，一个都没有。
她们是龙地洞的高层，是白蛇仙人之下地位最高的存在。
寻常人类根本没有资格和她们签订契约。
但眼前这个————
这个杀死了辛牙，又成功修行了「龙地洞仙术」的人类————
尤其是，他们也明白清原的资质有多麽优秀。
「我来吧。」
湍津姬第一个开口。
田心神姬和市杵岛姬同时看向她，眼底带着意外。
「湍津，你————」
田心神姬想说什麽。
说好一生姐妹情呢？
结果湍津姬第一个跳出去了！
她和市杵岛姬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抱歉，看来这个机会是我的了。
见清原没有反对的意思，湍津姬笑了笑，迈着富有丰腴意味的步伐走向清原。
随後湍津姬伸出右手。
她的手很白皙，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就签订契约吧。」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
「不过你要记住，我不是辛牙那种野蛇，不会任由你驱使。」
清原握住她的手。
「当然。」
清原笑了笑。
但通灵兽这种东西嘛，不就是打杂的吗？
有句话怎麽说来着。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通灵兽多调几下，也未必不可以这样。
清原并不介意自己成为忍界的草莽英雄。
远处，寺庙的大殿中。
白蛇仙人的菸斗微微一顿。
烟雾在她唇边顿了顿，才缓缓吐出。
她听得很清楚。
辛牙死了。
那个残害同类的家伙，死在了那个小鬼手里。
「下手倒是利落。」
——
她低声自语，金色的竖瞳望向洞穴深处的方向。
虽然不明白清原为什麽非要杀辛牙不可。
但死了也就死了。
那家伙在龙地洞积怨已久，若不是念在他也是龙地洞的蛇，她早就动手清理了。
如今借清原的手除去，倒省得她费神。
她收回视线，衔着菸斗，重新阖上眼。
大蛇丸站在殿侧，金色的竖瞳望着入口的方向。
他身後，御手洗红豆正蹲在一根柱子旁，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石子。
纲手靠在一根石柱上，双臂环抱。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视线一直落在那条通往深处的通道。
这小子————怎麽去了这麽久？
另一边。
——
湍津姬拿出了通灵卷轴，咬破自己的手指，开始进行通灵契约。
「好了。」
她松开手，退後一步。
「需要我的时候，就用血为媒介来通灵，我会回应你。」
「多谢。」
他抬起头。
三大蛇姬正看着他。
目光各异。
「走吧。」
湍津姬转身。
「白蛇仙人还在等你。」
回去的路上，清原的脑海中忽然响起白蛇清原的声音。
————
「你打辛牙，可比我轻松多了。」
他的灵体从骨灰盒中浮出，变得透明了许多。
那道盘绕的蛇形，正在缓缓消散。
「过去的我，我的遗愿，你完成了。」
清原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後他感觉到，无数光点从白蛇清原的灵体中涌出，融入自己的身体。
那感觉————
首先是血液。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那些东西流过全身，融入每一个细胞。
紧接着是皮肤。
变得比过去白皙了几分。
然後是骨骼。
最後是感知。
感知能力在疯狂攀升。
他能听见通道深处水滴落下的声音，能闻到三大蛇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蛇类气息，能感觉到殿内大蛇丸、纲手、御手洗红豆三人的查克拉流动。
「龙地洞仙人模式」在他体内变得更加完整。
那种与自然能量的亲和感，比之前更加清晰。
最後涌入的是精神能量。
庞大的阴遁查克拉在他脑海中炸开，却没有冲击他的意识，而是被清原缓缓吸收。
清原的精神世界再度扩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能量，再度攀升了许多。
写轮眼不自禁地开始浮现。
清原有预感，自己的写轮眼再一次进化，应该就在这段时间了。
「恭喜你。」
白蛇清原的声音越来越淡。
「活下去，过去的我。」
「替我走到我看不到的尽头。」
话语落下，白蛇清原的灵体也彻底消散，化作最後一点光点，融入清原的身体。
清原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向前。
前方的通道，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寿命————
变长了。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
说不清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
但确实变长了。
「怎麽了？」
湍津姬忽然回头。
她的视线落在清原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从刚才开始，她忽然觉得清原变得更加亲切。
那种亲切感比之前更加强烈。
就好像————是同族一样。
「没什麽。」
清原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继续感受着变化。
白蛇的血统，给清原的感觉更像是一种「龙地洞仙术」的象徵。
因为他本人，也并没有出现多余的蛇化，就和蛤蟆的血统一样。
清原感觉，或许自己继承的是背後的本质？
而结合这两个血统之後，清原感觉自己的血液隐约之间有些变化。
他本身就有很多血继限界，使得体内情况复杂，现今，也就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万灵之血？」
清原暗忖。
理论上，他应该可以继承万物的血统，从而让自己无物不包。
可惜太过於繁琐了。
且清原感觉白蛇和蛤蟆在自己体内，就像是背後的本质，在发生什麽化学反应，缓缓孕育着什麽。
至於到底是什麽，清原现在也不知道。
回到寺庙时，白蛇仙人依旧盘踞在巨大的宝座上，衔着菸斗。
她的橙黄色竖瞳落在清原身上，微微眯起。
「回来了。」
「嗯。」
清原走到殿中央，微微躬身。
「多谢白蛇仙人。」
——
白蛇仙人点了点头。
「我过几天会召你过来。」
白蛇仙人开口道。
「我知道了。」
清原点头。
离开龙地洞的路上，雾气渐散。
御手洗红豆走在最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座消失在雾中的寺庙，眼底带着好奇。
「大蛇丸大人，龙地洞好神奇啊。
她小声说。
「那些蛇姬————真的是蛇变的吗？」
「嗯。」
大蛇丸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
他的心思还在清原身上。
刚才离开时，他感觉到了。
清原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刚刚蜕皮的蛇，使得自身变得更加强大了。
纲手走在清原身侧。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缺胳膊少腿吧？」
「没有。」
清原笑了笑。
「老师放心。」
「哼。」
纲手收回手，抱着双臂。
「谁担心你了。」
数日後。
众人回到了云隐战线的营地。
营地里气氛不对。
忍者们的脚步比往日匆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的凝重。
刚走进营地，就有人迎了上来。
「纲手大人，清原队长，火影大人急召。」
是奈良一族的忍者，奈良盐水。
他的眉头紧锁着，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岩隐那边有动作了。」
营帐内，气氛比外面更加沉重。
两侧坐着十几名上忍，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土之国那边传来消息。」
奈良鹿久站在地图前，指着上面新标注的红点。
「岩隐在草之国一线突然增兵，三天内发动了五次大规模袭击。」
他顿了顿。
「目前已经突破了木叶的第一道防线。」
帐内一片沉默。
「岩隐这是————最後的搏斗了。」
奈良鹿久开口说道。
「他们的後勤线早已撑不住，忍者也折损了太多，如今这一波攻势，更像是孤注一掷。」
「如果能扛住，岩隐大概率会主动求和。」
奈良鹿久的目光最後落在清原的身上。
「清原君，你在草之国执行过任务，对那边最熟悉。」
「这次岩隐战线的增援，就由你带队吧，也可以叫纲手大人一同陪去。」
纲手挑眉。
「又要去？」
「嗯。」
奈良鹿久点头。
「战争快结束了。」
奈良鹿久如此开口。
现在的岩隐即使倾巢而出，对木叶也造成不了太多的伤亡了。
清原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标注的红点，一条条箭头，正从土之国边界延伸向草之国腹地。
最後的搏斗吗————
清原摸着下巴。
土之国，前期喜欢玩暴兵流，能出一万忍者对付三代目雷影。
现在成为了五大国兵力最短缺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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